朝著席南城的方向推去,聲音蒼勁有力,帶著震懾全場的威嚴(yán),“你看看,這是合約,如果沒問題,我們現(xiàn)在可以進(jìn)行簽約。”
“……”
ayn在旁邊看著這樣的一幕,眼睛都快要瞪出來了。
這個項目,對于他們公司來說,只是一個小項目,還不足以讓她爸爸親自趕來。
她以為,這一次,她爸爸會站在她這邊。
可事實證明,每一次她以為的事,都會……背道而馳。
席南城接過en遞來的筆,筆劃過紙張摩擦出的聲音,沒有想象中的刺耳,反而顯得有幾分節(jié)奏。
萊斯也簽上了自己的名字,朝著席南城伸出了手,“合作愉快?!?br/>
席南城站起身,修長的手輕握了握,嗓音磁性,“合作愉快?!?br/>
“今日這事,是我管教不嚴(yán),給你帶來了麻煩?!比R斯抱歉一笑,眼里的銳利卻不減絲毫。
“言重了。”席南城聲音低沉。
“有時間一起吃個晚飯?”萊斯為了表明自己的歉意,繼續(xù)邀約道。
席南城拒絕了。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萊斯臉上的淺笑消失,眼底有著暗芒。
“爸爸,你怎么對他……”ayn開始憤憤不平地道,“他也太不識好歹了!”
“你給我閉嘴!”萊斯轉(zhuǎn)過身,陰沉著一張臉,“我平日里就是這么教你的?!你太讓我失望了!”
萊斯的怒火漸漸被壓制住,眼底全是恨鐵不成鋼。
“是他!是他……”ayn被他眼里的失望驚住了,吼了一聲,想要說些什么,但最后還是沒有說出口。
“我不管你們發(fā)生過什么事,從這一刻開始,你給我離他遠(yuǎn)點!這個項目,你也不需要再繼續(xù)跟了!”萊斯下著命令,語氣不容置喙,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我不!”ayn這一刻的叛逆因子全部抖被激起來了,全然忘記站在對面的男人是誰,想也不想地應(yīng)道。
她不甘心!她不甘心!!!
“那你就好好待在家里,什么時候清醒了,再來上班!”萊斯似是打定主意,語氣堅定,聲音冷厲。
“為什么……爸爸,這是為什么?”
ayn控訴道,眼里全是不解。
在她的印象里,爸爸的形象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無人能夠挑戰(zhàn)他的威嚴(yán)。
雖然爸爸平日里對她管教破嚴(yán),但是一直都是縱容她的。
這還是第一次……
“你還太小了,我該重新考慮你的職位了?!比R斯留下一句話,就轉(zhuǎn)身起來,帶著決然。
那個男人,終究不是她能夠駕馭的。
……
車上,en一直都在吐槽著ayn,最后總結(jié)道,“誰要是娶了這個女人,倒了八輩子血霉?!?br/>
而后想起什么,“萊斯……怎么會來?而且還帶了合同來。”
席南城冷冷地道,“是人,就有弱點?!?br/>
en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但是又一臉的茫然。
“停車?!毕铣呛龆_口道。
en下意識地來了個急剎。
只見男人解開安全帶,朝著不遠(yuǎn)處的一間超市走了進(jìn)去。
沒耽誤多久,男人便走了出來,手里多了一杯……冰淇淋。
en不敢置信揉了揉眼睛,差點以為自己出現(xiàn)幻覺了。再定睛一看,男人手里的冰淇淋并沒有消失。
席南城把手里的冰淇淋往車?yán)锏睦洳毓褚环?,神色自若?br/>
“……”
他怎么不知道老大喜歡吃冰淇淋?。?
直到席南城拿著冰淇淋走進(jìn)了醫(yī)院,引來了不少小孩的注視。
“媽媽,冰淇淋,我要吃冰淇淋……”
“乖,等你好了,媽媽就給你買?!?br/>
“不嘛……不嘛……我現(xiàn)在就要吃,我就要吃……哇……”
“……”
而制造這起轟動事件的男人則一臉的冷淡。
“先生?!闭谡聿》康陌⒁炭匆娤铣亲吡诉M(jìn)來,恭敬地叫了一聲。
en則直接從口袋里掏出了錢,遞給了阿姨,示意她的任務(wù)已經(jīng)完成了。
而en也很自覺地離開病房。
顧笙知道他回來了。
在阿姨還沒看見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知道了。
席南城走到廚房里,舀了一小勺冰淇淋放在碗中,手帥氣地一揚(yáng),剩下的冰淇淋全部被扔在了垃圾桶里。
有些冰涼的液體觸碰到她的唇,顧笙下意識地一縮,舌頭無意識地舔了舔。
席南城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聲音磁性,尾音微微上揚(yáng),帶著濃濃的性感,“好吃?嗯?”
顧笙臉上有著一秒的呆愣,這是……冰淇淋?
這男人竟然會主動給他買冰淇淋?!
她還清晰地記得,在上大學(xué)那會兒,她就是冰淇淋的死忠粉,在大雪飄飄的冬日里,她也能吃掉一大桶冰淇淋。
而這男人知道后,對她實施了各種戒冰淇淋**。
從每個星期只能吃一杯。逐漸的,每個月一杯……半年一杯……
而五年前,他的離去,她曾躲在屬于他們的出租屋里,吃了一整晚的冰淇淋,最后被送去急救。
從那一天起,她的生命里,又多了一樣不能觸碰的東西——冰淇淋。
那屬于他們滿滿回憶的冰淇淋。
記憶涌入心頭,顧笙的心臟抽痛了一下。
原本蔓延在味蕾中的甜味,似是變得酸澀無比。
而男人猜不到她此刻的想法,只當(dāng)她是在回味。
“你今天很乖,這是給你的獎勵?!毕铣怯忠艘稽c喂入到她的嘴里,嗓音低沉,不難聽出了他的好心情。
“……”
很乖?他指的是什么?
顧笙發(fā)覺,失明后的她,對任何事都更敏銳了。不,準(zhǔn)確來說,是更敏感了。
顧笙并沒有拒絕。
直到最后一點喂入嘴里,顧笙咽了咽喉嚨,脖子伸長,似是在等待著什么。
男人有些低低的笑聲傳入她的耳邊,宣示他的好心情,眼底盛滿了濃濃的溺愛,如星辰大海般的黑眸里清晰地倒映出她的樣子,“小饞貓?!毙揲L的手指寵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沒了。”
“……”
顧笙臉色一僵,耳朵微動,染上了一片粉紅。
她似乎,又重新愛上了冰淇淋的味道。
席南城上床,摟住她,灼熱的呼吸噴薄在她的臉上,似是在說著屬于情人間的密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