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剛亮,人們都還在睡夢中。
突如其來的警報聲卻打破了這一刻的寧靜。那是樂園值班人員驚恐的敲鐘聲,聲音響徹每一個角落,節(jié)奏緊湊而又慌‘亂’,可想而知事態(tài)的嚴(yán)重‘性’。
劉曉曉被驚醒,睡意幾乎是片刻全無,慌張的起身出去。
出了房間,才發(fā)現(xiàn)外面早‘亂’成了一鍋粥。劉曉曉心下一涼,樂園的人訓(xùn)練有素,再大的事也井井有條,到底是什么事會慌張成這樣?
“快!拿起你們的武器!”
“狙擊手在塔樓準(zhǔn)備好!給我瞄準(zhǔn)點,別‘浪’費一顆子彈!”
“其他人拿起你們身邊的任何東西,保護(hù)好自己!”
“快!跟我走!”
“天,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樂園要完了嗎?”
到處都是人們焦急而慌張的聲音,劉曉曉在來回穿梭的人群中根本找不到一點頭緒。
像在做夢一樣,劉曉曉沖了出去。平時空‘蕩’‘蕩’的場地此時聚集了很多人,個個臉上都從未有過的慌張。蘭德爾和馬爾斯站在塔樓上拿著望遠(yuǎn)鏡觀望著什么。林暉在下面與一個男人‘交’談。
“林暉,怎么回事?”劉曉曉走上前問。
林暉跟那個男人說了一句話,男人臉‘色’匆忙的走開了。林暉這才轉(zhuǎn)身看劉曉曉:“曉曉,這次樂園很可能要失守了?”
聞言劉曉曉心更涼了,大聲問道:“你到底是給我說發(fā)生什么事了?為什么大家都這么慌張?外面怎么了?”
林暉臉‘色’有些發(fā)白,緩緩?fù)鲁鏊膫€字。
“喪尸圍城?!?br/>
劉曉曉愣住了,站在那久久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強自笑道:“開什么玩笑,有幾個喪尸就把你們嚇成這樣!”
“曉曉!”林暉打斷她:“不是幾個喪尸,據(jù)偵查員所說起碼有幾百個,而且正在往樂園的方向來,具體的數(shù)目其實是無法估量的!”
“怎么可能?樂園地處偏僻,況且有河流的阻攔,他們怎么會過來的?”
“不知道?!绷謺熆纯此骸皶詴裕疑洗谓o你的槍呢?你快去把它戴在身上,現(xiàn)在情況危急,喪尸萬一闖進(jìn)來,我沒法顧著你!”
“……好,我知道?!眲詴渣c頭,又跑回房間,‘腿’都有些發(fā)顫。從枕頭底下‘摸’出槍來別到自己的腰上,又把頭發(fā)束好,再次跑了出去。
“蘭德爾!”
出去的時候,蘭德爾在塔樓下面抱著安吉拉,估計是在安撫她,上面的人卻忽然喊他的名字,蘭德爾沒有耽誤立刻又上去了。
劉曉曉看著安吉拉,幾步走過去質(zhì)問道:“安吉拉,這是怎么回事?是你們的計劃之一?”
“什么?不……”安吉拉顯然也很慌張,往后退了幾步看著劉曉曉:“我們怎么可能召集喪尸,劉曉曉你瘋了吧!這種情況,我沒有預(yù)料到,鬼知道是怎么回事!”
劉曉曉看她臉‘色’發(fā)白,顯然也被嚇到了。冷靜下來一想,他們確實沒這么大本事能召集喪尸。但若與喪尸扯上邊的話,劉曉曉心里忽然想到一個人!
是??!只有他,有這個能力……
想到此刻,劉曉曉再也鎮(zhèn)定不下來:“維納斯……”她低聲自語,忽然抬眸四處觀看,她現(xiàn)在無比希望自己能看到那個身影。
安吉拉莫名其妙的看了她兩眼,快步走開了,今天的事太突然,沖擊力太大了,只怕會壞了她的事!
蘭德爾上去后,馬爾斯把手中的望遠(yuǎn)鏡遞給他,神‘色’嚴(yán)肅。
蘭德爾接過,從望遠(yuǎn)鏡小小的鏡片中窺到遠(yuǎn)處成群的黑影,像海水一樣一*襲來。塵土隨著腳步的移動宣揚的漫天都是,蘭德爾的心漸漸絕望。
“怎么會?”他喃喃自語。如果是幾百個喪尸他還有信心與之一戰(zhàn),可這……顯然不止幾百,且那后面看不到盡頭的黑影,誰都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看著馬爾斯:“你怎么看?”
馬爾斯臉上沒什么表情,綠‘色’的眸子相反沒有他們的慌張,只是硬硬道:“再等等?!?br/>
蘭德爾聞言臉‘色’沉了沉,道:“上面‘交’給你,我需要下去指揮他們。有情況立即下達(dá)指令!”
“嗯?!瘪R爾斯點頭。
“嗨!戰(zhàn)士們!拿出你們的勇氣!我們會贏得最后的勝利!我們將守住我們的家園!”
蘭德爾的話很具有魄力,本來慌張的人們聞言都振作‘精’神,一臉堅毅,準(zhǔn)備著隨時擊殺!墻邊堆高的沙袋上,是一排訓(xùn)練有素的戰(zhàn)士,他們拿著槍支,瞄準(zhǔn)著一個方向!他們后面的是拿著刀具,匕首,甚至鏟子的人們。他們必須贏!
此時喧鬧的場地忽的安靜下來,人們似乎連呼吸都有些小心翼翼。
劉曉曉想上前在第一排,林暉攔住了她:“你到后面去!這樣幫不了忙?!?br/>
劉曉曉知道事情的嚴(yán)重‘性’,他們的命令肯定是正確的。便聽話的退到后面。
里面的人看不到外面的情況,他們都情不自禁的看著塔樓之上的蘭德爾,觀察他的每一絲表情,希望能從中得知些什么。
一時,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凝結(jié)了起來,只能聽到外面愈來愈近的聲音,像是釘子一樣,一步一步扎在樂園每一個人的心口上!
人們握住槍,捏住刀的手都已經(jīng)開始冒汗,隨時準(zhǔn)備迎接一場惡戰(zhàn)!
馬爾斯站的高高的,看著第一‘波’即將臨近樂園的喪尸,冷冷的吐出兩個字:“開.槍。”
蘭德爾聞言立馬大聲命令道:“第一排阻擊手!準(zhǔn)備!開.槍!”
瞬間,槍彈劃破空氣,‘射’.入皮膚飛聲音在周圍傳播開來,開始了!
隨著槍彈的耗竭,外面的動靜似乎小了不少。人們松了一口氣,情不自禁的捏了捏手心,在衣服上拭了拭汗水。
劉曉曉站在后面,聽到外面的動靜小了不少,不由得松了一口氣,他們這一排是第二道防線,如果真的防守不住……她轉(zhuǎn)身看了一眼身后弱小的老人和滿臉驚恐的孩子,暗自咬了咬牙!
第一‘波’攻擊完畢,槍聲也驟然消失,一下安靜開來。
塔樓上的一個偵查員開心到:“太好了,數(shù)百個喪尸已經(jīng)被我們干掉了,剩下的應(yīng)該很好解決,馬爾斯……我們……”他興奮的講道此處,忽然僵了下來,臉‘色’變得可怕,瞳孔猛烈的收縮:“怎……怎……怎么會……馬爾斯,你看……”
馬爾斯一開始就并沒有僥幸,拿起望遠(yuǎn)鏡看了看,遠(yuǎn)處是一片喪尸的尸體,鮮血幾乎染紅了整片土地,而煙塵過后,竟然又是一‘波’人影的晃動,顫巍巍的朝這里走來,一步一步,走的輕巧無力,可聽起來確實震耳‘欲’聾,那是,更多的喪尸……
“馬爾斯……”
身邊的人叫他,聲音慌張到極致。
馬爾斯捏了捏拳頭,對下面比了一個手勢。
蘭德爾接到手勢,臉‘色’沉了沉,命令道:“第二小隊從后‘門’出發(fā),引開喪尸的注意,若任務(wù)失敗……棄城自保……”
第二小隊接到命令出發(fā),不一會兒外面的小樹林里響起他們的大聲吆喝,一部分喪尸被吸引過去,人們來不及松口氣,可,另一‘波’喪尸又來了。
喪尸已經(jīng)‘逼’近樂園,就算是地處的人也看的一清二楚。他們看見喪尸猩紅的眼睛狠狠的盯住自己,猙獰的面孔似乎下一刻就將撕碎他們的身軀!
蘭德爾慌忙道:“開槍!”
“一定要攔住他們!”
頓時,槍聲又響起,可打到一‘波’,總會有下一‘波’更多的喪尸來臨!
“蘭德爾!快沒有彈‘藥’了!”
“不行,他們‘逼’近城墻了!”
“快!蘭德爾!馬爾斯!快想想辦法啊!”
戰(zhàn)士們此起彼伏的叫喊聲夾雜在槍聲中,顯得那么心驚!蘭德爾站在那,臉‘色’僵的不行,抬眸看了一眼馬爾斯。
馬爾斯站在塔樓上,‘唇’抿的緊緊的,綠‘色’的眸子有些渙散。
“不好!他們要進(jìn)來了!”
人群中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馬爾斯再也忍不住,瞳孔劇烈的收縮了一下,閉著眸子,狠狠的捏了捏拳頭。在松開的時候,忽然對地下喊道:“讓劉曉曉出去!”
突如其來的命令讓人們有片刻的晃神。馬爾斯這是怎么了?放劉曉曉出去?這是什么奇怪的命令!
“快!讓她出去!”
“馬爾斯?”蘭德爾也很疑‘惑’,久久沒有下達(dá)命令。
林暉沖了過來,朝上面吼道:“馬爾斯你說的這是什么屁話!你讓劉曉曉出去不是讓她去死嗎!”
劉曉曉也有些呆愣,看了看塔樓之上馬爾斯的側(cè)臉,忽然想起這幾天的異常,他說:“如果有一天,我在擬合樂園之間選擇了樂園……”
“我相信你?!?br/>
“曉曉,你上次真的沒有進(jìn)去里面嗎?”
一瞬間,劉曉曉忽然想通了,他,肯定遇見了那個人……
至于之間發(fā)生了什么她不知道,而此刻馬爾斯在他和樂園之間選擇樂園,她也忽然想通了。
“我去?!?br/>
林暉一愣:“你說什么?馬爾斯瘋了你也跟著瘋了嗎?你去了就是死路一條!難道還能救樂園嗎?”
劉曉曉過去,看了一眼馬爾斯,他的眸子看向遠(yuǎn)方,并沒有落下來,相比是覺得愧疚。
其實劉曉曉并不覺得生氣或是怨恨,她并不喜歡馬爾斯,所以不會覺得太傷心,而且以她一人換取樂園所有的人,這是個明智的選擇!
蘭德爾看了看劉曉曉,忽然沉聲命令道:“開‘門’讓她出去!”
“哥……”
劉曉曉沒有作什么煽情的離別,‘挺’著‘胸’膛走了出去。
她一出去,那些喪尸忽然像受到了命令一般停下了攻勢,面無表情的轉(zhuǎn)身,晃晃‘蕩’‘蕩’的往回走。
這一現(xiàn)象讓樂園的人都驚呆了。
“天!這是怎么回事?”
“那個‘女’孩……怎么可能?這太不科學(xué)了!”
林暉愣愣的看著劉曉曉走近喪失群,一時沒緩過神:“曉曉……”
而馬爾斯看著‘混’在一群喪尸中格外鮮明的‘女’孩,呼吸有些不順暢。他不否認(rèn)自己喜歡這個‘女’孩,可能還沒有到愛的地步,但今日的那份愧疚,將伴隨他永生永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