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懿微微低頭,將目光落在了白言風的腰間,而那俊美少年先是對著江姬雪抱了抱拳,說道:
“姬雪姑娘這是要下船嗎?”
江姬雪并未回禮,臉上的表情也很是平淡,答道:
“白公子,我今日身體有些不適,要早些回去休息,沒什么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說著江姬雪就要向著扶梯走去。
不料白言風卻是一把握住了江姬雪的手腕,笑嘻嘻地說道:
“姬雪姑娘別急著走啊,正好我這次出門時帶了一位隨行醫(yī)者,可以為江姑娘診斷病情?!?br/>
江姬雪眼見白言風的手還拉著不放,臉上漸漸有了怒容。
她轉頭沉聲說道:
“白公子請自重!”
白言風聞言后將手緩緩收了回去,嘴上帶著一抹淡淡的微笑,說道:
“我是為了江姑娘好,而且出門之前江叔叔特意交代與我,務必照顧姑娘一二,當時你也是聽到了的?!?br/>
江姬雪冷哼一聲,答道:
“我可以照顧好自己,不勞白公子費心?!?br/>
白言風撇了撇嘴,這才想起來一直站在江姬雪身旁穿斗篷的人。
白言風用他那淋漓的目光掃視了范懿一眼。
雖然范懿用斗篷遮住了大部分容貌,但眼神卻是讓得白言風一陣恍惚。
白言風只覺得斗篷下面的這張臉無比熟悉。
他再次看向江姬雪,問道:
“這位是?”
江姬雪不耐煩地答道:
“他是我的隨從?!?br/>
說著江姬雪對著范懿說道:
“我們走。”
范懿依舊低著頭,就要跟上江姬雪往扶梯走去。
白言風看著斗篷人的背影,一雙繡虎鞋落在了他的眼中。
白言風頓時高聲喊道:
“慢著!是你?”
聞言。
甲板上一直在若有若無看向這邊的人們,紛紛將目光落在了斗篷人的身上。
范懿停下了腳步,依舊背對著白言風,也不回答。
江姬雪轉身回去,只見白言風已經快步向著自己這邊走來。
白言風二話不說,伸手就要去揭開范的斗篷。
江姬雪沉聲質問說道:
“白言風!你想要做什么?”
然而白言風卻是不去理會江姬雪,手上的動作越發(fā)迅捷了。
范懿微微向后退出去三步,他自己掀開了斗篷,露出真容以后嘴角帶著笑意,說道:
“白兄真是好眼力,這都被你給認出來了。”
白言風看著這一張熟悉的臉,心中卻是怒氣升騰。
他質問說道:
“你怎么會在這里?”
范懿的臉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說道:
“這里本就是云澤山脈的小鎮(zhèn),我不能來?”
白言風一時氣急攻心,嘴上功夫也弱了大半,被范懿給問住了。
許久過后。
白言風怒道:
“好你個牙尖嘴利的小賊,那一日不知使的什么手段,讓我和莫樓主上了當,今日還敢出現(xiàn)?!?br/>
“我要是不給你一個教訓,你是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
“來人,給我拿下!”
話音剛落,就有幾名修士和武者向著范懿走去。
江姬雪算是徹底動了怒火,喝道:
“白公子!我說了他是我的隨從,你憑什么拿人?”
白言風冷笑一聲,說道:
“出門之時我可從未聽說你有這樣一個隨從,而且人家可是擁有禁制六境修士的手段,輪不到你來護著他?!?br/>
隨即看向范懿說道:
“我說得對吧?范懿!”
范懿聽聞白言風喊出了他的名字,心中早已經警惕起來。
暗道:
“天龍城的少城主也調查過我?!?br/>
原來那日事情發(fā)生過后,一路上莫樓主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想到要是少年的身后真有七境修士守護,又為何能夠輕易放過自己。
莫得士回到渡口小鎮(zhèn)以后就著手調查起了范懿的底細。
也就在渡口小鎮(zhèn)之上,云城寧北門的世家客卿將一切告知了莫得士。
范懿的神色依舊平靜,他問道:
“我就是范懿,你想怎么樣?”
白言風一臉戲謔地看向范懿,隨即臉上露出了狠辣惡毒的神色,說道:
“簡單,把那可設禁制之物交出來,再自廢修為隨我回去天龍城,做滿了十年雜役,我可以饒你不死。”
聞言。
范懿看向白言風的眼神,就像看待白癡一樣,說道:
“就憑你們?只怕還不夠!”
范懿早已蓄力,便是以雷霆之勢一拳轟向了白言風。
這白言風可不是無腦之人,就當范懿出拳之時,他同樣抽出腰間配劍,身形向后急退時一劍斜挑而上。
砰!
長劍撞擊在了范懿的拳頭上。
白言風被震得連連倒退數(shù)步,也就在這時,幾名修士和十余名武者已經將范懿給團團圍住。
而此時就在白言風的身旁,站有另外兩人,一人是莫得士。
另外一人竟然是云城的寧北門!
眼下兩位六境君者以及一眾修士和武者,這樣的陣容只為對付一名三境修為的少年,真是恬不知恥。
此刻,范懿明白了過來。
這流忘樓搞出的拍賣會,實際上更深一層預謀是在等著他的出現(xiàn)。
寧北門的臉上沒有太多復雜的表情,反是其眼神中多余一絲凝重。
那一日他可是在范懿的手里著了道,而且親眼看見范懿出手相助府老,斬殺了一名七境的邪僧,這也使得他的計劃徹底落了空。
雖然現(xiàn)在的范懿已經不是榮城的城主,府老在無恰當理由出手,但范懿暗藏的手段,可用層出不窮來形容。
所以寧北門再次見到范懿之時,卻是未將少年給輕視。
此番寧北門親臨小鎮(zhèn),一是受到了流忘樓的邀請。
二是想要盡快斬殺了少年,了去心頭的禍患。
寧北門向前跨出一步,沉聲喝道:
“范懿小兒,今日沒了府老相助,看你如何走脫!”
范懿注視著眼前的老熟人,隨即咧嘴笑了笑,說道:
“寧北門,你就不怕被榮城給知道?”
寧北門答道:
“知道了又如何?你現(xiàn)在的身份可不是什么城主了,難道你是覺得榮城會為你跟云城開戰(zhàn)?真是幼稚可笑!”
范懿懶得搭理寧北門。
他看向江姬雪后說道:
“我知道你想幫我,不過待會打起來時千萬別出手幫忙?!?br/>
江姬雪也不客氣,反而大大方方地退到一旁,拋去一個眉眼說道:
“我相信你!”
聞言。
范懿有那么一瞬間想要罵娘,暗道:
“太過實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