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雙手抱臂后靠在門板上,微垂著頭,臉上帶著沉思的表情。
“桐?”看到他這個樣子,哈瑞心里兀然出現(xiàn)一絲不好的預感。
“哈瑞·利目,你說實話,我到底是誰?”
“……”哈瑞眉眼垂下,抿緊唇,不再言語。
桐微不可聞的嘆口氣,“其實他們說的都是事實吧,我的名字是秦桐,而不是桐·利目,對吧。”
哈瑞搖搖頭,“我不知道,”他咬咬下唇,看著腳尖的眼睛慢慢蓄出淚水,“那時我剛失戀,一心尋死,但即將被車撞的那一刻你卻沖了出來。”
“所以被撞的那個人變成了我,而你因為私心就騙我。”淡淡的陳述完,秦桐站直身體,放下手臂,臉色始終是平靜的,也許在那幾個人出現(xiàn)時他就猜出這種結(jié)果了,所以此時他才會這樣平靜的對待真相。
“桐,你知道我是因為喜歡你才會這么做的?!?br/>
“我是知道,所以我不會怪你?!?br/>
“桐——”哈瑞突然抱住轉(zhuǎn)過身的秦桐的腰身,“既然你都忘了,那你能不能……”
“不能!”秦桐強勢的打斷了哈瑞的話語,“哈瑞,我喜歡上了那個男人?!彼运^對不會喜歡上哈瑞的,秦桐拉開哈瑞的環(huán)在自己腰間的手臂,邁開步子走了出去。
短暫的談話是不是意味著桐對他將要離開做的總結(jié)?那是不是桐不要自己了。哈瑞痛苦的蹲在地上,想著那時自己心灰意冷的尋死,桐像東方的天神一樣從天而降,然后推開自己??粗渥榆囋谒砼曰^,從車底流過的暗紅色鮮血霎時刺瞎了他的眼。周圍女人們的尖叫喚回了他的魂魄,他像傻子一樣撥開人群跑進去,然后抱起地上不知道還有沒有氣息的人往醫(yī)院跑,在那一刻,他就決定他要把自己的生命送給懷里這個人,自己是他的。不知道是感激還是因為要找一個讓自己活下去的理由,反正他是這么決定了。
現(xiàn)在,桐卻不要自己了!
秦桐走在路上,手里手機的蓋子打開又合上,反反復復,最后還是打開了。撥出那個叫席慕天的人告訴自己的號碼。那個男人說自己沒了大哥的庇護就什么也不是,他偏偏要證明,他僅憑自己的能力也把喜歡的人追到手。但他現(xiàn)在不能犯幼稚,他的失蹤一定給親人帶來很大的打擊,既然他現(xiàn)在知道了,他就應該通知他的親人的。
雖然手機那頭的男人極力掩飾著激動的心情,但他還是能聽出里面無盡的擔憂與欣喜。果然,他這個決定是正確的。
“小桐,你等著,我馬上去找你?!?br/>
“……不用了,大……哥,我有一些事要做,做完后我會自己回去的?!弊炖锏姆Q呼真的好別扭,但聽到那頭激動的急促喘息聲,秦桐覺得再別扭他也得喊出來,那是他的親大哥,而他卻讓他擔心了這么長的時間。
“……”很久后,手機里才傳來秦燁的聲音,“好吧,小桐,你要好好照顧自己?!鼻責钜簧鸁o情,因為他把心里唯一的一點情分給了自己的弟弟,所以可以說,這個世上,秦燁只關(guān)心秦桐一人而已。
掛掉電話,秦桐看著來來往往的流動人群,卻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席慕天和自己喜歡的人都沒有給他留下聯(lián)系方式,那他應該去哪找他們呢?在路邊攤坐下來,點了瓶小麥酒,秦桐自飲自酌起來。此時心里突然生出一種獨在異鄉(xiāng)為異客的悲涼感。意識到心里的想法,秦桐突然想給自己一大嘴巴子,他喜歡的人也在這里他怎么能稱“獨”呢!簡直是自己咒自己。
嚴黎無聊的走在去小區(qū)單元住房的路上,眼神漫不經(jīng)心的瞟來瞟去。有人跟著他,他能感覺的出來,不過現(xiàn)在的他除了手里蘇耀然剛給的一把鑰匙,再無其它了,他們注定要失望而歸了。顯然,嚴黎是把自己當成被人盯上的大肥羊了,不過他自認為自己現(xiàn)在只是一只瘦餓的青年狼,注意,是“青年”狼。眼神瞟到路邊攤大吃大喝的男人,嚴黎挑挑眉,那個人不是死了嗎,怎么魂魄跑到這里混吃混合了?嚴黎最大的毛病就是懶得動腦子,腦子只要轉(zhuǎn)一個彎就能猜到秦桐沒有死卻被他認成自己能看見魂魄了。
除了打架積極,落到別的事嚴黎一向很懶的,這件事小疤可是深有體會,不過小疤卻從來沒有抱怨過黎哥這個毛病,以他的話就是:“地位是用拳頭打出來的,黎哥只要拳頭夠硬就行了,為什么要為別的事分心?!庇谑牵@就更加助長了嚴黎的懶病。
嚴黎本來不想管的,但一想在這個鳥語滿天飛的地方遇到一個說漢語的可不容易,于是,嚴黎走過去了。他坐在秦桐對面,沖著老板用漢語喊道:“兩瓶啤酒,一碗牛肉面?!?br/>
金發(fā)碧眼的老漢疑惑的看著嚴黎,就是嘰里呱啦的一堆:“¥%……&”
嚴黎以為老漢沒聽清,皺著眉頭又說了一遍,“兩瓶啤酒,一碗牛肉面,”想了想,又加上一句,“快點?!彼I了。
“#¥%……*&”
“到底怎么了——”見那人還在那磨嘰,嚴黎怒了,他都餓的前胸貼后背了,想吃頓飯都不安生,這是鬧哪樣啊混蛋!
嚴黎丟人的反應讓不遠處盯著他的阿刀和小疤齊齊大汗啊!而且這更堅定了小疤學習英語的決心,瞧,學會一門國際通用語言是多么多么的重要。
“#¥%……&*”金發(fā)碧眼的老漢又是嘰里呱啦的一大堆。
就在嚴黎要發(fā)火的時候,他同桌的青年,用漢語淡淡的說道:“這個老板聽不懂漢語。”然后加大了聲音用英語說道:“這位顧客要兩瓶啤酒,一碗牛肉面?!憋@然,前一句是對嚴黎說的,后一句是跟老板說的。
將盤子里的最后一塊面包奶酪填進嘴里,秦桐伸出舌尖舔舔嘴角的奶油,又補充了一句:“不過,先生這里沒有牛肉面?!?br/>
嚴黎愣了,沒有你還替我叫!轉(zhuǎn)眼看到老板“你是老找茬的吧,是吧,是吧,”的眼神,嚴黎那張萬年冰山臉終于出現(xiàn)了一絲裂痕。
秦桐站起來,在臨走前還好心的提醒道:“要不先生你還是點hamburge吧!”
我……噗~極力忍著嚴黎才沒噴出一口老血來,“秦桐,你給老子站住?!?br/>
聽到最近聽的太多的稱呼,秦桐不由的站住轉(zhuǎn)頭,挑眉,這個人難道和以前的自己相識?本站網(wǎng)址:,請多多支持本站!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