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人打聽清楚明日玉無憂相親的位置后,她隨便用了點晚餐便去休息了,到第二天辰時才起來。
她慢悠悠的吃了個早餐,便準備出宮,剛走到宮門口便被鎮(zhèn)守宮門的侍衛(wèi)給攔下了。
她猶記得那天她來回宮的時候,這些人可是跟木頭人一樣,完全無視她。
她不慌不忙的掏出放在掛在腰間的牌子,那些侍衛(wèi)一看,竟然立刻一臉恭謹?shù)墓蛟诹说厣稀?br/>
炎云惜一怔,看這些人的反應,這牌子的用處似乎不只是用來出宮這么簡單。不過她也懶得細想,反正這牌子目前于她的意義就是出宮。
她什么也說,在眾人的跪拜下走出了皇宮大門。
“她手里拿的什么,立即去查?”城墻上,隨時注意炎云惜動向的韓映月說道。此刻一身華服的她,心狠狠揪在一起,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大搖大擺走
出皇宮的大門的炎云惜,眼里露出一絲怨恨。
“是?!彼砗蟮膶m娥應道,立即去執(zhí)行命令了。
直到炎云惜的身影完全消失,韓映月才離開。她不甘心,她努力五年,為何比不上她一個多月,就因為她長了一張跟華長寧完全相同的臉嗎?不,當年他雖然也由著華長寧胡作非為,但兩人始終保持距離,不然當初華長寧也不會選擇瑾王。她越想越擔心,加快了腳步,藏在袖中的手緊握成拳,她得趕緊想個一勞永逸的法子,就像當年一樣,雖然那次是別人主動找上她的。
華長寧都能滾蛋,她不相信自己對付不了一個無所有的人。
剛出宮門的的炎云惜突然感覺身前一陣陰風吹過,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她昨晚已經(jīng)打聽清楚,玉無憂相親的地方設在城外西二門的涼亭,這消息她是從當初被她抓起當了一天免費勞動力的暗衛(wèi)那里打聽到的,不過他現(xiàn)在已
經(jīng)不是暗衛(wèi)了,被玉清混罰去守大門了。聽他說相親位置是玉無憂一口定下的,他為何選這個地方就不得而知了。
距離有些遠,她出宮后便在街上租了一輛馬車,車夫是一位中年大叔,熱情好客,還天生長著一張笑臉,一路上還給炎云惜講自己最近聽說的一些事,
幫她路上解悶。
炎云惜這一個月待在皇宮,對外界一無所知,正好。
從車夫口中,她得知玉無憂說的相親是跟一個叫霧國的國家,確實從百年前便有這個約定,雙方相親,要么是派人和親,要么是接受對方送來的和親,
現(xiàn)在大順皇朝要送姑娘過去,看來是選了第一種,對此聽說朝中大臣都是一致同意的,因為皇上還未立后,要是人家送來一個真公主,提出封后,那還有他們家什么事,這皇后的位置怎么也輪不到一別國女子。
她還聽車夫提起雪舞坊,說春蕾姑娘性子變了,不再熱情好客,有公子哥即使一擲千金也見不到她面。她想,春蕾之所以會變是因為她改變了策略,看來她真的有必要見她一面,讓人家苦等了一個多月,她至少得親自給一個答案。而且她現(xiàn)在莫名的想知道,她跟玉清混的仇恨是什么。
趕了約摸半個時辰的路,她終于快到玉無憂相親的位置,她問了車夫,說西二門在半山腰上,她抬頭望了望,此山并不高,辭了車夫,她便獨自上山了。
爬了差不多一盞茶的功夫,她現(xiàn)在到的地方很平,如果不是自己剛從山腳爬上來,她還真瞧不出這是在山腰上。
遠遠的她便瞧見那邊有座六角涼亭,涼亭的匾額上寫著西二門。此刻涼亭里面坐著兩個人,一男一女,看來她來得稍微有點遲,相親自己開始了。
環(huán)顧四周,她發(fā)現(xiàn)涼亭左下方有個水池,看上去很深,右邊是樹叢,很茂密,正好可以讓她藏身,她放輕腳步用最快的速度走了過去,蹲在那里。
正好聽見安如心說,“榮郡王,我不知道你是如何說服我父母一定要我來此,請你別再了?!彼f著站起了身,向對面坐著的玉無憂鞠了一躬,將桌上的玫瑰花還給了玉無憂,便直接轉身向下山的方向走去。
“你還記得這里嗎?從你救下我的那一刻開始,我的命就是你的?!庇駸o憂說道,也跟著站起了身,神情顯得很焦急。
“如果早知道有這么一天,我寧愿從未救過你?!卑踩缧牡?,語氣冷漠得叫人心碎。
玉無憂臉色瞬間蒼白如紙,緊咬著唇瓣,心從來沒有這一刻來得痛,他以為她答應來相親,會考慮接受他,現(xiàn)在他才知道自己想法有多幼稚,多可笑,可他不服氣,都過了四年了,他卻依舊比不過一個已經(jīng)死去的人。
想著,他不甘心的吼道,“他自己死了?!?br/>
聞言,安如心的心狠狠的揪了一下,痛,無法言語的痛,她固執(zhí)回到,“他沒有,他答應過我會回來的,我還欠他一只舞?!彼f著突然笑了,笑得很
甜,像是看到了那一天。
“安如心你醒醒吧。”玉無憂忍不死心的嘶吼道。
安如心掩了掩眸子,衣袖中的拳頭緊了緊,道,“長寧說的沒錯,你還小,根本不懂什么是愛?!?br/>
“華長寧又是華長寧,她不過是個自私鬼,她憑什么說我不懂,她自己呢,要是她懂就不會選擇在大婚那日反悔,被人用計抓走。”玉無憂道,這是他
在心底藏了兩年的秘密,整個大順皇朝,除了他,就只有那個女人知道。
聞言,安如心猛地抬起了頭,“你說什么,華寧怎么會?”
“如心,你真的連一個機會都不肯給我嗎?”玉無憂道,不想再提華長寧。
蹲在一旁偷聽的炎云惜驚訝的瞥了玉無憂一眼,看來玉無憂討厭華長寧連帶著討厭她是有原因的,不知道當年發(fā)生了什么,華長寧反悔被人設計抓走,
又是幾個意思,她為何反悔?此時,她不由的想起玉清混那張臉,她目前知道跟華長寧有牽扯的男人,就只有玉清混和瑾王。
瑾王與玉清混可是叔侄關系,雖然兩人年齡相差不大,瑾王只是比玉清混長五歲。瑾王這個人她也私下打聽過,沒病之前,完全是小言男主的標配,有權又有錢,還很忠犬。至今她還記得在太皇太后大壽那日,他抓住她時眼中那份欣喜,是騙不了人。
華長寧消失兩年到底去了那,難不成被玉清混給藏了起來?這個想法,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這時,她又聽見安如心說,“除了他,我心里已經(jīng)再也容不下別的東西了,拜托你,不要再打擾我,好嗎??!?br/>
聞言,玉無憂突然冷靜了下來,道,“你應該知道與霧國和親在即?!?br/>
“如果命該如此,又何懼。”安如心道,似乎完全在乎。
“就算跟我假定親避開也不愿意嗎?”玉無憂道,眼里帶著懇求,就算這輩子他不能擁有她,也不想她遠嫁她國遭罪,只要像從前遠遠的看著她就好。
安如心心里有一瞬間的猶豫,但最后還是堅決的說了一個“不”字。
“為什么?”玉無憂又一次吼了出來,大步走過去,繞道她身前,與她面對面站著。
“你想成為全京城的笑話,抱歉我不想?!卑踩缧牡?,他們之間本來就隔著一條河,他十八,她二十八,就算沒有過去,她也不可能考慮他。
她的話,他懂,道,“真就那么在乎年齡嗎?”
“求你,放過我,終有一天你會明白的?!卑踩缧牡?,閉上眼,不想看他。
“不,那日華長寧是不是還對你說了什么?”玉無憂突然激動的抓住她的雙臂。
“榮郡王,請自重?!卑踩缧谋凰p得有些煩了。
玉無憂怕了她一副瞧陌生人一樣瞧自己的表情,緩緩松開了手。
安如心就這樣離開了,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她離開后,玉無憂緊閉著雙眼,用牙咬著自己的拳頭,想是要竭力制止自己抽泣,最后突然叫道,“炎云惜?!?br/>
蹲在一旁的炎云惜確定自己沒聽錯,玉無憂叫的是自己名字,而非華長寧。他這是相親失敗打算找她算賬?如果被他發(fā)現(xiàn)她就在這里,他會不會直接將
她殺了滅口?她覺得以玉無憂的性格很有可能?失戀的男人可是很恐怖的。
她正糾結如何離開才不會被發(fā)現(xiàn),一回頭,竟然瞧見了玉清混在自己面前放大的臉。
他怎么每次出現(xiàn)都跟幽靈一樣,不過這次他出現(xiàn)得很及時。
“你來了,快帶我走。”她道。
“怎么,做了錯事就想逃。”玉清混道,伸手捏了下她的鼻尖。
“小聲些?!毖自葡У?,睨了他一眼,這人怎么說話的,她的事他都知曉,卻沒阻止,還故意提醒她來看戲,如果她是主謀,那他肯定是幫兇。而且每
次都是幫兇,如果玉無憂不是有意針對他,她怎么會整他。
“既然你嫌棄聲音大,那我先走了?!庇袂寤斓?,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瞧著她。
這人故意的吧。炎云惜心道,偏頭看向玉無憂的位置,見他像是朝這邊走過來了。她到不是真怕玉無憂,只是她在這里偷聽了這么久,要是對上,總覺
得尷尬。
她瞧玉清混這幅樣子,看來是不想幫忙,沒辦法,她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臂,借力站起神來,蹲了這么一會兒她腿都麻了,最后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
他臉頰上親了一口。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