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還是很深,吳言只是站在窗外良久,久到他甚至以為自己快變成石頭了,卻始終沒有進到那個門中。不知怎的,吳言現(xiàn)在不想去見冷御,甚至已經(jīng)到了冷御的屋門前也不想進去,他不知自己應(yīng)該說什么,甚至別扭的不想看到那個人的臉。但陶戰(zhàn)說冷御可能不是很好,吳言猶豫了一下,還是推門進去。
這天下盟總堂或許對于其他人是個一輩子都不知道的地方,但即便如此,魔教的情報網(wǎng)也不是蓋的,若非如此,吳言恐怕還不能這么輕易的進來,但來的時候是很輕松,但他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在這門口呆了將近一個時辰了,想了想,吳言還是不想這樣婆婆媽媽的在外面逛,直接推開了這扇門。
吳言的腳步刻意放緩,在內(nèi)力之下幾乎聽不到腳步聲。月光下,床上那已經(jīng)退去青澀的青年閉著眼睛,月光灑在冷御的臉上,看起來臉色倒真的不怎么好,但呼吸倒是平穩(wěn)的,應(yīng)該是沒什么大礙,吳言覺得自己是瞎操心了。
看到了人,他便不想再留在這里了,轉(zhuǎn)身打算離開。
“你就這么急著走嗎”這聲音打破了一室的安靜,也讓吳言停下了腳步,回過頭,那剛剛睡的香甜的少年已經(jīng)睜著一雙黑黝黝的眼睛,直起了身子。
“盟主閣下說笑了,這可是你天下盟的總堂,本座不過是閑來無事上這里逛一逛,難不成還要留在這里賞夜景嗎”吳言倒也沒有被人抓包的尷尬,他身上還只是一件粗布青衫,說起來本座這個稱呼卻沒有什么違和。
冷御仔細(xì)看著這人身上的每一寸細(xì)節(jié),從那已經(jīng)長長了的烏發(fā)到他腳底那雙平凡的布鞋,這一身根本看不出這人是堂堂拜日教的教主,甚至只是想哪個打雜的小廝,但轉(zhuǎn)眼冷御就自嘲了下,天下有誰能讓這樣的人當(dāng)小廝呢?這樣的吳言看起來很嚴(yán)肅,有種不容親近的感覺。
冷御的眼神看得吳言不自在,他低頭看看自己的衣服,好像也沒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呀,雖然不是那身騷包的正裝,但也不是奇裝異服,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我以前到底對你是什么感情?”冷御下意識忽略了那對下屬說的本尊兩個字,對眼前這個人,他的潛意識告訴他魔教的人都是江湖敗類,這魔教的教主更應(yīng)該盡快殺掉,除惡務(wù)盡,這才是他天下盟主應(yīng)該做的事,但事實上他卻不能控制一樣的本能的信任這人不會背叛自己,就連懷疑都沒有,好像某種隱藏的感覺已經(jīng)成了本能。
冷御感覺自己忘掉的事應(yīng)該就和這魔教教主有關(guān)。與其自己還得辛辛苦苦的査,不如現(xiàn)在就直接問出來。
“你......是......”吳言也不知他們應(yīng)該是什么了,說他以前年紀(jì)小不懂事跟自己表白?吳言感覺換了自己他自己都不相信,還是說他為了自己的權(quán)勢拋棄了養(yǎng)了他兩年的拜日教?說真的,想到這里吳言真想一劍戳死這個一臉正直的家伙,索性他也不回答,只是看著冷御那張臉越看越想一拳打上去。別以為冷御他現(xiàn)在好像都忘了就真的沒事了,他以為以前那些事就這么完了嗎,做夢!
直接轉(zhuǎn)身,吳言留下了一句“你就是個*!”便帶著一肚子火跑了,想想看他一個魔教教主跑到天下盟主的臥室干什么,管他去死。吳言感覺自己真是被那家伙氣糊涂了,他擔(dān)心冷御干什么,讓他恢復(fù)了沒事跑過來帶著天下盟再來踏平他拜日教嗎?吳言也不管冷御知不知道*是個什么東西,直接從窗戶跳出去,幾息就沒了影子
冷御并沒有阻止那人離開,他剛剛看到了吳言復(fù)雜的神情,強烈的預(yù)感告訴他要是吳言真的說出他們以前的事,就會打破現(xiàn)在還算平靜的一切,他看著那大開的窗子,感覺本來屬于自己的鳥兒已經(jīng)從這窗子飛走了,這樣離開了他。
“吳言哪,這是益母草,不是甘草,你又放錯了籃子了”陶戰(zhàn)有些無奈了,就是讓他的小伙計出去了一下,結(jié)果這第二天不僅頂了兩個黑眼圈回來,還一整天懵懵懂懂的,那似睡似醒的樣子讓他都不忍心叫醒這個打瞌睡的家伙。
吳言的眼睛就留了一條縫,聽到陶戰(zhàn)說話也只是微微抬了抬頭,大大的打了個哈欠,然后又萎靡成一團。這也不能怪他,吳言腦袋都快罷工了,他大半夜的剛從天下盟回來就被面癱臉墨軒抓了壯丁,大半夜的拉著他回去處理事情,可憐他一晚上沒合眼又和一大摞子各種密冊奮斗。
“你呀,還是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正好這里也不怎么忙”陶戰(zhàn)看看那個又把腦袋歪在一邊快睡著了的吳言,陶戰(zhàn)只能揉了揉他的腦袋,讓他回去好好睡一覺。
“皇帝陛下的命令,陛下要建皇陵,各戶都要派出一名壯丁,不出人的就要捐出一兩銀子!各家馬上商量好到底是出錢還是出人!”銅鑼被敲響,一大隊穿著官差服的人拿著一紙文書就闖進這個到處是流民和貧苦百姓的小村子,那鑼聲敲得響,卻也伴隨著陣陣嘆息和哭聲。
這日子又是旱災(zāi)又是饑荒,別說銀子了,就是肚子都填不飽,吳言放眼望去,只有大片衣著襤褸的窮苦人,這一兩銀子對于吳言和冷御之流可能僅僅是個不值一提的小數(shù),甚至連平常的一頓飯都得幾十兩,但這些衣服都穿不起的百姓們別說一兩,連幾文錢估計都沒有。
“還有你們倆,這里就頂數(shù)你們倆還穿的好,官爺今天高興,你們倆就出五十兩,就不用去服勞役了”或許是陶戰(zhàn)和吳言氣質(zhì)就不是這些百姓能比的,那官兵徑直走到皺著眉頭的陶戰(zhàn)身前,盛氣凌人的語氣讓一邊被亂糟糟的聲音吵醒的吳言都很想一拳把這人打飛??浚斟X都收到魔教教主身上去了,大哥你真有勇氣。
五十兩吳言是有,但是有是一回事,真正給不給又是一回事,吳言還不想為皇帝死后的老窩做貢獻,況且若是被人知道魔教教主被一個小官差威脅給了朝廷交保護費,不說別的,大妞的那把剪子估計就得沖著他殺過來了。
從口袋里掏出一打大大小小的銀票,這是墨軒離開之前硬塞到他手里的,吳言想著能買些草藥到也沒拒絕,想不到這時候倒是拿出來了。
從里面隨便抽出來一張,吳言一看,一千兩。這時候吳言才意識到他上輩子當(dāng)高富帥的愿望好像老早就實現(xiàn)了。
百姓們大都不識字,但一些官差中也是有識字的,向那領(lǐng)頭的官差耳語幾聲,那官差瞬間眼前一亮。而一邊沒有說話的陶戰(zhàn)也看了幾眼眼前這個好像總是很出乎預(yù)料的青年,他所知的吳言是不會輕易就妥協(xié)了的,但他確是把銀票拿出來了,而且那手中的一打銀票粗略看也得*千兩。陶戰(zhàn)滑落到手上的東西被抓住,這時候他還真想看看吳言到底想怎么玩。
那官差幾步走到吳言面前,對著他捻了捻手指。
吳言誠惶誠恐的將手上的銀票遞過去,一臉肉疼的表情,好像看著那銀票被收到別人的口袋是一件特別痛苦的事。這下就連陶戰(zhàn)也有些奇怪了,他真的打算破財免災(zāi)了?
誰知那官兵卻沒有滿足,繼續(xù)對著吳言捻手指,看起來還非常不滿意的樣子,“你小子怎么這么不上道,手里那么多票子也不知道孝敬孝敬官爺”。
吳言磨磨唧唧的不動彈,那官差確是想搶奪了,招呼著那些站在一邊看的官差過來,一時間十幾個人將看起來有些單薄的吳言圍住。
“別,別這樣動不動就動刀動槍的呀,小人都孝敬了官爺還不行嗎”吳言的聲音有些可憐,讓陶戰(zhàn)不由得想笑,雖然吳言平時的時候是好說話,但好像還從來沒有這樣可憐兮兮的樣子。而聽到吳言這樣的話,盡管吳言總是幫著陶戰(zhàn)抓藥給他們,那些百姓們也有些不滿這他現(xiàn)在諂媚樣子。
“這話還上道了些”那官差聽到這話,便走的離吳言近些想取那些一看就不少的銀票,在下一秒?yún)s被一腳踢倒在地上。
吳言掃了掃身上沒有被碰到的衣裳,目光變得深邃冷凝,“你當(dāng)小爺是財神爺還是白癡,收錢都收到小爺頭上來了,你是眼睛長歪了還是今天沒吃藥”。
“給......給我收拾這小子”那倒在地上的官差吩咐一聲,那些官兵紛紛抽出掛在腰側(cè)的長刀,對著吳言要砍過來。
吳言身上的氣勢瞬間變得凌厲起來,這些朝廷的爪牙雖然也是奉命辦事,但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搜刮民脂民膏,把百姓逼到絕境,讓吳言出奇的憤怒,他之前不是沒看到古代的那些說朝廷黑暗的詞作,但真到親眼看到,他卻恨不能將這些人全部殺光。
冥劍出現(xiàn)再在手里,吳言的氣息變得有些壓抑恐怖。而一直注意吳言的陶戰(zhàn)則很快注意到他氣息的變化,直覺告訴陶戰(zhàn)這樣的吳言很危險。
“等等!”不大的聲音,沒能阻止那些殺氣騰騰的官差,陶戰(zhàn)看起來溫潤的一張臉陰沉下來“睜開你們的狗眼好好看看這是什么!”。
一塊墨玉牌子被扔到那還趴在地上的官差身前,讓那人瞬間白了臉,顫抖的手將那雕著“陶”字的牌子捧在手里,那官差擦了擦眼睛,“都給老子住手!,別打了”。
跪在地上,那官差抖著手將那墨玉牌子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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