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般的陽光均勻撒在醫(yī)院外的參天巨樹上,葉子的陰影混著金光稀稀落落照在潔白的被子和青年的臉龐,唐瀚宇感受到久違的溫暖,一屁股坐了起來。
“我還活著?這是什么地方?”唐瀚宇先是目光有些呆滯的盯著對面潔白的墻壁,隨后低下頭開始努力回想之前發(fā)生的事,想到遭遇吸血鬼,不禁打了個寒顫,“差點小命就交代了,最后好像是被一群自稱“學院”的人救了,那我現(xiàn)在應該就在他們口中的學院?”
理清了來龍去脈,唐瀚宇就掀起被子,正欲起身,發(fā)現(xiàn)自己被體貼的換了病號服,之前待在陰暗潮濕的地下室不知道多久,衣服估計都長毛了,旋即有些臉紅,想著會不會是之前救自己的蘿莉妹子幫自己換的衣服,妹子蠻善良的。
“嘖嘖嘖,小弟弟想法很危險哦,不過讓你失望了,是護士姐姐幫你換的呢。”銀鈴般笑聲由遠到近,門被輕輕推開,隨后一個女孩掩著嘴笑吟吟的走了進來。
一頭酒紅色短發(fā)隨意搭在纖細的脖頸,雪白脖頸掛著一個透明水晶項鏈,看起來有些廉價,其它卻很完美,一身Valentino的鮮紅連衣裙,鼻梁高挑,嘴唇烈焰般火紅,秋水般的眼眸水波流轉(zhuǎn),直直的看著唐瀚宇。
“她能猜到我在想什么?應該不可能,從頭紅到尾,真是個火焰似的小妖精?!碧棋钕仁且惑@,隨后摸了摸鼻子苦笑。
女孩走到床邊,大大方方坐在唐瀚宇床邊,聞言扁了扁嘴,似乎就要哭出來:“竟然說人家是妖精?!?br/>
“臥槽!”唐瀚宇直接驚呼出聲,瞪大了眼睛看著火焰般的詭異女孩。
要說第一次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女子瞎猜中了那還勉強說得通,這連續(xù)兩次準確無誤就太不可思議了。
“薇靈,別瞎用言靈,看到太多不一定是好事?!睖卮忌ひ繇懫穑肿哌M一個身材修長璞玉般俊美的男人,劍眉星目,像是從古代畫卷走出來的美男子,一身普普通通藍白相間的校服半點不影響他的帥氣逼人。
唐瀚宇第一次看見他渾身包裹在作戰(zhàn)服看不清楚,現(xiàn)在再次見面直接想到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那人實在太耀眼了,唐瀚宇甚至有些自慚形穢。
他身后跟著一位頭須花白的老人,雙手負后,臉上帶著慈祥笑意,皺紋不少,腰板卻很硬朗,一雙眼睛炯炯有神。
女孩朝男子翻了個白眼,:“要你管?”見到老人后顯得有些驚訝,“院長,您怎么也來了?”
老人顯然習慣了兩人的斗嘴,搖了搖頭笑道:“哎,你們兩個,一見面就吵,不知道先給小朋友介紹下嗎?凌空,你來說下具體情況吧?!?br/>
男子點了點頭,看向唐瀚宇,開口道:“小兄弟,你應該還記得我吧,那次營救行動的負責人就是我,我叫楚凌空,她叫林薇靈,之所以能知道你在想什么,是因為她的言靈能力,排名85的——洞察。身后這位是我們睿文學院的院長,莫風。”
唐瀚宇先是點了點頭,然后又懵逼的撓了撓頭,問道:“我身體咋樣,暫時死不了吧?言靈又是什么?”
楚凌空正欲開口解釋,院長打斷了他,聲音有些滄桑:“好了,我來說吧,既然這孩子已經(jīng)參和進來了,那就該讓他知道這些,而且,”他從懷中掏出一盒ElReyDelMundo,抽出一根,點燃后開始吞云吐霧,“這孩子也不是普通人啊,血統(tǒng)相當濃厚的血裔呢?!?br/>
林薇靈埋怨的瞪了院長一眼,一手捏住鼻子另一手對著煙霧扇了扇,“都叫您少抽煙了,吸煙有害健康,何況還有病號呢!”
“哦,對對,抱歉抱歉,忘了還有病人”可愛的老男孩急忙把那根珍貴的雪茄按在地上踩了又摁,仿佛那就是截紅塔山的煙蒂,然后坐在唐瀚宇床邊,直了直身子,繼續(xù)道:“孩子,你身體因為長期貧血有些虛弱,不過沒大礙,你的身體特殊,靜養(yǎng)幾日應該就可以恢復了。我接下來說的這些可能會顛覆你十幾年的世界觀,一時半會兒可能接受不了,不過都是事實。所謂言靈,是血裔們的特殊能力,根據(jù)每個人自身的血統(tǒng),言靈能力也各不相同,目前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的有三百多種言靈,排名越靠前越強大,但同時也越危險,難以掌控,”
“等等等等,院長同志,雖然我很欣賞你們的能力,但是你們確定沒有搞錯?我就是一無業(yè)游民+三好青年,怎么就成了什么血裔?血裔是什么?”唐瀚宇越聽越不對勁,急忙開口打斷道。
院長撫了撫花白胡須,笑道:“別急啊,任何一個血裔剛知曉自己身份的時候都很震驚,血裔其實嚴格來說是一種概念,血裔的來源需要追溯到數(shù)萬年前啦,根據(jù)《血傳》記載,那時的世界是由吸血鬼們統(tǒng)治的,吸血鬼的皇帝——血皇,帶領著他的麾下三王五爵以及士兵們征戰(zhàn)四方,沒有任何人能夠反抗他們,冷兵器時代任何國家,軍隊對他們來說都如同螻蟻,這是實力上的差距,人數(shù)再多也只是白白送命。不過吸血鬼并沒有對人類趕盡殺絕,但是鑄造了一條殘忍,詭異的生物鏈——圈養(yǎng)人類,汲取鮮血?!痹洪L的聲音漸漸沉重起來,臉上再沒有一絲笑意,周圍三人默不作聲。
“直到第一個混血種的誕生。因為吸血鬼與人類生理結構相似,所以吸血鬼肆意侵犯人類,在他們眼中人類是卑賤的奴仆,可以隨意玩弄汲取,卡里斯特就是這樣誕生,第一個混血種,是血皇與人類女人的結合,卡里斯特成長很快,不僅擁有吸血鬼的強大力量,還擁有人類的智慧和感情,普通吸血鬼畏懼的陽光對他也沒有影響,這也是第一個血裔。以后的時日里,越來越多的混血種出現(xiàn),人類仿佛看到了希望,這是他們最后的救命稻草,可與此同時,另一混血種“鬼”也誕生,原來當吸血鬼血統(tǒng)比例超過人類血統(tǒng)比例,就會誕生出“鬼”,這是以吸血鬼思想為主的生物,卻擁有人類的智慧?!痹洪L的聲音逐漸提高,仿佛朝圣的虔誠使徒在吟誦古老經(jīng)文,“當夜幕降臨,血皇步入王宮,王與爵跟隨其后,一縷陽光刺破黑暗,那是卡里斯特身披黎明,帶領所有血裔刺穿黑夜,熾熱的鮮血從雙方軀體濺射,鋒利的刀刃插入血皇的胸膛,血皇的利爪撕裂了卡里斯塔的身軀,卡里斯塔以生命為代價封印了血皇?!?br/>
林薇靈和楚凌風像是在低頭緬懷什么,已經(jīng)沉浸在院長的語言,唐瀚宇嘴巴有些發(fā)干,想說什么卻說不出來,腦海里出現(xiàn)了一個壯觀血腥的修羅場。
“院長,按您這么說血裔應該是血脈遺傳,可我父母都是普通人啊。”唐瀚宇疑惑道。
“你真的了解你的父母嗎?”院長抬起頭眼神平靜的看著唐瀚宇。
“我……”唐瀚宇正欲辯解卻突然發(fā)現(xiàn)好像無法反駁。
“你的父親在你七歲時開始沉迷網(wǎng)絡游戲,荒廢家業(yè),勸說無用,母親被迫與其離婚,法院把撫養(yǎng)權判給你母親,但她在你十歲時改嫁,對生活品質(zhì)要求越來越高的同時對你也越加冷淡,把精力奉獻給了新家,我說的這些對嗎?”
唐瀚宇眼神黯淡,把頭埋進雪白被褥,雙手隔著被子抱住頭,不愿回憶這段過往。
一頭紅發(fā)的少女輕輕握住他的手腕,柔聲安慰道:“以后姐姐罩你,別傷心了。”
院長斜眼看了母性泛濫的少女一眼,面無表情的繼續(xù)補刀:“經(jīng)過我們的調(diào)查,甚至到現(xiàn)在,你的父母都沒有發(fā)現(xiàn)你失蹤,你于他們已經(jīng)完全沒有一絲存在感。”
“夠了,別說了!”唐瀚宇抬起頭盯著院長,眼睛發(fā)紅,雙拳緊握,像個小獅子一般低沉怒吼。
院長面色漸漸柔和,看了看窗外的藍天白云,輕聲道:“孩子,其實我不愿觸及你內(nèi)心的傷口,但是我需要你認清現(xiàn)實,現(xiàn)在你走到了人生中的雙岔路口,兩條永遠不會再相遇的平行線,一條是回到你原本的生活,沒有人在乎你,因為血統(tǒng)逐漸蘇醒,你也無法融入正常人類生活,繼續(xù)孤獨的走下去。不過還有個選擇則是加入我們,努力學習,在這里你會找到志同道合的朋友,他們都是來自世界各地的血裔,你們會成為拯救世界的奇跡!”
唐瀚宇恍若隔世,這是在做夢嗎?數(shù)天前他還是一個三無青年,沒人疼沒理想沒工作,記得母親在他十八歲生日那天送上了深刻的“祝福”:“你親生父親都不養(yǎng)你,我養(yǎng)你到十八歲仁至義盡,之后你就離開這個家吧,我會給你一筆錢,足夠你的日常開銷?!备赣H一年到頭都見不到幾次,更別提現(xiàn)在名義上的后爸一家了。就這樣一個衰仔現(xiàn)在居然有人告訴他可以拯救世界?就像電視里奧特曼遞給主角一個變身器,拍拍肩膀告訴他“拿上它變成光去拯救世界吧???”
唐瀚宇看了看老人臉龐,一臉認真,不像是開玩笑,又掐了掐自己胳膊肘,wc,掐到麻筋了!抽搐了一下試探性開口:“那我如果不加入會怎么樣?”
院長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樣子啞然失笑,“怕什么,我們又不是人販子,只會清除你關于學院的這段記憶,讓你回歸以前的生活而已。只不過,如果你再被“鬼”盯上,我們不一定每次都能及時趕到?!?br/>
唐瀚宇聽著這一半淡定一半威脅的話語,汗毛微豎,隨后斬釘截鐵道:“我加入?!?br/>
一旁的林薇靈和楚凌空額頭掛著幾條黑線,多少精英都是擠破頭想進睿文學院,這看起來弱不禁風的二貨居然還得院長親自出馬連哄帶騙加威脅。
“對了,咱們學院叫啥名字?”唐瀚宇好奇寶寶的屬性發(fā)揮的淋漓盡致。
一旁的林薇靈舉手搶答道:“睿文學院,總部位于江蘇省蘇州市,世界各國都有分校,“睿文”音譯轉(zhuǎn)英文意為“復仇”,主要研究吸血鬼以及消滅吸血鬼,不過放心吧,畢業(yè)包分配工作哦。”
“我們這么搞,國家知道我們在干什么嗎?”唐瀚宇疑惑不解。
“當然知道,”楚凌空淡淡接道,“他們非常清楚我們是一所私立野雞大學?!?br/>
“……”
“好了,基本上了解的差不多了,你身體還沒恢復,好好休息,我們就不打擾了,準備迎接新的校園生活吧!”院長揉了揉膝蓋,彎腰把地上的半截雪茄拾起扔進垃圾桶,隨后站起身走了出去。
“好好養(yǎng)傷,期待你在學校的表現(xiàn)?!?br/>
“小弟弟,快點康復,以后姐姐罩你哦?!?br/>
楚凌空和林薇靈也向唐瀚宇道了別,走了出去順便帶上了門。
唐瀚宇嘆了口氣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雙手放在后腦勺,枕到麻木也沒覺得難受,腦子里很亂,還是覺得不真實,但好歹已經(jīng)確定不是做夢了,抱著既來之則安之的心態(tài)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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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緩緩下降。
“院長,只是普通血裔的話沒必要您親自邀請吧?”
“當然,連你們當初入學都經(jīng)過了嚴格的審核考試?!?br/>
“那他為什么例外?”
“血脈濃度極高,種類卻是未知,沒有言靈,史無前例,獨特到我給他評級為“X”。”
“x?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