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度搜索:39小說網(wǎng)
他的頭傾軋下來的時候,周郁驚慌的閃躲著,“婺源哥哥,你別這樣……”
“囡囡,囡囡……”陳婺源像是困獸出籠,一邊努力親近躲閃的周郁,一邊用深情的聲音呼喚著她。
周郁從沒見過這樣的陳婺源,即便是兩人在以前相愛的時候,陳婺源也從不曾這樣對待她過,這樣的陳婺源,讓她覺得害怕之余,又有點心疼。
她一邊慌張的躲閃著,一邊試圖喚回他的理智,“婺源哥哥,你冷靜點,你別這樣……”
“囡囡,叫我阿源,我喜歡你叫我阿源,囡囡……乖……”陳婺源一雙眸子猩紅,他的臉,緊貼著周郁躲閃的側(cè)頰,‘唇’瓣努力想要貼近她的‘唇’瓣,卻因為她下頜抵到了最低,而不得其法。
他用急切的氣息纏繞著周郁,用低祈又暗啞的嗓音輕喚著她,企圖用這樣的方式喚醒殘存在她腦海里的記憶。
他相信,那些過往,于他,是邁不過的檻,于她,又何嘗不是渡不過的劫。
兩個人身體挨的太近,周郁靠在沙發(fā)一邊,因為躲閃陳婺源,身體不免往下滑,這樣一滑,到更讓陳婺源有了可乘之機。
他一條‘腿’騎壓在她的兩‘腿’之間,另一條‘腿’支撐著身體半壓在周郁身,避免她承攬他全部的身體重量。
周郁因為這樣的姿勢,兩只胳膊掙扎的更厲害,身體扭動間,衣服也變的不規(guī)則起來。
眼圈紅的沒有預(yù)兆,可心里的難過又是那樣的如影隨形,她試圖用兩只手擋在‘胸’前,來推避陳婺源再次壓下來的頭,躲閃間,她的聲音已帶了哭腔,“婺源哥哥,你冷靜點……”
‘女’人的力氣,再次成了弱勢。
周郁掙扎的太兇,陳婺源一時情急,兩只手抓緊她的手腕一個用力,便推過了她的頭頂,讓她整個人以俯仰的姿勢呈現(xiàn)在他面前。
這個時候,他把她的兩只手腕控制在一只手內(nèi),另一只手,不愿錯過機會的控制住了她的下頜,緊接著,他的‘唇’,壓了下來……
“囡囡,叫我阿源……”
他看著周郁委屈的紅了眼邊,克制著心里習慣的心疼,固執(zhí)的堅持著稱呼,在他想來,只要她愿意開口,便是妥協(xié),如果妥協(xié)……
這會兒,他的‘唇’隔著一絲縫隙,停留在周郁的‘唇’瓣空,他一開口,那些氣息一絲不漏的噴灑到了周郁的臉,甚至在她的呼吸間,被裹了進去。
有一種同呼吸,共命運的存在感再度讓陳婺源得到了滿足的感覺,有多久沒有這樣親近她了?
那些隱藏在心里,一直努力在克制,在壓抑的情感,終于有了出口,雖然這樣的方式不是他喜歡的,也不是周郁情愿的,可是他只要他不負了周郁,那些細節(jié),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心里因為生了這樣想的,眸光更是增添了篤定的神‘色’,那些被外事所煩擾的困境在此刻通通被拋諸在外,一時的沖動慢慢演變成了心底的迫切,“囡囡,我們早該這樣的,不是嗎?”
陳婺源的聲音忽然柔軟了下來,染了幾絲****的柔軟。
周郁被迫仰著頭,目光里有痛苦的神‘色’,腦袋一邊小幅度的晃動著,一邊輕聲提醒著,“婺源哥哥,不是的……”
“囡囡,怎么會不是,難道你忘了?”陳婺源眸心里的執(zhí)念太深,深到他聽不得周郁半點違背,眸子里剛剛?cè)彳浵聛淼墓饷?,因為掌心下的頭,還在做著分辨,他的聲音,不由也拔高,帶著不可抗拒,“囡囡,我們說好的,等你高畢業(yè),我們定婚,等到你大學(xué)畢業(yè),我們結(jié)婚,囡囡,我們說話的,你忘了嗎?”
說好了把彼此最珍貴的一次,留在新婚之夜,用來紀念這段感情的純粹與美好。
少男少‘女’總是心存向往,對愛情,對婚姻,用她們理想的愿望去裝點。
陳婺源周郁大一點,因為愛她,所以,在少男少‘女’情深沖動的懵懂期,他會親她,會抱她,甚至會用盡全身力氣把她摟在懷里,克制**的升騰,卻真的不曾跨越最后一道底線,那是他對她的尊重。
“囡囡,你看,你都大學(xué)畢業(yè)兩年了,婺源哥哥來兌現(xiàn)承諾,好不好?!?br/>
“婺源哥哥,你別這樣……”
或許預(yù)想到了,在陳婺源眸光里的執(zhí)念越來越深的時候,周郁已經(jīng)做好了防范,哪怕她沒有手,卻依然固執(zhí)的掙扎著。
或許是經(jīng)驗不豐富吧,周郁只顧著用微薄之力去抗衡,卻忘了,在這種時候,‘女’人掙扎的越兇,男人的**,越濃。
陳婺源的呼吸越來越重,身體細微之處的變化,讓他一雙瞳仁里滿布**之‘色’,絲毫不掩飾的呈現(xiàn)在周郁的眼前。
“囡囡,囡囡……”
越來越暗啞的聲音,在他的‘唇’瓣間飄出,他的‘唇’已經(jīng)不再滿足于隔空對話,那一絲縫隙的距離,很快被他傾軋一空。
周郁的‘唇’角忽然有火勢的柔軟黏了來,她原本還殘存在腦海里的那點信任與了解,隨著陳婺源的急切又沖動的動作,頃刻瓦解。
“嗚嗚……嗚嗚……”
她連‘唇’都不敢張,閉嚴了嘴巴用嗚嗚的聲音想要喚回他微乎其微的理智。
陳婺源粘合到了她的‘唇’角,卻得不到鉆進她嘴里的法‘門’,好在,房子里沒有人,葉微微給了他三個多小時的時間,他并不急于一時。
“囡囡,婺源哥哥好想你,想的心都疼了……”
陳婺源流連著周郁的‘唇’角,貪婪卻又珍愛般的吸‘吮’著她‘唇’角的汁液,溫軟的舌頭帶著抵擋不住的火熱慢慢的打著圈圈,纏繞在她的腮邊。
他說想她的時候,‘唇’瓣已經(jīng)抵到了她的耳垂,他的呼吸正透過她的耳道,飄進大腦。
能聽的出來,他的語言,由心而生。
因為那種掙扎,那種壓抑,還有那種求而不得的經(jīng)歷,周郁同樣是感同身受。
可是……
“婺源哥哥,我們分開了,叔叔不會同意我們在一起的,婺源哥哥,你忘了嗎,是你妥協(xié)了……”
明明是你妥協(xié)了……
周郁眼角的淚,流的兇了。
淚珠如水簾一邊順著眼角滑落,燙到了陳婺源的拇指,好疼……
可是怎么辦呢?
陳婺源痛苦的將臉頰貼著周郁的臉頰,他的聲音,浸滿了后悔和無助,“不是的,不是的,囡囡,你該知道的,婺源哥哥怎么會放棄你,怎么不要你,一切都只是權(quán)宜,都只是權(quán)宜之計啊……”
“可是權(quán)宜過后,叔叔會同意嗎?婺源哥哥,你別再自欺欺人了,好嗎……”
感覺到陳婺源把頭停在她的頰邊,沒有再動的意思,周郁不由放輕了聲音,既像是怕打擾他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情緒,又像是在苦嘆這樣無果的掙扎,最后的結(jié)局,也不過是重走一遭過往而已。
周郁是清醒的,因為從小寄人籬下,她從來沒有任‘性’的資本,唯一的一次任‘性’,想要任‘性’到底的一次,卻以失敗而告終,從此,她收起了任‘性’的外衣,因為,她穿不起。
“不是自欺欺人,囡囡,相信婺源哥哥,婺源哥哥會解決的,再給婺源哥哥兩年的時間,兩年,婺源哥哥答應(yīng)你,這是最后一次,兩年,婺源哥哥解決掉身的婚約,不再欠區(qū)家的人情,婺源哥哥一定會讓你風光過‘門’的?!?br/>
一時情急,陳婺源連婚約的事兒都吐了出來。
周郁并不知道陳婺源定婚了,忽然間聽到這個消息,竟然沒有覺得難受,也沒有呼吸一滯的感覺,這是她早預(yù)料到,應(yīng)該會發(fā)生的事兒,沒有預(yù)料到的,或許是此刻心底的平靜吧。
沒發(fā)生以前,她以為聽到這樣的消息,她會痛徹心扉,可這會兒的平靜,竟然讓她有心思笑出聲來。
太好笑了。
“婺源哥哥,你拿我當什么……”
男人壓在‘女’人的身,企圖對她不軌,明明之前還不情愿的‘女’人,這會兒竟然笑了出來,多詭譎的場面???
陳婺源看著周郁的笑,忽然心底酸了,疼了,苦了,那種‘混’雜在一起的錯‘亂’心情讓他既痛苦,又糾結(jié),既不想承認,卻又因為心疼,而不得不承認……
“囡囡……”
“雪,一片一片一片一片……”
一道手機鈴聲,適時的打破了陳婺源開口的話,他只吐了兩個字,周郁的目光,已經(jīng)偏向了茶幾的包。
“囡囡,婺源哥哥會對你好的,一輩子對你好……”
陳婺源像是有預(yù)感,這通電話,一定是他不想聽的,一定凌氏的總裁有關(guān)。
男人有的時候,也會第六感爆棚。
周郁剛剛心底泛起了酸澀的不堪,她沒想到,有一天,陳婺源會把她們的關(guān)系發(fā)展成這樣。
哪怕不能在一起,哪怕只有她獨守著這份感情,默默的守著自己的一角,做著與他無關(guān)的喜歡,或者愛,她都不會覺得自己不堪,因為她信守承諾,沒有去破壞,也沒有再去糾纏。
如今,他這樣對她,想要占有她也算了,竟然還是在定了婚之后,還想要占有她……
周郁只覺得心里說不來的難過,難過到她都開始懷疑,曾經(jīng)在一起的那些年,那個對她疼寵呵護倍至的男人,真的是眼前這個嗎?
手機鈴聲,無疑成了她掩飾此刻尷尬局面的武器,她感覺到陳婺源抓在她手腕的手不那么用力了,她試圖把手從他的掌心脫離,因為動作慢,她做的有些費力。
可還好,她真的掙脫出來了。
得到了自由的兩只手,第一件事兒沒有去急著拿手機,而是去推開壓在自己身的男人,“婺源哥哥,我有電話……”
“囡囡,別接……”
陳婺源忽然回過了神,兩只手再想用力,已經(jīng)沒有可抓的東西,只迅速的‘抽’回,按住了周郁的肩。
他固執(zhí)而堅持的盯著周郁的眼睛,用壓迫的動作,不讓她起身,他的聲音里,不由的染了幾分卑微的祈求,“囡囡,婺源哥哥不會傷害你的,相信我,好嗎?”
“婺源哥哥所說的不傷害,是這樣嗎?”
周郁轉(zhuǎn)動著自己的手腕,把它呈于陳婺源的眼皮底下,那面因為掙扎還有他用的力氣太大,而清楚的顯現(xiàn)出一條勒痕,泛著暗紫。
陳婺源眸光一滯,心疼與內(nèi)疚同時出現(xiàn),“囡囡,婺源哥哥不想的,你相信我……”
“好,我相信你。”
周郁點了點頭,聲音不大,卻足以讓陳婺源松一口氣,臉現(xiàn)微笑。
不過,笑容剛‘露’,便又凝結(jié)回去,因為,周郁隨后又道“現(xiàn)在,可以放開我了嗎?”
她的目光,撇向茶幾,似乎還急于去接那通未曾接起的電話。
陳婺源眸光一暗,心里想著,原來,她的妥協(xié),竟是為了另一個男人……
這樣的心里變化,讓他剛剛升起的柔軟,與被質(zhì)問的難堪通通消失無蹤,他看著周郁的眼神,一層一層,再度被堅持所覆蓋,只不過,這次,他的動作,沒有如剛才那般蠻橫。
剛剛撐起來一些的頭,一點點的下墜,他額頭抵著周郁的額頭,眸光緊鎖著她垂著的眼簾,兩道睫‘毛’顫抖間,阻擋了他想看穿她眼底的視線。
他用試探,卻又不容拒絕的聲音,繼續(xù)勾纏著她,“囡囡,婺源哥哥愛你,從來沒有變過,無論你是什么身份,婺源哥哥愛的,都只是你……”
他想用愛的宣言來籠絡(luò)她。
可周郁卻覺得這樣的陳婺源,早不是愛她寵她的陳婺源,他完全沉浸在一己的‘私’‘欲’,不管她的意愿,只圖自己心里的想法。
如果年少時他對父母的妥協(xié)讓她還能為他找到許多借口的話,那么在此刻,陳婺源的表現(xiàn),一個已經(jīng)定了婚的男人,已經(jīng)答應(yīng)許給另一個‘女’人一生幸福的男人,竟然還堂而皇之的壓在她身,對她言愛,這種不負責任到底的言論,完全詆毀了他在她心余留的美好。
“可是為什么我覺得,婺源哥哥愛的,從來都是你自己呢?”
周郁原本還躲閃的目光,隨著這句話,竟是直直的看了過去。
四扇睫‘毛’因為離的太近,在眨動間,好像還偶有碰撞。
這么曖昧的氣氛,明明該是郎情妾意的,可是男人目光里的不可置信,以及被質(zhì)疑的受傷,還有‘女’人目光里淡淡的輕嘲,還有譏諷,似乎這種曖昧,添加了不和諧的雜質(zhì)。
陳婺源從不曾想過,有一天,他的囡囡,會用這樣的眼神看他,會用這樣的語氣質(zhì)問他。
他的不可置信,不只表現(xiàn)在眼神里,還有語氣,“囡囡……”
他的聲音,不乏受傷之感。
周郁聽的出來,可是聽的出來,卻未必要同情。
“難道不是嗎,婺源哥哥?”
又是一句質(zhì)問,哪怕她的聲音并不犀利,可是她眼神里的嘲‘弄’,卻語言更傷人。
“囡囡,婺源哥哥愛了你那么多年,難道你都忘了嗎?”他猩紅的眸子把受傷的神‘色’暈染的更加悲涼,甚至因為被周郁誤解,心里的痛苦正彌漫在他的臉。
他抬手輕撫著周郁的臉頰,一寸一寸的撫‘摸’著,狀似捧著珍寶在手,小心翼翼,“你怎么能忘呢,婺源哥哥那么愛你,你怎么可以這樣質(zhì)問我呢?”
“是啊,我為什么會質(zhì)問呢?”
周郁眼‘波’晃動,‘波’光粼粼,她看著陳婺源,再度滴淚,語氣蒼涼,連聲音都變得受傷,“我以為我不會有這樣的機會呢,可是怎么辦呢,婺源哥哥,我曾用拼盡全力的代價,換成了一個人的漂泊流‘浪’,那種由心而生的孤獨,還有周邊所有的陌生,幾乎讓我釋放了所有的殼用來保護自己,你信嗎,婺源哥哥,我已經(jīng)沒有勇氣了,也做不到再一次的拼盡全力了,這樣,可以嗎?”
從此以后,天各一方,偶爾想起,我視你如親人,你視我如童年玩伴,這樣,不好嗎?
不會因為曾經(jīng)的不堪,現(xiàn)實的傾軋而讓那些不好的東西,‘混’雜了所有的美好,當美好耗盡,只余不堪的時候,她怕,再想起這段感情,已經(jīng)不再是念念不忘,而是相看兩相厭。
“不可以,囡囡,你是我的,只是我的……”
陳婺源感受到了那種相忘于江湖的氣息,那是周郁由內(nèi)而散,不曾壓制的情緒。
怎么可以?
如何相忘?
他從愛她的那刻起,所規(guī)劃,關(guān)于未來的所有藍圖,都是她與他的身影。
如今,藍圖漸成,而原本該在這張藍圖漫步的人,卻形單影只,那他這幾年的努力,這幾年的付出,還有那場婚約,到底都是為了誰?
在愛情面前,或許真的應(yīng)了那句,誰付出的多,失去的多。
陳婺源不想讓自己在付出這么多以后,再失去自己愛的‘女’人,不可以,絕不可以。
“囡囡,別怪婺源哥哥……”
這一次,陳婺源不再手下留情。
只是,這世間,總有一些事兒,被意外侵擾。
在陳婺源的聲音剛落,他的手,剛剛落到周郁的腰間,企圖掀開她衣服下擺的時候,防盜‘門’,被重重的拍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