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凌云琪一大早便去找青鸞夫人了。
凌云琪將天棱刺握在手中,猶如握著凌云凡的骨灰一般,面目猙獰得簡直和平常的她判若兩人。
“死了,凌云凡你這賤人終于死了!以后我凌云琪才是凌家的大小姐,才是凌云家的驕傲!”
明明凌云凡是個廢柴,明明自己的天賦不但比那個廢柴高出許多,甚至能和當今武學第一奇才圣瀾云狂比肩。但是,作為凌云家家主的爺爺,卻從未器重過她,而是一直寵愛著那個廢物。
就因為那個廢物的身上流淌的是凌云家嫡系一脈的血液嗎?
這些年凌云琪嫉妒凌云凡都快要瘋魔了,今日終于解了這心頭之恨。
青鸞夫人的臉上也是一臉的得意和驕傲,“日后等你嫁給了圣瀾云狂,你們夫妻二人便是舉世無雙,會是整個天圣王朝的驕傲!”
凌云琪似乎已經(jīng)看到了那一天一般,眼底的光芒十分明亮遙遠。
半晌,目光瞧見遠處拱橋上走過去的幾人,“那不是母親選好了,原本今日要見證我給凌云凡那個賤人道歉的證人嗎?凌云凡都已經(jīng)死了,母親還讓她們來做什么?”
青鸞夫人的眼底劃過一抹陰冷的狡黠,“凌云凡那個賤人雖然已經(jīng)死了,但是只有你我母女二人知道。剛好趁此機會咱們將這趟洪水再攪洪一些,順勢收點漁翁之利?!?br/>
凌云琪似乎領會了什么,眼底劃過一抹狡黠的笑,“還是母親考慮的周到!母親對女兒最好了!”
青鸞夫人瞧著凌云凡的目光柔和了一些,“你是母親親生的女兒,母親不疼你,還能疼誰?”
凌云琪輕抿著唇一笑,“這次,母親都請了什么人?”
青鸞夫人的眼底陡然劃過一抹算計的陰冷,“該請的,不該請的,全都是請了!不過,全都是有頭有臉有身份,上的了臺面的。”
那便最好!
凌云琪嘴角柔和的笑也漸漸轉為了陰冷。
……
一個時辰之后,凌云家最大的宴會廳。
因為今日來的賓客太多了,前院的會客廳根本坐不下,府上便將人全都安排到了凌云家只有在舉行大型隆重會宴的時候,才會用到的大型會客廳。
此時,會客廳中早已密密麻麻地坐滿了人。
看一個個的氣質和打扮,確如青鸞夫人所說,全都是有頭有臉有身份的。
“凌云家這是要做什么???排場這么大,不會是有什么大事兒要宣布吧?”
“誰知道呢!而且帖子發(fā)的還很緊,我是昨天夜里才收到帖子的,無奈今日一早推掉了所有的事情趕來?!?br/>
“聽說凌云老爺子閉關好幾個月了,不會是又研究出了什么劍法,要向眾人宣布吧?”
“不會這么快吧?聽說凌云家老太爺已經(jīng)公布出關的時間了,時間還沒有到呢!提前出關,這絕對不可能吧?”
“那會是什么事情呢?不會是和圣瀾家大公子與凌云家兩姐妹的婚事有關吧?聽說圣瀾大公子原本就和凌云家的那個廢物有婚約,昨日卻向凌云家二房的二小姐提親了!這二女共侍一夫的事情,可是齊人之福,不是一般人能夠享受得起的??!”
“哈哈……說不定還真就是這件事!”
……
眾人正議論紛紛間,凌云如海、青鸞夫人以及凌云琪進入了宴會廳,緩緩朝著主人的位置上走了過去。
見東家出現(xiàn)了,眾人紛紛將憋了許久的疑問問了出來。
“凌云家主,這一大早,你召集了這么多人來這里,是做什么?。俊?br/>
“是??!昨夜剛收到帖子,今日便要參加宴會,這可是頭一遭的事情?。×柙萍沂怯惺裁创笫聝喊l(fā)生了嗎?”
“凌云家雖是天圣王朝五大家之一,但也沉默許久了,這回不會是憋了什么大招吧?”
……
無論下面的人如何問,凌云如海這個家主坐在上位上,就是一句話都不回應,而且臉色還極其難看。
其實,在他的心底里,還是不贊成青鸞夫人拉今日這么大個場子的。
不就是云凡和云琪之間的小誤會,說起來也不過是凌云家的家事,請幾名支系族親做個見證,小孩子之間的事情胡鬧胡鬧也就過去了。
畢竟云凡還是大哥的唯一血脈。
但是,青鸞夫人太強勢了,說什么也不聽凌云如海的。
而且凌云如海隱隱也知道青鸞夫人的心底里在想什么。畢竟左右都是在為自己的兒女打算,凌云如海雖有不滿,不過也沒有多說什么。
只跟著青鸞夫人,算是做做樣子罷了。
待瞧著眾人的問題都拋得差不多了,青鸞夫人端起桌上的酒杯,“今日的事情,無論如何,都是我這個婦道人家的錯。我先敬諸位一杯,給諸位賠個不是!”
正事都還沒說呢,青鸞夫人竟然就來個自罰,眾人一頭霧水。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今日一定有戲……而且還是大戲!
青鸞夫人仰頭飲下,這才繼續(xù)道,“其實今日這事兒,嚴格算起來也不是什么大事兒,是我們凌云家的家事。但我凌云家一向都是家規(guī)嚴峻,容不得半點疏漏,嫡就是嫡,庶就是庶。從來容不得庶女欺嫡的事情?!?br/>
青鸞夫人的話說到此處,站在她身旁的凌云琪配合性地垂下了頭,做出一臉羞愧的模樣。
眾人見此,大概也猜到了什么。
青鸞夫人接著道,“雖只一夜的時間,昨日我凌云家發(fā)生的事情,在座諸位中有人也已經(jīng)得到風聲了。我在這里也不藏著掖著了?!?br/>
說到此處,青鸞夫人故意停頓了一下,表情悲痛,聲音中似乎帶著一些強忍的哽咽。
雖然有人已經(jīng)提前得到了風聲,但那只是少數(shù)。大多數(shù)人還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現(xiàn)場頓時沉寂一片,落針可聞,皆靜待著青鸞夫人接下來會說什么。
就在眾人等得即將要催促的時候,青鸞夫人適時地開了口,“云凡那丫頭……昨日……昨日失身了!”
啊???
眾人頓時驚愕地瞪大了雙眼,好半晌都沒有反應過來,半晌的沉寂之后,轉入了一片嘩然。
“凌云家的那個廢物失身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和圣瀾大公子有婚約嗎?”
“誰知道呢!貴圈一項如此,太亂!”
“這到底是真的假的?失身?這個說法貌似有很多種吧?她是被人強了?”
不過也有知道內情的,實在忍不住開口,“什么被人強了?聽說是和凌云家的朱大管家私通!私通的信件都當場拿出來了。”
“不是吧!云凡那丫頭雖然資質差,但平日里瞧著也是個好孩子啊!怎么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呵呵,你可不要被表象給騙了!人沒臉,樹沒皮,什么樣的事情做不出來?聽說,那私通的信件昨日還是她自己當著眾人的面拿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