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合丑比多作怪
姜文回到濱海市家中時,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左右。拿出鑰匙打開大門,才準備回自己房門。父親姜子平咳嗽的聲音就從旁邊傳來。
轉(zhuǎn)頭看去,看到父親正坐在客廳的紅木椅子上,向他招手示意他過去坐下。
姜文走了過去,并沒有坐下,用著不耐煩的語氣說:“有話就說?!?br/>
“之前荊圓打電話過來,一直哭。”姜子平這時一只手搭在椅子扶手上,用另一只手撫了撫額頭,“你不好這樣干,要是她自殺了,或者她家里人來鬧,麻煩的?!?br/>
“這臭婊子愛死不死,明明自己不要臉,她自己去和其他男的開房,還有臉說我不好?!?br/>
姜子平嘆了口氣,說:“就是她不好,你也不能這么干!”
“這么干怎么了?你知道這婊子干什么事情?”姜文之前說話最多是語氣不耐煩,但下面就是憤怒了。
“她自己和其他男的去開房,拍個Luo照,然后自己發(fā)給她父母,說是我威脅她!做婊立牌坊,不要臉。這種婊子愛死不死!”
說完,姜文就回到了自己房間,只留下了父親不停的嘆氣聲。
******
不過姜文本以為這輩子只會遇到一個荊圓這種女的時,第二天便又遇到一個極品,只是類型不一樣罷了。在未來的日子里,他還將再碰到兩個這種。
事情是這樣的,學校的QQ學習群發(fā)來消息,說要學生用電腦在網(wǎng)上考試。本來姜文人都不在學校,考不考試對他來說也無關緊要。
可這時不知誰在QQ群里打出一條信息,“姜文不在學校,要不要讓他幫我們把這個作業(yè)做下?”
姜文比較熱心腸,于是用QQ私聊了這名同學,“你把賬號密碼給我?!?br/>
直到他發(fā)信息后,才想起他有這么個同學,叫宦欣然,是個個子很高的妹子,大概有178公分,比姜文都要高了7公分。
在QQ閃動后,宦欣然消息上顯示,“干嗎?”
姜文QQ上回信息:“你不是要我?guī)湍阕鲎鳂I(yè)嘛?不要就算了。”
宦:賬號******,密碼******。
姜:等我做好告訴你。
接著姜文打開了學習網(wǎng)站,輸入了宦欣然的賬號密碼,花了大概半小時完成了作業(yè),顯示滿分。
再次用QQ給宦欣然發(fā)了信息,“做好了?!?br/>
宦:謝謝你。
姜:不客氣。
之后兩人也沒有任何交流,姜文關閉了QQ,繼續(xù)在電腦上玩游戲。
******
結(jié)果這事情過了一天,姜文第二天一早,再次打開QQ時,發(fā)現(xiàn)很多同學就給他發(fā)來了信息,信息上有他們的賬號密碼,都是請他幫忙做作業(yè)。
姜文想著反正也閑著沒事干,花了整整一天時間,就把同學們的作業(yè)基本都做完了。
正當他覺得已經(jīng)是晚上8點,準備關QQ時,有一個叫殷文豪的女同學在QQ學習群里發(fā)了這樣一條信息,“姜文,趕緊幫我做作業(yè)!你幫其他同學都做,憑什么不幫我做?”
姜文一看就樂了,就在學習群回道:“我為什么非得幫你做作業(yè)?”
殷:你不就是會做點作業(yè)嗎?得瑟什么?人長這么丑!
姜文一看,覺得這女的是沙壁吧,他根本從來沒見過殷文豪這個人,也沒和她說過話。
但那時想著好歹同學,就在群里打字說:“我想幫誰做,就幫誰做。我丑不丑和你有什么關系?你是多美?”
結(jié)果沒有想到的是這個殷文豪不依不饒不停的在辱罵他,姜文忍無可忍了。
他就找到了殷文豪學籍上的照片,一看這照片的人,肥的和豬一樣,真的沒見過這么丑的女的。差點把他看吐了。
之后他將這照片截圖,發(fā)進了群里,打字說道:“你這SB玩意怎么有臉說我長的丑,也不看看自己那肥豬臉?你哪來的自信說別人丑?”
姜文把殷文豪照片發(fā)在群里后,底下不少同學都用QQ上捂著嘴笑的表情。
宦欣然還私下發(fā)信息過來,上面寫著,“這女的真的丑?!?br/>
姜文回復了下:“那個丑比,真的丑比多作怪,搞得好像我必須要幫他做作業(yè)一樣的。不幫她做作業(yè)就罵人,什么SB東西。”
宦欣然發(fā)來了哈哈大笑的表情。
姜文覺得罵的還不解氣,于是把給宦欣然發(fā)的那段罵殷文豪的話,又復制粘貼,發(fā)到了學習群。
然后又加上一段內(nèi)容:“我從來不以貌取人,但還沒見過你殷文豪自己這么丑,還有臉說別人丑的。我沒有義務幫你做作業(yè),聽懂了嗎?丑比多作怪?!?br/>
殷:“你不來學校,學校怎么沒把你開除的?你這種人還上學!”
姜:“你找校長反應好了,我本來就不想上,我就沒見過你這種丑么丑的一比,老卵還老卵的一比的極品丑女?!?br/>
正當兩人你一句,我一句不停謾罵,各位同學紛紛吃瓜看戲時,QQ學習群的楊老師終于開口了,發(fā)了條信息:“殷文豪,姜文是沒有義務幫你做作業(yè),你也不能因為人家不幫你做作業(yè)就罵人家丑?!?br/>
看到老師出來,其他看戲的學生也就不吭聲了,姜文繼續(xù)打了一句:“老師,我這輩子沒見過這么丑比多作怪的?!?br/>
楊老師:“姜文,你也少說兩句,人家女孩子,讓讓人家?!?br/>
姜:“這種沒道理的潑婦,算了,不說了。”
之后姜文就關了QQ,以后就再也沒見過那殷文豪在群里說過一句話。
很多年后,據(jù)有個同學說,殷文豪依舊和以前一樣丑,肥的和球一樣,腰圓腿粗。
直到很多年后姜文都覺得這么個女的,名字里帶個文字,是對這個字的侮辱。
******
過了大概一個月,濱海市齊副市長即將出事的消息,已經(jīng)慢慢傳到有些人耳中。
深夜,“方達公司”辦公室內(nèi),卻是燈火通明,但其中卻透著一股無言的憂色。
坐在沙發(fā)上的姜子平滿面愁容,喬元華坐著身旁不停安慰著,“小平,不要緊的,齊市長那么好的官,最多詢問詢問,就出來了?!?br/>
姜子平嘆著氣,用帶著哭腔的聲音說道:“怎么可能呢?是他兩個秘書出了事,牽到他了。我們認為他是好官,有人覺得他不好,要弄他的啊?!?br/>
“子平,你別急,就算沒有齊市長,不還有仇局長?”喬元華這時握著自己老公手說。
姜子平幾乎從不抽煙,這時卻從懷中掏出香煙,取出一支,手都在微微顫抖,連續(xù)按了幾次打火機,煙都沒能點著。還是喬元華拿過打火機幫著點燃了香煙。
深深的吸了一口煙,姜子平仰著頭,一只手捂著心口,將一團白霧從口中吐出,煙霧冉冉地上升,升到天花板上,鳥一樣盤旋了兩圈,復又冉冉地塵埃落定。整個辦公室立刻彌漫出了一股煙味,讓喬元華咳嗽了好幾聲。
過了好久姜子平才嘆著氣說:“我們能在濱海立足,就是靠著仇局長和齊市長,這么多年了香煙都不肯收一條。仇局長今年就退休了,齊市長一出事,馬上就會有人來弄我們?!?br/>
“實在不行,咱們就把廠房賣賣,回老家去,吃吃用用肯定夠了。”
“元華,過去齊市長還在臺上,都有人敢把我們往死路上逼,現(xiàn)在他一倒臺,這些人怎么可能讓我們安穩(wěn)的把廠房賣賣,讓我們帶著錢走呢?”
“子平,要不再去問問仇局長?看看能不能搭上其他靠山?”
姜子平一支煙已經(jīng)抽完,放在煙灰缸熄滅后又拿出一支,喬元華立刻又給點上。
再次猛吸一口后,姜子平吐出煙霧說:“仇局長也不容易,最好不要去打擾他,他馬上就要退休了。不要連累到他。”
“鈴鈴鈴,鈴鈴鈴?!鞭k公室的電話機在此刻響起。
姜子平滅了香煙,走到電話機旁,用顫抖的手,拿起來電話,深呼一口氣后說:“你好,你找哪位?”
通話大概持續(xù)了一分鐘,姜子平只是說了幾句:“嗯,是,好的,行,我馬上過來?!?br/>
掛完電話后,姜子平對喬元華說道:“我出去下?!?br/>
“這么晚了,你去哪?”
“仇局長叫我趕緊過去。”
“晚上,你開車要當心啊?!?br/>
******
坐在桑塔納2000主駕駛座位上的姜子平,在那天晚上情緒是不穩(wěn)的,他在害怕,無奈,不甘,甚至雙腿雙手都略微發(fā)抖。
但想到家中還有兩個兒子還要撫養(yǎng),他強行振作了起來。
不管過多少年,在他心中,仇局長都是待他如同父親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