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聞箏:“……”
“他們都睡了吧?”晏淮之問:“整棟樓只有你這里還亮燈。”
“應(yīng)該睡了。”考慮到隔壁就是樓亦舒房間,樓聞箏低聲說:“走,去樓頂?!?br/>
上了樓頂,十月份的晚上天已經(jīng)有些涼了,兩人在護(hù)欄上坐下,晃著腿往下看。
樓家莊園遠(yuǎn)離市中心,這一塊地段不算好,早些年打著養(yǎng)生的噱頭建了“富人區(qū)”,但后來項目搞砸,樓宗遠(yuǎn)以低于市價三分之一的價格買下莊園,托這幾年房價暴漲的福,這套莊園給他充了不少面子。
他確實需要這樣的“面子”。
樓聞箏想起第一天到這里,還是“管家”陳叔去接的,后來她才知道,陳叔是樓宗遠(yuǎn)的遠(yuǎn)房親戚,現(xiàn)在在樓氏企業(yè)上班,只要有需要充面子的場合,陳叔能變成各種身份,保鏢,司機(jī),管家……物盡其用。
晏淮之打開帶來的紙袋,里面是KFC的炸雞薯條和蛋撻,還有一份藍(lán)莓圣代。
“太晚了,很多店都不營業(yè),將就著吃。”晏淮之說。
樓聞箏搖搖頭表示這不是將就,先拿了一個蛋撻給晏淮之,然后才抱著剩下的東西慢慢啃。
晏淮之很喜歡看她吃東西的樣子,吃得又快又干凈,看著很有食欲。
一想到以后可以坐在她對面吃很多很多頓飯,他就對未來充滿期待。
吃完炸雞,樓聞箏拿起最后那個圣代,拆開之前一頓,她想到了什么似的,把圣代塞給晏淮之:“幫我拿一下?!?br/>
她掏出手機(jī),對著圣代拍了張照片,然后用這張照片發(fā)了朋友圈。
沒有文案,就只有一張照片。
晏淮之看著她的操作,好奇道:“不說點什么嗎?”
他要是刷到這種朋友圈,連點贊的欲望都沒有。
樓聞箏搖頭:“自己知道什么意思就好。”
“那你說說,這是什么意思?!?br/>
樓聞箏想了想,說:“開心的意思?!?br/>
晏淮之一頓,等樓聞箏拿走圣代,他暗戳戳的掏出手機(jī),對著茫茫夜色拍了張照片,也發(fā)了個朋友圈。
他剛發(fā)朋友圈沒多久,晏太太就評論:“今晚還回來嗎?”
晏淮之:“……”
吃完東西,兩人下樓回房間,樓聞箏去洗手的空檔,晏淮之打量了一眼房間,房間不大,該有的東西都有,但沒有使用痕跡,看得出來布置房間的人不走心,住在這個房間的人也沒歸屬感。
樓聞箏洗完手出來,低聲問:“你現(xiàn)在回去嗎?”
“不回,我今晚在這休息?!?br/>
樓聞箏:“……你認(rèn)真的?”
“不行嗎?”
樓聞箏想象了一下明天早上樓宗遠(yuǎn)見到晏淮之的表情,不管他是會趁機(jī)討好巴結(jié)晏淮之,還是拿出家長的威嚴(yán)指責(zé)他不該來家里過夜,這都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
“我困了。”晏淮之把外套脫了往床上一躺:“定個鬧鐘,明天早上在他們發(fā)現(xiàn)前走就行了?!?br/>
“……”樓聞箏妥協(xié)了:“好吧?!?br/>
樓聞箏睡前刷了一下朋友圈,不少人點贊,江漾評論:“淮之跟你一塊?”
樓聞箏回了個問號。
江漾很快回復(fù):“拿圣代的手是淮之的吧,你手沒那么大。”
樓聞箏:“……”
“而且淮之也發(fā)朋友圈了。”
樓聞箏一刷新,果然看到晏淮之在自己發(fā)朋友圈三分鐘后也發(fā)了一條動態(tài)。
看起來很像在偷偷秀只有當(dāng)事人才看得明白的恩愛。
她看了晏淮之一眼。
晏淮之把她這個眼神抓了個正著,湊過來問:“怎么了?”
“江漾遲早會知道我們的事,到時候怎么跟他解釋?”
“實話實說?!标袒粗f:“你這語氣,怎么搞得我們好像在偷情一樣?!?br/>
樓聞箏:“……”
“江漾不是不講理的人,你身上又沒蓋他的章,我怎么就不能跟你在一起了?!标袒粗p手背到腦后老神在在的說:“如果他一直在追你,我就不能摻一腳,但他一發(fā)現(xiàn)喜歡你,馬上選擇出國,這種情況下等于放棄主動權(quán),你是自由的,單身的我追求自由的你,有問題嗎?”
樓聞箏被他牽著思路走,感覺腦子不太夠用,于是懵懂的搖搖頭。
“放心吧,就算他不理解,天塌下來有我頂著呢?!标袒粗阉X袋摁到自己懷里:“趕緊睡覺?!?br/>
樓聞箏本想早上五點鐘就讓晏淮之回去,但一覺睡醒已經(jīng)是早上八點多了,睜開眼坐起來,她掏出手機(jī)一看,鬧鐘不知道什么時候關(guān)了。
她推了推晏淮之:“醒醒,天亮了?!?br/>
晏淮之揉著眼睛坐起來,絲毫不慌:“幾點了?”
“快八點半了。”
兩人對視一眼,樓聞箏皺眉,晏淮之則一臉無所謂:“看來我只能……”
他話還沒說完,房門被敲響了,樓聞箏還沒來得及應(yīng)一聲,樓亦舒推門進(jìn)來,那句“快點起床吃早餐”在見到兩人時卡在喉嚨里,他目瞪口呆。
房間氣氛有點詭異。
這時外面響起黎真的聲音:“亦舒,讓你叫個人怎么半天都不下來,你……”
樓亦舒立刻把房門關(guān)上,順手反鎖了。
樓聞箏:“……”
“我很快就下去?!睒且嗍鏇_門外喊:“媽我想喝橙汁,你給我榨杯橙汁?!?br/>
“做豆?jié){你想喝牛奶,沖了牛奶又想喝橙汁,你個死孩子存心折騰我是吧?”黎真罵罵咧咧的下樓去了。
直到她的聲音消失,房間里的兩人才松了口氣——除了晏淮之。
“你什么時候來我家的?”樓亦舒一臉看狗男男的嫌棄表情:“從哪兒進(jìn)來的?”
晏淮之指了指窗戶。
樓亦舒:“……學(xué)神也干這種事?”
“學(xué)神也是人。”晏淮之慢條斯理的坐起來,撈過一旁的外套穿上。
樓亦舒沉默了一會兒,說:“我等會下樓把我爸媽引開,你們再偷偷出去……”
“干嘛要偷偷出去?”晏淮之詫異道。
“你偷偷進(jìn)來的,難道還想大搖大擺出去?”
“我偷偷進(jìn)來是不想吵到你們睡覺,這是基本禮貌,現(xiàn)在你們都醒了,我大搖大擺出去有問題嗎?”
樓亦舒震驚道:“你這臉皮無敵了……”
晏淮之去洗手間洗臉,經(jīng)過他旁邊時語重心長的說:“你可能不知道,我們學(xué)神都這樣?!?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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