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我又不是冤大頭
我如雷電擊般的站在原地,一張臉血色盡褪,蒼白的就像一張白紙,我怎么也想不到慕先生會去而復返,而他站在這里多久了,又看了多久,我說的話他是否都聽到,她們欺負我的時候,他是否有看到。
如果有,那么他為什么不阻止?
如果沒有,那么他又是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
一瞬間有太多的問題困惑著我。
而他只是淡淡的掃了我們一眼,連眉梢都沒有動,便邁著筆挺的長腿走開了,剪影般的側(cè)臉深深的印在我眼底,我?guī)缀鯒l件反射的推開扶著我的慕煜宸,又恨恨的看了一眼蘇心雅,轉(zhuǎn)身就想走。
“丫頭?”
慕煜宸想要來伸手抓我,站在他一旁的蘇心雅見狀,即刻拽著他的胳膊,嬌聲嬌氣的說道。
“煜宸...你別走,我有點頭暈!”
說著她就好像真的暈過去一樣的摔在了慕煜宸的懷中,我嘲諷的扯了扯嘴角,腿間的暖流越流越快,小腹就跟絞在一起似的疼的死去活來。
纖瘦的脊背早已被冷汗浸濕,額間亦是爆滿了密集的冷汗,我握緊了身側(cè)的拳頭,指甲深深的嵌進肉里,牙齒死死的咬著唇瓣,不想讓她們看到狼狽的自己。
慕煜宸站在原地干著急,無奈之下只好先將暈過去的蘇心雅打橫抱起,想要追過來。
我聽聞腳步聲,回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話語凌厲,咬牙切齒的說道。
“別跟著我!”
慕煜宸只是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被他抱在懷中的女人,隨后還是先往醫(yī)務室跑了。
他一走,我強撐的意識即刻就散了,整個人如同軟腳蝦一樣狼狽的矮身摔在了地上,雙手死死的捂著小腹,眼淚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了出來,鉆心的疼意從四肢百骸侵襲而來,疼的我只想死過去算了。
漸漸的眼前的視線變得模糊不清,最后就什么也不記得了。
*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我難受的抿了抿干澀的唇角,雙眸微微睜開,沒入眼底是一片蒼涼的白色,我疲乏的閉上眼睛。
我這是又在醫(yī)院了嗎?
在我意識最恍惚的時候,依稀記得一雙锃亮的黑色皮鞋沒入我眼底,之后我就陷入了昏迷,是誰送我來的醫(yī)院嗎?
想想這段時間,醫(yī)院幾乎都要成為我第二個家了,以前我被父親打的遍體鱗傷的時候也沒這么嬌氣,現(xiàn)在居然動不動就在醫(yī)院醒來,也真是夠了。
我難受的動了動身子,似乎是牽扯到了小腹,疼的我整個人都蜷縮了起來。
驀然,一道鏗鏘有力的腳步聲自門口漸行漸近,少頃,病房門便被推開,一身醫(yī)袍的陸行之毫無意外的出現(xiàn)在我眼底。
他看到我習慣性的皺緊了眉,就好像有多么不待見我一樣,讓我感覺他覺得我像一個包袱,一個沒完沒了的包袱。
其實,他完全可以不來,醫(yī)院又不止他一個醫(yī)生,他不想見到我,我還不想見到他呢。
“你以為我想來?”
他像是能看穿我心思一般的蹙著眉松開門把手,邁步進來后又將病房門關(guān)上,旋即一臉疲憊的往里面走,白色的醫(yī)袍隨著他的走動自兩邊分開,偉岸的身形給人一種仙風道骨的模樣。
我像被人戳中心事一般的不開口說話,而我其實也和他無話可說,畢竟我們真的不熟,他先幫我檢查了一下,見沒什么問題才拉開一旁的椅子附身坐了下來。
“感覺怎么樣?”
他擰著眉看我,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有點疼!”
我老實的回答。
“最近在家好好休息,暫時不要去學校了?!?br/>
他跟著又吩咐道。
我抿了抿唇,思量幾番之后才開口小心翼翼的問道。
“你知道是誰送我來醫(yī)院的么?”
我隱隱期待是他,畢竟他去而復返,在學校里穿黑色皮鞋的人除了男老師,學生都是不穿的。
“是我!”
他一副我倒了血霉才認識你的模樣。
“噢!”
我失望的應聲,一張臉即刻跨了下來,心里微微嘆了口氣,我怎么也沒想到會讓他看到我那副狼狽的模樣,并且我還耍了一些小心計,他一定以為我是個壞女人吧。
可我不想白白讓她們欺負,這樣的日子我受夠了,我是沒錢,可她們又憑什么要欺負我,難道仗著家里有錢就可以隨便欺負人嗎?
張未央不可能當我一輩子的保護傘。
特別是在知道她和慕先生老婆的關(guān)系后,我都懷疑我和張未央還能不能做朋友,她應該會看不起我吧。
可我從來不知道,有些人不是我能得罪的起的,我一時的沖動,卻不料為自己埋下了一個禍根。
“怎么?很失望?”
他面無表情的掃了我一眼,唇角微微上揚,似嘲諷似憐憫。
我皺著眉看他,怏怏的說道。
“我可以出院么?”
“要不要我送你?”
這人就是奇怪,明明很討厭我,卻又會關(guān)心你,真是矛盾至極。
可我現(xiàn)在都這樣了,矯情就是作死,我委屈的點點頭。
他給我拿了些藥,讓我記得按時吃,我為難的將藥拿在手上,大拇指摩擦著藥盒,咬唇道。
“需要多少錢?”
“有人已經(jīng)幫你付了,跟我走吧!”
陸行之掃了我一眼,隨后便邁開步伐走在我前面,我詫異的站在原地,有人幫我付了?
難道是他付的?
我連忙跟了上去,小心翼翼的問道。
“你幫我付的?你告訴我多少錢,我還你!”
潛意識里,我并不想欠他錢,大抵是因為他討厭我吧。
“我又不是冤大頭?!?br/>
他丟給我一句模棱兩可的話,便不再開口,我也識趣的不再說話。
他將我送回了別墅,之后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我捏緊了手心,走近別墅,我恍然想起我的包在學校,鑰匙都沒拿,在看看別墅,連燈光都沒有,心想著恐怕他不會再過來了吧。
畢竟,我讓他看到這樣的一面,我失落的蹲在門口,脊背靠近冰冷的鐵門,心里委屈的不行。
只是,我剛靠近鐵門,整個人居然靠了個空,直接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