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是他想要的,我也不介意與他扮演恩愛夫妻,于是我對他夾來的菜基本上都是來者不拒。
但是在他故作親昵的溫柔中,我還是發(fā)現(xiàn)了端倪。
基本上所有的菜他都讓我嘗過一遍,除了一樣,海鮮,是的,他竟然不曾夾過一筷海鮮給我。
意識到這一點,我有種說不出的復雜。
按照我現(xiàn)在對葉非情的認識,我一直都覺得我們不熟,哪怕我已經(jīng)知道我們青春時有過那么一段,我依舊覺得我們只是兩個陌生人。
能讓一個人記得你海鮮過敏,那是什么樣的關系?
想起成凱說的那些話,此時再面對葉非情,我有些悵然起來。
我不知道葉非情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是什么樣的心情,是恨居多,還是真的他也只當我是熟悉的陌生人,一切如同表面上這樣,不過是逢場作戲。
說我小人也好,說我自私也罷,這一刻,我倒真希望葉非情對我余情未了。
因為只有愛一個人的時候,才不會做到殘忍的對待,就算不是深愛,我也想憑著那一丁點的情誼費盡心機的讓他放手,兩人之間干脆的做個了斷,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
細想了一番后,我想我只怕是要失望了,從始至終,葉非情都不曾對我心慈手軟,他只怕是真的將我恨到了骨子里。
無意間的一抬眸,只見沈碧云咬著唇瓣,哀怨的看著對我無比溫柔的葉非情,眼底閃著委屈,說不出的心酸。
感覺到我在看她,她側眸,視線與我不期而遇,我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般,若無其事的斂下眼睫。
晚飯結束后,這才有人開始說話,多是與老爺子告別的,最后留下來的,除了葉少鴻以及他的母親外,就是葉非情以及他的母親,還有沈碧云。
沈碧云本來也準備要離開的,卻被葉媽媽給留了下來。跟著,葉非情就被老爺子以及他的父親叫去了書房,而我,孤獨的,百般無聊的被遺忘在這金碧輝煌的大廳。
我覺得,這偌大的空間,空曠的連一根針掉落的聲音甚至都能清晰可聞。
就在我無聊的覺得自己要長霉的時候,葉少鴻走了過來,他在我面前站定,卓爾不群的身姿一身溫和:“要不要出去走走?”
我覺得出去走走也好,總比像傻瓜一樣坐在這里要強,便跟著葉少鴻一起出去了。
葉家老宅真的很大,那花圃就是一片種植園,我想,若是現(xiàn)在是白天,一定很漂亮。
不過晚上也不錯,至少有夜景燈,就跟公園一樣。
黑暗里,我有些分不清東南西北,跟葉少鴻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繞了一圈就繞到了游泳池邊。
葉少鴻說:“關于他的事情,我已經(jīng)在開始調(diào)查了,我一定會讓你跟他離婚的?!?br/>
我復雜的想了想,那場車禍非我所愿,卻因我而起,害死葉非情在乎的人也非我所愿,但是若是用卑鄙的手段讓他與我離婚,此時我卻有些做不到了,畢竟是我虧欠與他。
我正想搖頭拒絕,卻看見游泳池那邊站著兩個人。
雖然晚上的觀景燈比較暗,但不至于連人都認不出來,再說,那兩個人我也并不陌生。
那兩人不是別人,正是抱在一起的葉非情和沈碧云。
見我頓住步伐,葉少鴻愣了一下,順著我的視線看了過去,也看見了沈碧云抱著葉非情哭泣的一幕。
“你怎么可以對我這樣殘忍,我一直以為,沒有了林珊珊,我就有機會了……”
“卻不想你的身邊又多了一個林安心,她是林珊珊的妹妹,我安慰自己,你對她特殊也不奇怪,后來看你們的關系那么親密,我終于再無法安慰自己……”
“但是!哪怕是這樣,我依舊不曾放棄,你不娶我沒有關系,可是為什么你娶的人那個女人?相比于她,我寧可你娶的人是林安心?!?br/>
我靜靜的聽著,想不明白,沈碧云為什么對我這么大的歧義?我與她不曾有仇吧。
很快我就有了答案,沈碧云說:“誰不知道她是不個不詳人,她命里帶煞……”
葉非情掙脫掉她,一身慵懶驚艷的他看著是那么的無害,說出的話卻毫無溫柔可言,甚至是粗俗,涼薄而粗俗:“她詳不詳干你屁事?!?br/>
他輕佻的語氣毫無正經(jīng)可言,卻堵的沈碧云吸了口氣,明明就覺得委屈,她明明就是為他好,然而面對這樣的他,她卻還是半響都發(fā)作不出來。
“葉非情,我這是關心你!”過了好一會兒,沈碧云才啜泣道。
葉非情妖涼輕慢,用一副與我無關的態(tài)度說:“跟我有關系?”
這一次,沈碧云是徹底無語了,也愈發(fā)委屈。
也不知道是氣瘋了還是理智已經(jīng)崩潰,她突然沖上來,再次抱住葉非情,踮著腳尖就想吻上去,卻不想葉非情避開了去,她一個重心不穩(wěn),伴隨著尖叫跌進了游泳池。
此時葉非情已經(jīng)面對著我們,似乎是注意到這邊有人,他抬眸就看了過來。
距離有些遠,我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卻依舊能感覺到他一身華貴岑冷的氣息。
他清冽的聲線漫不經(jīng)心的冷笑:“你們可真是好雅興?!?br/>
葉少鴻不慍不怒,依舊一派溫和:“彼此彼此。”
“過來。”葉非情突然冷冽道。
顯然,這話是對我說的而我卻并沒有動。
僵持間,腳腕突然被人握住,隨著那人的力道,站在游泳池邊上的我就這么被拽了下去,葉少鴻伸手拉了我一把,卻也只是與我的指尖擦肩而過。
‘噗通’一聲,我掉進水中,不會游泳的我在水里撲騰,卻有一雙手拽著我往下墜,窒息的感覺伴隨著恐慌占據(jù)我的神經(jīng)。
我并沒有難受多久,就被一股力道拽進懷中,然后我被抱著浮出水面。
他剛將我送到岸上,一股薄荷清香迎面撲來,我再次被抱起。
因為救的及時,我只是嗆了幾口水,還沒有到昏迷和神志不清的地步。
我睜開眼睛,借著幽暗的觀景燈,我看見的是葉非情繃著臉部線條的絕美輪廓。
“咳咳咳……”我咳嗽著。
很快,他抱著我走進那棟如同酒店一般的葉家老宅。
匆匆進了二樓其中的一間房間,他利落的走進浴室,在浴缸里放上熱水,然后他將我放了進去。
他想也沒想,伸手就開始脫我的衣服,我條件反射的拒絕,他的眼底劃過深邃的幽暗,冷冷道:“弄好了出來。”
聽著浴室清脆的關門聲,我的心也跟著跳了跳,不明白他這是在跟誰置氣。
洗完澡出去的時候,葉非情并不在。
我四下看了一下,這應該是葉非情的房間,因為屋中很多東西都是按照他的喜好布置的,處處透著‘葉非情牌’的風格。
沒有女裝,我只好拿了件浴袍穿上,我正愁著讓人給我找件女裝換上,房間的門卻在這個時候被推開。
我抬眸,就與葉媽媽惱怒的表情對上,我先是愣了一下,只見她怒氣十足的站在我面前,那雙猙獰的眼睛像是恨不得吃了我。
她揮手就是一耳光,一切也只是眨眼間的功夫,這一耳光讓我有些反應不過來。
“如果沈碧云有個什么三長兩短,沈家不會放過你的!”
我被打的莫名其妙,更是哭笑不得。
把我拉下水的人是沈碧云,現(xiàn)在我倒是成了十惡不赦的那個人了。
我漠然的看了葉媽媽一眼,也有些惱,還不等我說話,她已經(jīng)不容抗拒的拽著我的手往外走。
她走的很快,又很用力的拽著我手腕,指尖戳在我的皮膚上,每走一步帶來的摩擦都生出幾分疼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