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當(dāng)云修睜開眼睛時,墻上的時針已經(jīng)越過了‘9’,這是云修這段時間第一次睡懶覺。拉開窗簾,溫暖的陽光灑落在身上,格外的舒適,瞧著窗外的天氣,特別適合曬太陽。
吃完楚月留下的早餐,云修就從拿著寵物糧上了二樓。打開小木屋,發(fā)現(xiàn)兩只萌物還在睡覺,體型稍大的歡歡趴著,而嬌小的希希則平躺著,相互靠的很近,很安靜,構(gòu)成了一副很和諧的畫面。
貓,天性愛睡覺,這個可以理解,可歡歡作為一條牧羊犬,還這么嗜睡,云修就接受不了了?!畾埍乃皇忠粋€拎了起來,把他們從睡夢中喚醒,被打擾了美夢的萌物們剛想抗議,就看到了云修臂彎中夾著得貓糧和狗糧,立馬開始溫柔得蹭著云修的手臂以示親昵。
云修放下了它們,拿著它們的食物走向了陽臺,兩個小家伙乖巧的跟在后面。分配好食物,看著它們安靜的進(jìn)食,云修覺得有些羨慕它們,這些小生靈整天無憂無慮的,多好!
9月底本還是炎熱的季節(jié),但今年卻有些例外,仿佛像是提前進(jìn)入了秋天。云修躺在陽臺的躺椅上,任由陽光鋪滿自己的身軀,時不時的一陣微風(fēng)拂過,就像是一只柔軟的手輕輕拂過,無比的愜意。拿起旁邊茶幾上自己最喜歡的那本書《間·愛》,隨手翻閱著,雖然已經(jīng)看了無數(shù)遍,可每一次還是能隨著主人公簡愛的遭遇,時喜時悲。
看累了,就把書蓋在臉上,閉上眼睛靜靜的聆聽,聆聽微風(fēng)吹過樹葉的聲音,聆聽遠(yuǎn)方傳來孤兒院的笑聲。忽然間,感受到胸口多了一些分量,是希希的跳到了自己的身上,這是云修賦予它的特權(quán),嬌小的蘇格蘭折耳貓很輕,幾乎感受不到什么壓力,云修也就允許了它的調(diào)皮。開始的時候,它的小伙伴歡歡也想擁有這個權(quán)利,那一次,它縱身一躍,把云修的胸口當(dāng)做‘迫降機場’,結(jié)果被云修狠狠得‘教訓(xùn)’了一番,在那以后,它就再也不敢了。
希希溫柔的叫喚了幾聲,沒有得到回應(yīng),便意興闌珊的趴在云修的胸口,靜靜的看著云修臉上那本有些破舊的書?;蛟S是陽光過于舒適,一會兒工夫,希希便閉上了它那兩只如寶石般的眼睛,像是又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快要睡著的云修被歡歡幾聲急促的叫聲給吵醒了,拿掉蓋在臉上的書,輕輕敲打了兩下不停叫喚的牧羊犬,卻沒有效果,依舊沖著陽臺外的方向在叫喚。
云修抱起睡著的希希,站起身來向窗外望去,一道美麗的身影正徐徐的向著自己的別墅走來,白裙飄舞,青絲飛揚,雖然距離有些遠(yuǎn),看不清容貌,但光憑著那儀態(tài)萬方的身姿就可以肯定是個風(fēng)華絕代的美女。云修知道她是誰,謝冰瑤,也就是那個在游戲里被視作女神的:冰語!
冰語的出現(xiàn)讓云修很意外,愣神間,她已經(jīng)走到了樓下。俏首微抬,露出了那張完美無瑕的臉龐,現(xiàn)實中的她比游戲里的形象更讓人驚艷,秋水般的眼眸望著云修,激動的淚水不受控制的流淌了下來。
歡歡不再叫喚了,希希也醒了,一人兩寵看著樓下的絕世美女都沒有任何動靜,兩只寵物似乎也被冰語的容貌給吸引住了,都呆呆的望著她。來人是客,總不能讓她在樓下干站著,云修便放下小貓,下樓給這位意外訪客開門。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楚月告訴你的?”見著了人,云修沒有讓冰語進(jìn)門,先反而開口問道。
“楚月?你是說那個女戰(zhàn)士追夢?她沒有說,只是聊天的時候,偶然提到她在孤兒院工作,我就想到了這兒,沒想到……”冰語拭去眼淚,激動的回應(yīng)著。
云修嘆了口氣,讓出大門,驚訝的發(fā)現(xiàn)跟著他腳后跟下來的兩個小家伙,此刻已經(jīng)圍繞到冰語的長裙之下,一個勁的叫喚著,似乎想引起它們眼中這位‘仙女’的注意,絲毫沒有認(rèn)生。
可愛的寵物自然也容易引起美女的愛心,這一次是牧羊犬獲得了勝利,更喜歡小狗的冰語多撫摸了會它的腦袋,把它樂的朝著失落的希希猛得叫喚兩聲。
“你告訴他了嗎?”把冰語帶進(jìn)客廳,云修冷不丁的問道。
“沒有,我一個人過來的。你放心,我不會告訴風(fēng)的?!北Z連忙解釋道,說完之后,神色又黯淡了些,“你還在恨他?”
“沒什么恨不恨的,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對而已?!痹菩捱f給她一杯水,然后轉(zhuǎn)身上了樓。
跟著云修上樓的冰語走進(jìn)了一間放滿了四季蘭的花房,突然間,一直很平靜的她變得有些激動“炎月對你就這么重要?風(fēng)可是你的兄弟,那件事不是他本意,炎月出車禍他也沒有想到!”
云修沒有回答她,捧起一盆四季蘭,靜靜的看著。
“那我呢?你有沒有想過我!你明知道我喜歡你!可自從你遇見她,你的眼里就只有她!你應(yīng)該知道你和她不會有結(jié)果的,可你偏偏這么做!其實害死炎月的人,是你!”冰語變得歇斯底里起來,沖著云修聲嘶力竭的大喊。
“你說的沒錯,就是因為我!”云修終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發(fā)狂般對著冰語怒吼。
花房里兩人的崩潰,把花房外的歡歡和希希給嚇到了,發(fā)出陣陣的嗚咽聲,也正是這兩個可憐小家伙有些凄慘的低吟,讓云修恢復(fù)了平靜。
“沒什么事的話,你回去吧!”云修下了逐客令。
“我要搬過來!”
云修得到一個意外的答復(fù),搖了搖頭“不行!”
“為什么?你可以和一個你認(rèn)識不到1個月的女生住一起,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為什么不能來!你喜歡她?”
“不是,我這兒沒房間了!”云修找到一個合適的理由!
“我看到二樓有五六個房間!”
“那幾個是儲藏間,不能住人!”
“沒事,我可以找人來打掃!”
“沒有家具!”
“我自己買!”
……
云修沒有想到一向溫文爾雅的冰語竟然也有不講理的時候,沒有合適的理由,他又回到了最初的說辭“總之,不行就是不行!”
“那我把你的住址告訴風(fēng)!”冰語開始?!疅o賴’。
“隨便!他要真想查,早就查到了!”云修對冰語的小手段完全不予理睬。
兩人又一次陷入了僵局,這時從樓下還傳來一個悅耳的女聲“大叔,下來吃飯了!”
冰語的眼神里閃出一絲狡黠的光芒,“喲,女主人回來了,下去看看!”
云修的嘴角抽搐了兩下,有些無奈的跟著冰語下了樓,不用說,接下來就要上演一出好戲了。
當(dāng)楚月抬起頭看到一個身著白裙的女人慢慢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時,正在擺放碗筷的手停住了,嘴角微張。太漂亮了,無論是臉蛋還是身材都是那么的完美,楚月的第一反應(yīng)是:這是明星嗎?好眼熟。
“你是?”楚月弱弱的問道。
冰語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這個看起來很青澀的女孩,然后露出一個極具親和力的笑容“你是楚月吧,我叫謝冰瑤,是云的‘朋友’?!?br/>
“她是我們團的冰語,你應(yīng)該認(rèn)識!”這時,云修也出現(xiàn)了,開口像迷茫的楚月解釋道。
“??!冰語姐?難怪這么眼熟!哇,你比游戲里還要漂亮!”楚月頓時變得激動了起來,上前握著冰語的手,再一次細(xì)細(xì)的打量著。
“你也很漂亮?。‰y怪某人這么在意!”冰語轉(zhuǎn)過頭瞥了眼這屋子里唯一的男人。
被女神夸獎,楚月有些扭捏,臉色都變得有些紅,不知道該怎么接話,想了想還是說了點客套話,“冰語姐,吃飯了嗎?我剛從食堂帶回來的飯菜,很好吃的!”
“不用了,她還有事,要先走了,而且,她也吃不慣這種大鍋飯?!痹菩捱B忙否決了這個建議。
楚月有些摸不著頭腦,哪有這樣趕客人走的,而且還是這么個大美女,這大叔是不是腦子有病!
再次被下逐客令的冰語瞥了眼云修,然后又微笑的看著楚月說道,“看,某人不想留我吃飯,算了,我還是自覺點吧!”
說完,就邁著優(yōu)雅的步伐,像大門方向走去,剛走了兩步,又轉(zhuǎn)過頭看著云修“你不送送我?”
這種情況,云修要是再拒絕,那就太沒紳士風(fēng)度了,一咬牙,也跟了過去。
孤兒院的綠蔭小道上,一男一女兩道身影在慢慢的前進(jìn)著,從背影看,分明是一對情侶的樣子,但看正臉時,女人不時扭頭深情得望著男人,男人則面無表情的低頭看著地面。
忽然間,女人輕輕的笑了一聲,也成功的吸引了男人的注意力。
“你笑什么?”云修問道。
“我現(xiàn)在知道你為什么不喜歡和我在一起了?!?br/>
冰語說這話時沒有一絲悲切的情緒,反而顯得有一絲調(diào)皮,這樣的表情,云修很少能在她的臉上看到,不由的也是一愣。
“從以前的炎月,到現(xiàn)在這個楚月,我發(fā)現(xiàn)你喜歡這種奔放,率性,還帶一些青澀的小女生,像我這種古板的女人,在一起的時間長了,你就厭煩了,是不是?”冰語很得意的沖著云修說道,似乎認(rèn)定了自己的說法。
云修的臉上露出了極為驚訝的表情,腳步也停下了,他從沒想過這個問題!但或許真的是這樣,曾經(jīng)的冰瑤也是個活波可愛的女孩,那時候兩人在一起玩耍,那么的開心,自由!可慢慢長大后,因為家庭的關(guān)系,她被培養(yǎng)成了一個舉手投足間都極為優(yōu)雅的一個貴族千金,也是從那時候開始,他認(rèn)識了炎月,漸漸疏遠(yuǎn)了這位兒時就戲稱要永遠(yuǎn)在一起的女孩。為什么?是因為像他說的那樣,自己還在叛逆?
冰語從云修的表情里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忽然,踮起腳尖,在云修的耳朵邊上悄悄的說著“云,你想要的,我也可以做到哦!”說完,便如蜻蜓點水般的在云修臉頰上輕啄了一下,然后邁著輕盈的步伐歡快的向前奔去,不時得還轉(zhuǎn)過身,一邊揮著手道別,一邊嘴里喊著“我一定會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