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因為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才讓卓子寒做出了新的抉擇。在蓓靈出事之前,卓子寒對卓家的態(tài)度一直都是無所謂的狀態(tài),所以哪怕知道卓繼南都在做些什么勾當(dāng)他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全然一副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的模樣,卻終是在蓓靈出事這一天,他心里突然生出了新的情緒,也是在哪一刻他才懂得很多事情真的是得經(jīng)歷過才能做到感同身受,也是再那一夜起,他第一次對自己的產(chǎn)業(yè)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厭惡,所以,在強(qiáng)烈的情緒趨勢下,他選擇了親手毀掉這一切,毀掉這曾經(jīng)禍害過他心愛之人禍害過那么多人的產(chǎn)業(yè),是以,他才特意潛人將消息送出,目的就是為了俘獲卓繼南。
雖然此舉在別人的眼里當(dāng)是不孝之舉,卻也不失為一件大義之舉,因為想要撼動卓家堡的地位必須先要除了卓繼南才有這個可能,而卓子寒現(xiàn)在唯一的一個愿望就是將卓家這半世基業(yè)摧毀,還時間一片安詳幸福,故,卓繼南今天的下場是他的意料之中,心中雖然有些許不忍,卻終究也是明白一個道理,邪惡打不過正義,這是不變的道理,就算今日不是卓子寒練手尤雨萌將卓繼南打個措手不及,也終會又一天,卓繼南還是會潰敗,而今卓子寒不過是將這事情提前了,也算得上是變現(xiàn)的為卓繼南減輕了一點罪過吧,蓓仲天一家的事情卓子寒早便知曉,故亦深知此事乃家父之過,是以,卓子寒在心中一直有愧于蓓靈,所以拼了命的想要補償她,卻終是不想她還是喪命了在他卓家。
在卓子寒的心里,蓓靈是一個讓人心疼的存在,他心疼她兒時的經(jīng)歷,更心疼她被毒蠱折磨,一直以來,卓子寒都以為他是見證過蓓靈所有痛苦的一個存在,卻不知,承載在蓓靈身上的痛苦遠(yuǎn)不止他看到的這些......
當(dāng)他在蓓靈去世以后,卻從探子哪里知道了蓓可的存在,而蓓靈這么多年來所承受的痛苦卻是因為她無辜的被當(dāng)成了別人的替身,知道這一點,卓子寒又是氣憤又是心疼,當(dāng)即便想去將那科波菲爾抓來,親手將他解決!卻奈何基地莫名被毀,一時間幾乎挖地三尺都尋不到科波菲爾的身影,卓子寒只得冷靜下來,把事情先一件件解決,之后再去尋找科波菲爾。
是以,他在卓繼南出事以后,在尤雨萌等人趕來之前,為卓繼南做了最后一件事,那邊是帶他的遺體回卓家堡安葬,之后又在一片沸騰的輿論聲中召開了記者發(fā)布會,他提供了所有卓繼南生前的罪行證據(jù),并以卓繼南親屬的身份對社會表示了歉意,并決定放棄卓家堡,將卓家堡全部充公,也愿意接受更多的后續(xù)調(diào)查,更是表示再也不涉足被卓家堡蒙黑的商業(yè)。
就是在卓繼南世間的風(fēng)波當(dāng)中,蓓可整整昏迷了一個月,但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卻是在一個陌生的臥房。
她怔怔的看著天花板發(fā)了好一會兒呆,眸光在才慢慢轉(zhuǎn)動中有了聚焦,她的視線終是落到了在自己手背上的吊針,而她正待回憶自己為何會在這里的時候,卻聽見臥房門口傳來了開門的動靜,在看到來人以后,蓓可的瞳孔有了微微的收縮,可是卻霎時又有了要渙散的意味。
卻是顧城進(jìn)來了,他是一聲潔白的休閑服,是蓓可印象中一如既往的陽光模樣,此刻他的手里正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擺了擺了一杯清水還有一碗補血養(yǎng)胃的雜糧粥,當(dāng)視線觸及到床上的人以后,顧城的眸光瞬間邊像天邊被點亮的星辰,他幾乎是飛奔到蓓可床邊的,將手里的托盤往床頭柜上一放便開始打量蓓可,問她有沒有感覺那里不舒服,口渴不渴,傷口還痛不痛的一連串。
蓓可卻是沒料到的,一沒料到自己再一次被顧城給撿了回來,二是沒料到顧城的反應(yīng)會這般激動,倒像是十年沒見過她了一樣。不過,轉(zhuǎn)念細(xì)細(xì)一想,蓓可也大概知道了其中緣由,和卓繼南大戰(zhàn)的那天她分明是受了很重的傷,幾乎是她自己,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還能活下來,而現(xiàn)在她卻是這般好端端的躺在這兒,想來顧城定是花了不少功夫才將她這條小命給就回來的,而自己傷又這般重,想也該是昏迷了好長一段時間才想來,故顧城現(xiàn)在這般激動也是情理之中了。
只是,蓓可徒然想起自己在昏死前的那一瞬,她恍惚間看見了一個人,她起先還以為那是卓延,卻不想竟是顧城......心中忽然像是被篩入了一團(tuán)棉花似的,堵得她整個人都不順暢了,可是,再怎么不愿意接受這便是事實啊,無論之前她和卓延之間有過什么,橫在他們之間的那條鴻溝便是永遠(yuǎn)的無法逾越,他們是彼此的殺父仇人啊,他們之間有著不共戴天之仇啊,怎么還敢有別的幻想?
所以,她還在期待謝什么呢?她竟然是在期待自己在昏厥前看到的人是卓延嗎?如果是他,她怎么就不想想卓延在看到那副畫面的時候又該是怎樣的怨恨自己,在那樣的畫面之下,她竟還以為卓延會來給她一個懷抱嗎?她怎么就不想想卓延在那種情況之下,是否會殺了自己為父報仇,她到底還在幻想著些什么呢?
不可能的就是不可能了,不可逾越的就是不可逾越了,還在傻傻的期待些什么。
蓓可的目光是落在顧城的臉上的,可卻如沒有清醒般的,目光是渙散的,并且隨著她的思緒越深她眼里的光芒就越消退,這讓死寂的眸光更像是一個黑洞,有著吞噬的能力,顧城望著那雙眼,眸中的光芒終也是隨著蓓可眸光的消散而漸漸黯了下去,倒像是蓓可眸中隱藏的這雙黑洞把他的眼里的光芒吞噬走了......
蓓可的心思顧城又怎會猜不透,卻只是忍不住心里的失落罷了...他微微別開了視線,在蓓可的床沿坐下,然后伸手去將蓓可扶起來讓她靠著床頭,隨即取過托盤上的水杯,喂到蓓可的嘴邊,蓓可才像驚覺的般猛然轉(zhuǎn)頭看他,待見得他眼里慢慢的柔情以后,蓓可才說了巨我自己來吧,便伸手拿過了顧城手里的水杯,自顧自的喝了幾大口。
顧城就這么靜靜的看著蓓可,好幾次看得蓓可都不自在了,蓓可才忍不住的詢問他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說,顧城卻只搖頭不語,這著實讓蓓可心中有點不知所措。以前從不覺得,甚至很喜歡粘著顧城,卻不知從什么時候起,她和顧城之間的關(guān)系就疏遠(yuǎn)了,甚至到了那種久處一室都會感覺到不自在或者尷尬的感覺,故而如現(xiàn)在這般在顧城灼灼的注視下蓓可是周身不自在。
只蓓可不知道顧城看她的目光又多貪戀又多不舍又似夾雜著心疼與某種復(fù)雜的情緒,久久的沉默他終是開口了,卻只是簡單的向蓓可說了在她昏睡的這一個月里發(fā)生的事。例如卓繼南死后,卓家堡的走向以及卓子寒的決策還有卓延將華延集團(tuán)全權(quán)轉(zhuǎn)交給了下屬打理,而他卻是不見蹤影不知去向了,有人說他是因為卓家的事情,心里一時難過,便去散心了,所以不再過問這些商業(yè)雜事。
至于卓延究竟去了哪里,無人知道。
顧城如是說,這樣的結(jié)局卻是蓓可沒想到的,卓延尚可說,這卓子寒的做法卻真真是讓蓓可有點不能理解,蓓可不是沒有和卓子寒打過照面,他是什么樣的性子,蓓可多少有所了解,卻怎的如今他這番作為卻是和蓓可所了解的他有這么大的出入呢?他竟會不追究殺害卓繼南的事情,甚至還這般配合的將整個卓家堡拱手讓出還在媒體面前澄清了多年前的蓓家滅門事件,并且做出了道歉???
感受到蓓可不可置信的目光,顧城誠然的點了點頭,卻是這樣的。雖然他一開始的時候也驚訝于卓子寒的做法,卻在知道蓓靈一事之后也就理解了。對于蓓靈的遭遇顧城表示同情,卻也為她有這么一位真心愛她的男子感到欣慰,雖然沒有和蓓靈有過太多的接觸,在顧城的印象里卻也是有這個人的存在的,只是當(dāng)時科波菲爾只給她一個代號,像是對待所有普通特工一樣在蓓可回來之前便將她安插到了卓繼南身邊,顧城當(dāng)時也自以為她不過是眾多基地孩子當(dāng)中十分普通的一個,卻不想和蓓可之間竟是又這般曲折的牽連,心中不禁也有些許感慨。
只是事已成定局,心中雖有惋惜,卻也不得不接受這樣的事實,只愿蓓靈來世安好,不要再有這般曲折的人生。
顧城思慮著,卻將視線落到了蓓可臉上,見她亦在自己的世界沉思,她雖然沒有很直接的詢問卓延的消息,可是從她的神情上,顧城也清楚她的心此時此刻都在想些什么,她想知道卓延的情況。只是她卻不知,這樣的她,卻是深深的刺痛了他的眼也刺痛了他的心。
昏迷了一個月,醒來的第一件事情,不是詢問顧城如何將她帶回來的,也不是詢問她自己的身體狀況,卻是這么著急的打聽卓家的消息,看著蓓可白皙的臉,顧城眸中的落寞越深...有一件事,他還沒跟她講,也不打算跟她講了——在她的肚子里曾經(jīng)有過一個小生命,只是這都不重要了,因為她和卓延之間注定了不能有結(jié)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