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木香生了的消息,第二天方氏就托人給鎮(zhèn)上的霍出學(xué)送信,私塾里的老二老三和老四也分別得到了消息。
霍文聽完消息的第一個反應(yīng)就是,又是個閨女,估計娘氣壞了,正胡思亂想著,就看到迎面而來的老三。
霍雙手上卷著本書,霍文現(xiàn)在對他手里的書有陰影了,“你拿的什么書,給我看看!”
他的口氣極差,帶著命令。
霍雙把書往懷里一塞,怒道:“關(guān)你什么事?!?br/>
“我是你哥!拿出來給我!”
“哥?屁!我再警告你一遍,少管我閑事,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現(xiàn)在正值休息時間,三三倆倆的學(xué)子就看到霍家兄弟不知因為什么吵了起來,紛紛圍過來看熱鬧。
本來聽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吵的挺有意思的,結(jié)果不知道哪一句不對付,竟然動起手來,倒也不算真動手,就是霍家老三推了霍家老二一把。
說來也是巧,霍家老二身后地上有塊石頭,被推的一腳踩在石頭上,摔在了地上。
本來摔一跤也很正常,可誰也沒想到這一跤摔得有些厲害,只見霍家老二半天沒起來,一臉痛苦模樣。
聞宴生路過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上前:“你怎么樣?”
霍文頭上直冒冷汗:“胳膊,胳膊……”
聲音帶著顫抖,話都說不全了。
眾人這才察覺到不對,急忙上前的上前,去找夫子的找夫子。
夫子看了看,忙找來幾個人送霍文去醫(yī)館。
……
何木香坐月子,家里的活盡數(shù)落到了方氏的身上,以前還沒覺得怎么樣,現(xiàn)在一天忙下來,腰酸背痛的厲害。
霍窈把霍丫叫到身邊耳語了一番,然后就見小丫頭跑過去,“奶,丫兒給你捶捶?!?br/>
霍丫力氣小,捶在身上剛剛好,方氏換了個坐姿,讓丫兒更方便給她捶腰。
身上沒有那么難受了,方氏難得看霍丫順眼多了,給了她一個果子。
“謝謝奶?!被粞觉谀_在方氏臉上親了口,然后跑去將果子切成四份,一份給方氏,一份給霍窈,一份給沒去地里干活的霍力,最后那份才自己吃。
她想給娘的,奶說娘坐月子,不能吃涼的。
雖然她不懂坐月子是什么,但她記住了,娘不能吃涼的。
小丫頭這一舉動雖然不起眼,但讓人暖烘烘的,尤其方氏,在接到那一份切開的果子時,都愣了?;袅σ埠芤馔?,果子吃到嘴里的時候,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什么緣故,竟然覺得格外甜。
一個小果子,一家人分著吃和自己吃是完全不一樣的味道。
院子里很安靜,空氣中卻流動著溫馨,這時,有人敲響了院門。
霍力離著近,走過去開門,門外的來人嚇了他一跳。
“二弟?!”
方氏聽到聲音蹭地站起來:“老二回來了?私塾沒休沐啊。”
霍窈也是不解,直到看到霍文是被人抬著進來。
方氏嗷一聲撲過去:“老二,你,你這是怎么了?誰打你了?”
霍文胳膊被吊著,臉色有些蒼白,他就著送他回來同窗的攙扶,坐在凳子上,喘了口氣,才說:“沒什么事,胳膊抻了下,郎中說休息幾天就好了。”
“都這樣了還說沒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會受傷!”
方氏的聲音又大又急,霍文一臉欲言又止,最后干脆閉口不語,這可把方氏急死了,這時,耳邊傳來一道淺淡的聲音:“霍大娘,您別著急,郎中說霍文確實沒什么大礙,只是需要休息一段時間?!?br/>
方氏抬頭看過去,入目之中是個清瘦白凈的兒郎,兒郎穿著私塾的統(tǒng)一藍布長衫,五官生得好看,用方氏的話來說,就是個長得很俊的兒郎。
“你是老二的同窗吧,還有你們幾個,快坐快坐,瞧我剛才都急糊涂了。”
等幾人都坐下后,方氏一邊倒水,一邊問:“你們跟大娘說,我家老二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負我家老二了?”
幾人對視一眼,也是一臉欲言又止,看得方氏更急了,問那個好看的兒郎:“你看你們,快把大娘急死了,到底怎么了!”
“是這樣的大娘,霍文跟他弟弟吵架,摔了一跤抻到了胳膊……”
“聞宴生你給我閉嘴!用得著你多嘴嗎!”霍文臉色難看地大喊道。
沒錯,送霍文回來的幾個人中,其中就有聞宴生。
方氏的心思都放在受傷的二兒子上,故而沒注意熟悉的人名,聽到霍文是跟弟弟吵架摔倒,臉一下變得很難看:“你是不是跟老三?你們兄弟是怎么回事,在家吵不算,還在私塾里吵,現(xiàn)在還受傷了……”
方氏越說越上火,“老三他人呢,今兒個我非好好收拾收拾你們不可!”
霍文沉著臉:“他沒回來?!?br/>
方氏看向聞宴生,見后者點頭,才緩了緩,有心想問他們到底因為什么吵架,但礙于霍文的同窗在,只好憋住了。
“謝謝你們送我家老二回來,時候也不早了,都留家里吃飯,大娘給你們做些好吃的,都別客氣,一定要留下?。 ?br/>
幾個人紛紛婉拒,奈何方氏熱情,又都是些單純的學(xué)子,實在不好意思,便看向聞宴生,然而卻發(fā)現(xiàn)聞宴生正看著某處發(fā)呆。
順著他看的方向看過去,就看到了霍窈。
其實他們打一進來就看到霍窈了,主要是她是這個院子中最惹眼的那一個,小姑娘穿著淺淡色的布裙,頭發(fā)簡單的束著,沒有多余的首飾,臉上也白白凈凈的,卻給人萬千光華集于一身的驚艷。
“都看什么看!小妹,回屋去!”
霍文注意到幾個同窗如狼似虎的眼神,尤其是聞宴生的,氣得一口老血差點沒吐出來,大聲喊道。
霍窈當(dāng)然不會回屋,她又不是見不得人,不過在這個男女七歲不同席的時代,自己留下確實不合適,便去了灶房。
小仙女走了,眾人才依依不舍把目光收回來,意識到剛才的失態(tài),紛紛紅了臉,臉上羞愧,心里則感嘆,霍文這小妹長得可真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