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這幅魔道靈圖里,還是一樣的寬敞通道,熟悉的景色讓白籬差點以為自己其實是在通往鬼域的魔道靈圖里。她心神一動,將夕顏從琉璃淚中帶了出來。
因為之前夕顏說過他可以在通道里打開那扇門,就像他們之前從尊上魔殿出來回到瑪魏城一樣,走那條捷徑。
“籬兒,走吧!”夕顏很快就打開了那扇門,與璞雀一樣是用自己的靈力打開的。
“嗯?!?br/>
鬼域,據(jù)說正處在妖域的擾亂之中,雖然她并不信堂堂一域竟然能被妖域派去的幾只妖擾的不得安寧,但怎么說此次事件最初是在人域發(fā)生。蘇荏和璞雀二人都是鬼官,也都幫了自己很多忙,所以于情于理她都該帶大家去鬼域看看,更何況他們還可以在鬼域好好修煉,提升實力。
與夕顏并肩走過去,徑直來到了那兩個守門的鬼兵面前。
“小鬼,我要去鬼域?!卑谆h挑眉看著那兩個紋絲不動的鬼兵,等著他們攻來。
然而,那兩個鬼兵依舊靜靜地立在那里,對白籬的話語也毫無反應(yīng)。白籬眨眨眼,遲疑道,“你們不打?那我進去嘍?”
一旁的夕顏看著白籬一臉試探和驚訝,不由笑意更盛,“籬兒,進去吧!”
“奇怪,上次還毫不留情地大打出手呢!”白籬想不通地搖搖頭,上前幾步貼手在墻壁上,很快就出現(xiàn)了一扇門的樣子,“不打也罷,夕顏,我們走吧!”
兩人一前一后踏入門內(nèi),眼前的忽的一暗,仿佛光芒突然間全都消失了一樣。
周圍的空氣也有些濃郁混雜起來,大概是靈力充足的緣故。等眼睛慢慢適應(yīng)了這樣的黑暗,白籬便迫不及待地四處打量,傳說中的陰間,到底是個什么樣子的?
入眼全是冷凝的石塊,上面蒙著厚厚的灰塵,甚至還有一些大大小小的蜘蛛網(wǎng)陳列左右。轉(zhuǎn)了半天,白籬才看懂過來,這原來是個封閉的密室,還是很久沒有人跡的。
“籬兒,我們先出去吧!”夕顏敏感地發(fā)現(xiàn)白籬情緒中升起絲絲不滿,便建議道,“鬼域的魔道靈圖所在地怕是很偏僻,我們得先看看地方。”
聞言,白籬點點頭,跟著夕顏從一處小門往外走,穿過長長的,暗的通道,拐了十多個彎才終于見到了些微光芒。他們來到了一間仍是很破舊的房子里,通道的出口是在房子的廳堂中央。夕顏用藤條撐起那塊灰撲撲的地板,這才見到了蒙蒙的紅光。
“人域那里還是早上,這里竟然已經(jīng)是晚上了?”白籬對鬼域的時間感到驚訝,但很快她就想到瑯朗曾說過的,鬼域不論日夜,天上都是三輪紅月照明,其中一月還是三年出現(xiàn)一次幻象的眼月。
“是這些窗戶灰塵太厚,所以透不進光來。”夕顏站在窗前,細細看了屋內(nèi)擺設(shè),“也不知是什么人,竟把這么豪華的大宅子廢棄了?!?br/>
白籬也在屋內(nèi)轉(zhuǎn)了兩圈,發(fā)現(xiàn)屋內(nèi)的確都是些上好的紅木家具,連地板墻壁都是精心打磨過的石板砌成的。她揮掌開門,外面明亮卻很是溫和的紅光瞬間照亮了整間屋子,瞇眼向外看了看,只隱約見到一個不小的庭院。
難道真是什么豪宅?白籬快步走出去,心中頓時驚嘆,真的是豪宅!他們身后的這座房子只是一長排烏瓦zǐ墻的房屋其中之一,面前的庭院中山山水水全都包含其中,低低地圍墻上已經(jīng)爬滿了綠油油的藤蔓。
最重要的是,白籬現(xiàn)在正對著院門站著,她已經(jīng)看見了院子外面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又長又寬的階梯,在紅月的照耀下像是用紅石板搭建而成的。
她心念一動,白石雇傭團其他十二人就出現(xiàn)在這座雜草叢生的庭院里。眾人面上帶著驚訝與贊嘆環(huán)顧了一圈,只覺得這么好的大宅子被浪費掉實在太可惜了。
“你們說,這里會不會是發(fā)生過什么事情,所以才變成現(xiàn)在這樣的?”沈玲瓏撥開腳邊茂盛的雜草,興致勃勃道,“比如這里本來是某個朝廷大官的住所,后來因為犯了大罪被抄了家……”
“不可能。”瑯朗立時出聲打斷了沈玲瓏的猜想,“鬼域沒有朝廷,沒有帝王。只有主官,副官和小官?!?br/>
頓了頓,發(fā)現(xiàn)眾人都一副奇怪的表情看著自己,瑯朗撇嘴道,“不信自己出去打聽!鬼域的統(tǒng)治極為簡單省事,根本沒有人域那般復(fù)雜,還分了好多個帝國?!?br/>
“不是不相信,只是奇怪你哪里知道這么多的?”鐘宇樓笑道,“莫非你其實是這里的?”
“哼!我若是鬼就不可能在人域呆那么久,真是無知!”
“倒也是,像你這么弱的,怎么可能是個能在人域生存下去的鬼魂?”
“你……”瑯朗氣得瞪眼,同時驚然發(fā)現(xiàn),鐘宇樓似乎突然長大了一樣,從前常常是他把鐘宇樓氣得跳腳,現(xiàn)在的鐘宇樓卻總是很鎮(zhèn)定沉穩(wěn),氣息也越發(fā)飽滿有力了。
“哎我有個提議!”沈玲瓏忽然提高了嗓子大喊,“我們這么多人聚在一起總是不好行動,不如大家各自散開,自己修煉,約定一個如期再相會就好了!”
“就像在尊上魔殿里一樣?”安玥輕聲問。
“不,這一次我們就不要組隊了,單個分開吧!”沈玲瓏笑著搖頭,“總是與同伴一起會喪失警惕心的,單獨歷練一陣子一定會有很大提高的!”
聞言,眾人面面相覷,雖然沈玲瓏說的沒錯,但是鬼域之境不比人域小,若是大家分散太遠,到時候沒辦法聚集在一起了那又該怎么辦?更何況他們都是初來乍到,意外狀況也很容易發(fā)生。
“玲瓏所言也有道理……”白籬微微低頭,細細思索,“不過也有些欠缺考慮,畢竟這樣的決定太突然,又是在這個完全陌生的鬼域里。不如大家自行分組,不限人數(shù),分好后我再請柒深他們幫忙照看著,也便于聯(lián)絡(luò)?!?br/>
這一次,眾人都點了點頭,覺得還是分組行動這辦法穩(wěn)妥些。
于是,最終十三個人分成了幾個小塊。
明釗還是帶領(lǐng)著前明衛(wèi)五人,畢竟他們合作了十多年,五人在一起面對很多危險時都會更有把握。安玥和宇英兩人站在一處,宇英經(jīng)過這幾年的歷練已經(jīng)成熟許多,常常是他在照顧年紀最小,體質(zhì)也是最弱的安玥,兩人便自然地走到了一起。
只是,本來只愿單獨行動的沈玲瓏會湊到鐘宇樓身邊倒是令眾人有些驚訝,沈玲瓏平時對鐘宇樓常常冷嘲熱諷開些玩笑,也有時候肯定他的努力,沒想到她竟然會主動與鐘宇樓分到一組去。鐘宇樓皺皺眉,倒也沒說什么。
“阿羿,你不用擔心我的?!卑谆h知道白羿沒有動,還跟在她身后,就是因為擔憂她的安危,“夕顏會與我一起?!?br/>
白羿一愣,看了看夕顏,得到對方微笑點頭的答復(fù)后,便稍稍寬了心,走到了佐箏身邊。佐箏銀發(fā)白衣,面上還覆了一面白紗,冷冷清清,飄飄欲仙。
唯有一臉堅持的瑯朗始終不挪地方,牢牢守在白籬和夕顏兩人之間,不看白籬,也一聲不吭。
白籬將柒深,柒雪和柒炎三人叫出來,向他們解釋了目前的狀況和他們的打算。柒深頷首肯定了他們的做法,自覺地走向了宇英和安玥,柒雪冷哼一聲,甩給白籬一個大大的冷眼,然后走到了佐箏和白羿身邊。剩下的柒炎左右看看,見另兩人都走出去了,只好磨磨蹭蹭走到了鐘宇樓和沈玲瓏一邊。
“明釗,你們五人實力也不低,所以我請了落兒來幫我們聯(lián)絡(luò)?!币坏谰G光從琉璃淚中閃出來,正是俏生生的落兒。落兒看了看夕顏,便乖乖地走過去了。
接著,幾組人很有默契地互相打了招呼就走出院門,走下了那些數(shù)不盡的階梯。
看著眾人的背影,白籬眼中的堅定之色不亞于瑯朗,“你就帶著秋詞去吧!龍丹臨走前說他就要醒來了,秋詞這次醒來就是成長期,不會像之前那么辛苦了?!?br/>
“小籬兒……”瑯朗撇嘴,一臉不愿,他怎么放心讓小籬兒和這個家伙獨處?雖然小籬兒說認了這家伙做哥哥,但他心底的那股危機感絲毫沒有減退,反而在想到小籬兒要與這家伙獨處的時候越發(fā)警覺了。
“其實大家分道修煉,還有一個很重要的目的,尋找妖域之人,并將其消滅!”白籬眼神凜厲,毫不妥協(xié),“雖然是為修行而來,卻也不能忘記,璞雀曾專程找我們來幫忙。大家兵分幾路,碰到妖域之人的幾率就很大,你和秋詞這一組其實是實力最弱的,請千萬小心!”
“小籬兒……”眼中萬般不舍,腳下也不愿挪動,卻還是無奈地接過沉睡中的秋詞?,樌时е镌~,久久站在原地瞅著白籬。
“……你若真的舍不得,我可以將你打暈送出去?!?br/>
依舊是如沐春風的笑臉,依舊是清冽如泉的聲音,瑯朗卻從中嗅出了絲絲危險的味道,眼睛立即瞪了過來。夕顏嘴角再勾,淡淡道,“秋實與我同是你師父,怎的待遇差別這么大?”
“師父?夕顏也是瑯朗的師父?”白籬訝然,沒想到瑯朗所說的那個靈力師父就是夕顏!難怪瑯朗還知道那么多人域之外的事情。
“哼!”瑯朗撇開頭,不服氣道,“一年之后,我定會如期會合!”
“好,一年之后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