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
說完冷著臉很是安靜,咦?你倒是說??!步桃蹊瞪大眼睛,拼命示意著。可惜王二小冷然地看著她跟她對上,卻是一臉木訥的。
“不想說?!?br/>
“……”
顏云落垂頭摩挲著劍柄,避開他倆的交鋒。他不善此道。
“也要說。”
步桃蹊擼起袖子一副不肯罷休的橫樣。
王二小竟然長長嘆了口氣。
“我想知道雅生對我示好的原因,有一個猜想,需要求證。”
“很重要嗎?”
步桃蹊依然不見氣勢的洶洶。
顏云落抬頭看了她一眼,終是正眼看向王二小。
“我覺得你應(yīng)當(dāng)告訴我們。因為我們是同門,休戚與共。”
王二小嘴角微挑,帶著一絲嗤笑。心里是冷笑連連。如何休戚與共法?又怎么與我與共。不過是說辭罷了。
“你不覺得你越來越過分了啊?!?br/>
步桃蹊叉著手,很是不客氣。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牛氣!就可以脫離師門,瞧不上了?王二小你別忘了授業(yè)恩情!”
王二小一愣倒是清醒了幾分,她自己在生什么氣啊。還遷怒他們。
看向?qū)γ娌教阴枨榫w外露的叉著腰氣呼呼的。而顏云落安靜著倒是沒生氣,把著劍柄發(fā)著呆。
“我,哎呀。怨我,對不住了?!?br/>
步桃蹊巴眨著眼,這就……意識到錯誤了?
“呃……態(tài)度不錯,認得……也快?!?br/>
又是恢復(fù)到雞賊本性了?怎么快的?我罵人的話還在醞釀中呢?怎么就結(jié)束了?
步桃蹊帶著滿臉問號和痛于她絲毫沒有氣節(jié),更弦易轍得毫無征兆和猶豫表示唾棄的表情。
哦了一聲。
顏云落更干脆,直接對她清醒表示由衷的高興。
“我認錯得不賴吧?!?br/>
王二小笑瞇瞇的,果然還是那個無賴。還記得撿金子就沒有給換了芯子。
顏云落呼出口氣來,安心不少。
“不錯?!?br/>
竟然傻笑!
步桃蹊連連退后,不好!顏云落叛變!
“你也給我清醒一點!我們才是一路的?!?br/>
她壓低聲音悄咪咪的說。顏云落并不理會她,當(dāng)做耳旁風(fēng)。
“我錯了?!?br/>
對面王二小也笑了,還是一如既往的假模假樣的。
“我……因為心情不好,也不該對你們發(fā)脾氣的,最近有好些事情并不像我剛開始以為的,我,有點混亂?!?br/>
“哦?!?br/>
步桃蹊還是沒好氣的,就被顏云落捅了下手肘,拿眼睇她。
哦呦呦喲!還護上了!哼!
不過還是點了頭,眼睛瞥她一下,抬高下巴。
“知道錯就成?!?br/>
“步師姐寬宏大量!肚里撐船?!?br/>
這人倒是一套一套的。
步桃蹊也就是出個氣罷了。
“行啦,你倒是遇上什么事情?很棘手嗎?你是蠢吧,碰到事不是應(yīng)該找人幫忙嗎?吶!我,他!活生生的??!”
王二小都忍不住笑出來。
沒想到步桃蹊這么好玩。
“是?!?br/>
她恭敬地對他倆行禮,腰彎得直。很是浮夸。
“行啦!什么事!別打岔。”
步桃蹊沒好氣的,這人又想蒙混過關(guān)!
王二小不好意思地摸摸臉。清了清嗓子,又突然害羞起來??吹貌教阴柚毕胩嶂拮雍莩橐活D。
王二小卻是有些奇怪恍惚起來,剛開始一直很生氣,臨到說出口又難為情起來。真真不知如何是好。
可是……瞧著她不肯罷休。
“我,我是猜測而已,并不確定,其實……哎呀!算我胡思亂想了!”
呃!
步桃蹊瞪大眼,這算什么!你羞澀個鬼!
就把顏云落拿來掩飾尷尬一直摩挲得快禿嚕皮的劍一把抽出來,指著王二小。
“你今兒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我就……”她比劃著劍,很是迫切。
“就砍顏云落!”
顏云落一愣,劍都給你了,怎么還捎上他做威脅呢?
“你威脅我?還拿顏云落?”
王二小都要笑出來了。
“你不知道我是個什么人嗎?這可威脅不了我的?!?br/>
顏云落一愣,步桃蹊把劍架他脖子上。
“哦,也成。趁機報了當(dāng)初打臉之仇,反正不弄得傷殘就成?!本团e著劍要劈他腿。
王二小一驚。
顏云落真的長得好,腰細腿長的,渾身白凈如玉的,別問她怎么知道的。還一張俊俏臉蛋,烏發(fā)潤澤,皮膚可彈。
要是留疤就不好了。
“成成成!我說!我說!”
步桃蹊呵呵一笑,把劍抗自己肩上,一抹鼻子。不出所料啊,果然還是心疼他。哼!
王二小猛吸一口氣。
“我好像知道自己是誰了?!?br/>
這算什么話?
“你的意思是哪樣?什么叫知道你是誰?你不是王二小嗎?”
王二小也苦笑。
“等確定下來再說吧?!?br/>
就如何都不肯與他們再言語了。
……
“要走了嗎?”
雅生垂下頭獨坐在窗下,看著夜色迷蒙,空氣里有著飄渺的淡淡檀香氣息還有晚間盛開的白色清甜花香。
正洗了頭發(fā)散著披落在玉枕上晾著,自己一個人撐著頭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忽的被窗紙砰砰的撞擊聲音擾醒,借著朦朧燈火惺忪睡眼瞧見點點飛蟲影子撲打著窗。
正坐起來攏了頭發(fā),就聽到這一聲。
“是琦英嗎?”
聲音舒松著,帶著點嬌還有些迷糊。給琦英聽得心軟。
他含著一抹笑,輕敲敲她門扉。帶著醉人的甜蜜應(yīng)她。
“是?!?br/>
就聽到汲地拖沓的聲響又遠而近。輕微的哐聲,落著淺淡蒼白月光的門上就出現(xiàn)她柔白的臉來,在月下帶些淺淺的粉。
琦英本想進去,就給她推出來。帶著些審視憋著笑瞅他,故意惡狠狠的。
“你來做啥?!边€把臉鼓起,顯得分外可愛。
琦英不自覺地浮上笑意,心很是軟乎乎的,像是糊了蜜一般。
他舉起手里的燈,燈籠罩上是各色的畫,輕悠悠地轉(zhuǎn)動起來,畫連接上呼呼轉(zhuǎn)著給連著動起來。
走馬燈!
雅生果然上當(dāng),歡喜地看著。眼睛照的明亮璨然,忘記了琦英。他踮起腳來偷偷摸摸地往屋里去。
一進屋看到他桌上的包袱,滾燙的心就像是澆了一半涼水,低落下來。卻是嗅到屋里雅生的氣息,還有些濕潤水汽。他看向側(cè)間屏風(fēng)擋住的浴桶,一顆心又是活躍起來。見她床榻淡紫色的帷幔挑起,又是走過去。
這時候雅生提著走馬燈很是高興地走進來被他一嚇。
“你怎么進來的?不是走了嗎?”
咳咳。
琦英坐起來還笑著伸手往身邊的床榻上拍了拍。
邀約之意不言而喻。
雅生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