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鴻鈞道祖是真的駕臨,還只是出自于本身幻覺,殷流采心中的結(jié)都真正解開了,再不是她說“我放下”,卻還會時常耿耿于懷的。
劫云自天外劈下時,殷流采忽然間明白,那或許真的是道祖鴻鈞。這天外的雷,夾帶著許多念逸散開,那些年都來自于殷流采熟知的地方,熟知的時代,那些若浮波掠過秋光的念,因她熟悉,而不至迷失,因她已經(jīng)解開心主氏的結(jié),所以不會再流連其中,以至心中壁壘。
是熟悉的,是能令她愉悅的,就像是投入道祖鴻鈞懷抱中那樣,氣息熟悉到讓她沉醉卻不致迷惑。
“伐開心,要包包”這樣的念多可愛多可愛,“愛吃怎能瘦”這樣的念多么感同身受,“賊老天,掛我科”這樣的念更能令她同感切膚之恨。殷流采太喜歡被這樣的念包裹,以至于第一道雷劫劈到她頭上時,她都沒怎么防備。
“殷流采,閃什么神,擋雷!”遠處,化嗔真君沖他糟心的徒弟大喊,臨陣渡劫就算了,雷劈下來還走神,化嗔真君真覺得心累。
殷流采“啊”一聲,才想起要擋雷來,伸手虛空中一捉,手到念到,那自天際劈下的紫電,竟就這么被她捏在手中。她低頭去看時,那電竟像一條裹著電火的小蛇,頗為可愛。也許是被她抓住沒能劈到她,雷電小蛇竟有些怏怏不樂,吐幾個電火后打個滾,憑空消失在殷流采掌心中。
“呀,有點麻麻的?!币罅鞑蛇@時才忽然明白過來,天劫的劈下來的雷,和打雷下雨的雷根本不是同一范疇。打雷下雨那種雷,修士雖然能扛住,但真連著來九九八十一道,渡劫期修士也照樣得栽。以前拿核電站比著算雷劫的方式根本就是錯的,之前渡劫她根本沒感覺出其中差別來,是因為到大乘時,那雷劫中蘊含的法則與秩序之力更加鮮明起來。
第二道雷劈下,殷流采沒再去接,而是緩沖過后引入識海,以念輕觸一下便走。果然,那雷中,蘊含著的法則與秩序十分令人著迷,如果道祖鴻鈞不事先說,很可能會引起她極大的興趣,因為這興趣她會去探索,會去深究,之后說不定就會著迷,會研習(xí)。
一道接著一道雷劈來,化嗔真君他們的壓力便也相對減小,雷電中附著的規(guī)則與秩序,隨著雷劫增加,虛靈界中欺下瞞上的天道,也終于被暴露在了法則之下。頃刻間,一切都在無聲無息的發(fā)生變化,從天文星象,到山川地理,變化并不很明顯,但修士神魂皆強大,所處身周萬物的變化,他們皆能一一感知。
虛靈界天道化身的蘇運,則明顯在一點點被削弱,到最后,蘇運在青空之下化作一道流煙,就此散開。眾人面面相覷片刻后,齊齊罷手,大部分都選擇直接癱倒在地,片刻后療傷的療傷,照顧身邊人的照顧身邊人?;琳婢齽t帶著一眾弟子去看殷流采,殷流采這時自然已經(jīng)渡完雷劫,正式跨入大乘境。
“傻了不成?”姜流素輕拍殷流采一下問道。
“師尊,您在渡雷劫時,可曾從雷劫中感應(yīng)到法則之力?”殷流采略有些癡呆,不答姜流素的話,反仰面問化嗔真君。
化嗔真君點頭:“有。”
殷流采待要說些什么時,真仙界天道降下牽引光柱,示意他們這些不屬于此界的人速速離開,回到真仙界。化嗔真君便擺手示意殷流采有什么話回去說,殷流采點頭站起身時卻一眼看到“蘇世襄”,殷流采默默看片刻后,走過去:“我并非此界中人你已經(jīng)知道了,我現(xiàn)在要回去,你也回去吧,日后……好好生活?!?br/>
嚶嚶嚶,這張臉,讓人家都開始有點舍不得啦。算了算了,回去能抱到本尊,演員再像本尊,那也不是本尊吶。
“蘇世襄”輕輕頷首,卻沒再說什么,因他已經(jīng)無法再借天道化身的勢,一眾真君們還想了想辦法,把“蘇世襄”送回韶園去。待到此界中事都處理妥當,真仙界的修士們才結(jié)伴進入牽引光柱,返回真仙界。
一回真仙界,殷流采便閉關(guān)消化天雷余澤,待她消化罷出關(guān),已經(jīng)是幾個月后。真仙界一切秩序恢復(fù),化嗔真君他已經(jīng)摸到飛升關(guān)竅,按說是要閉關(guān)的,但因為還記著殷流采已經(jīng)進入大乘期,還未曾指點大乘期修行之法,便一直等著殷流采出關(guān)。
待指點過修行之法,殷流采才說起她在大乘雷劫劈到腦門上之前,所遇到的那一樁事:“師尊,你說,道祖鴻鈞究竟是我的幻覺,還是真的駕臨過虛靈界?”
“應(yīng)當不是駕臨虛靈界?!币馑际沁€是幻覺嘍,沒想化嗔真君下一句話鋒驟轉(zhuǎn),“應(yīng)當是不過進了你識海中,與你交談罷了,再強大的天道,也有做不到的。真仙界的天道,便去不得虛靈界,至多偷個虛靈界天道的空檔,將吾等送去解決此事。”
殷流采想想,覺得也是:“那師尊以為,道祖鴻鈞所言,是否可信?”
“你不曾言‘寧信其有,不信其無’,飛升上界已可與宇宙同在,又何必再去尋什么更高維度?!被琳婢f完,擺擺手又笑,“幸而因你這一念定乾坤,為師尚未來得及參破法則之力,否則,為師約就要進入你那更高維度,成為虛幻的生命體。那樣一個如同殘影的生命體,有何樂趣可言,縱使宇宙消亡那生命體依然在,也無甚趣味,終究有血有肉,有死有劫,才算圓滿?!?br/>
殷流采去上古那一百年,化嗔真君時不時得找她,沒得閑參悟雷劫時摸到的法則之力,等殷流采回來又有一念定乾坤這樣有意思的修法。忽抬頭看一眼天,也許一切果真出自冥冥中安排。
“我聽師尊的。”好學(xué)生乖乖的立刻就把最后一點僥幸都扔進垃圾桶,“對了,師尊,你飛升的時間是不是又提前了?!?br/>
“嗯?!?br/>
嚶嚶嚶,會動的金大腿果然留不住?。?br/>
#木有金大腿了,腫么辦#
#一想到要兼任金大腿一職,我的內(nèi)心就完全陷入了崩潰之中#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