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在進酒軒內(nèi)聽得真切,來人分明就是沖著自己一伙人來的。若換了昨日,西門慶鐵定不敢惹事,立馬結(jié)帳走人,因為天子腳下惹了誰都難免沾上一身騷。但是此時西門慶皇命在身,又有謝堊、王家兄弟一起,還真不知道誰招惹誰。
西門慶看了看王家兄弟,王海先拍了桌子,“什么人如此囂張?”
燕青也皺了皺眉,“想必又是高衙內(nèi)來了?!?br/>
“高衙內(nèi)?”王海王德平日基本上都在宮里,對京城的人物并不算太了解,但是對這個高衙內(nèi)還是有些耳聞。
王德向西門慶解釋道,“大哥,這高衙內(nèi)是太尉高俅的干兒子,是這京城里小字輩中最潑皮的一個,您看怎么辦?”
還沒等西門慶答話,簾榿被人掀起,闖進十幾個人來,為首一人形容甚是古怪:裝斯文頭戴文士逍遙巾;裝豪杰身披火紅英雄氅;裝風流手持一把鎦金龍骨折扇;裝好漢腰間挎著一柄鑲金嵌玉的龍泉寶劍。這身裝扮整合在一起,分外惹眼,半分斯文半分霸道,更顯得不倫不類!
只見來人進了進酒軒,早有隨從搬來一張繡凳,大剌剌地當中一坐,卻不開口說話。旁邊一個幫閑的師爺打扮的,沖他一哈腰,然后指著西門慶眾人道,“我家公子來了,嫌人等回避!”十幾人就要作勢趕走四人。
王海大怒,“呸!我倒要看看是哪家的混帳小子不開眼,敢惹到老子頭上!”
那些幫閑的還就等著王海不識相,頓時一下子把四人圍了起來。那師爺嘿嘿冷笑,“你也不去打聽打聽,這進酒軒可是我家公子常年包下的,我家公子一來,誰敢不退讓?”
王海幾人這次出宮,都穿了便服,本來挺高興地到京城最著名的酒樓嘗嘗鮮,被人這么一攪局,都是老大的不痛快。謝堊眼前還不愿意招惹高俅,沖三人一使眼色,笑呵呵地對高衙內(nèi)一拱手,“既然此間有常年客,我等也不便攪擾,告辭!”
“想走?”高衙內(nèi)怪眼一翻,指著王海,“剛才是你說得誰混帳?”
王海立刻就要發(fā)作,被謝堊攔住,仍是好言勸道,“我這哥哥喝多了,多有得罪之處,還望閣下多多包涵?!?br/>
zj;
“嗬,還是你小子還像是說人話的,”高衙內(nèi)看了一眼,神情極其倨傲,“你可以走了,他們卻得留下?!?br/>
謝堊樂了,“只怕你想留住他們,卻是萬萬不能?!?br/>
高衙內(nèi)哈哈大笑,“在這開封府里,還有我留不下的人?李虞侯!”
十幾人里有一名武士打扮的人應(yīng)聲走到高衙內(nèi)面前,“公子請吩咐?!?br/>
“每人十記耳光。”
“遵命!”只見這李虞侯話音未落,身形如鬼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