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那顆人頭,按在尸體上竟然剛剛好,尤其是脖子上斷口的位置,可以說是恰到好處。
這時候我才反應(yīng)過來,原來這顆頭顱,正是這具無頭尸體的。
這也就意味著,這具尸體其實并不是我跟四叔那天晚上看到的那個無頭人,而是他的腦袋被什么東西拿走了,所以只剩下一具無頭尸體。
現(xiàn)在,腦袋又被還回來了。
如此一推敲,我忽然有點細思極恐。
剛才在外面看到的那個無頭人,應(yīng)該就是來歸還這顆人頭的吧!
也就是說,躺在靈堂的這具尸體,是被那無頭人借走腦袋才死掉的,雖然現(xiàn)在腦袋又被還回來了,但是這人又不可能活過來,與其說是借走了他的腦袋,還不如說是借走了他的命呢!
想到這里,我不免有些擔心起四叔來,畢竟之前他就在這靈堂里呆著的,而那無頭人剛才顯然又來過這里,我不知道四叔是不是跟那東西碰面了?
雖然我也沒看到四叔的尸體,更沒有看到那無頭人把四叔的頭顱帶走,但是他現(xiàn)在消失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尸,這事自然就成了變數(shù)。
“刀子,這事你怎么看?”
我轉(zhuǎn)頭問了旁邊沉默不語的刀子一句。
“很顯然?!?br/>
他指了指躺在草席上的那具尸體說,“這人的腦袋應(yīng)該是被那無頭人摘走的,剛才你也看到了,那東西出現(xiàn)在這里,應(yīng)該是刻意把頭顱還回來的,雖然我不知道他為什么要這樣做,但想來肯定是有原因的,或許他只是在找自己的頭顱吧!”
“但這不是重點?!?br/>
刀子說完之后,面色沉重地搖了搖頭,然后皺眉說,“你還記得吧!白天村長和村民們都確認過,他們不知道這具尸體是誰的,而且村子里也沒有少人,但是現(xiàn)在看來,這死者八成就是村子里的人,為什么?”
我聽得有點迷糊,仔細想了想,但還是沒能理解他的意思。
于是我干脆問他,“那白天村長他們?yōu)槭裁礇]有認出來?就算沒有腦袋認不出是誰?最起碼村子里少了什么人他們應(yīng)該知道的吧?這小村子里又沒多少人?!?br/>
刀子聽完之后,深沉的點了點頭,然后瞇著眼睛說,“這就是問題的關(guān)鍵,先回去吧!明天應(yīng)該會有更加出人意料的事情。”
我到現(xiàn)在也沒明白他究竟在說什么?追問了幾句,但是刀子都沒有在回答我了。
最后沒辦法,我只能跟著他先回去了。
林語嫣一直昏迷到早上才醒過來,她的臉色比起之前差了很多,人也顯得萎靡不振,明顯是被陰氣給傷到了,看樣子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恢復(fù)過來。
至于四叔,昨晚在靈堂消失之后,就再也沒了他的消息,這讓我有種非常不好的預(yù)感。
不過現(xiàn)在也沒辦法,因為我根本不知道該去哪里找他,只能在心里祈禱,希望他沒出什么事。
四叔現(xiàn)在是不見了,但有很多事情還是需要處理的,村口靈堂里面的那具尸體,今天要出殯下葬,但村民們還不知道尸體的頭顱被送回來了,為了避免引起村民們不必要的恐慌,所以一大早的,我就跟刀子去找村長說了一下。
村長聽到那無頭尸體的腦袋被還回來之后,眼睛都快瞪出來了,他甚至有點不相信我們說的,親自跑到村口的靈堂去看了一下。
可是當他看到那具尸體的時候,整個人更是臉色大變。
“這......這不是村東頭的老六么?怎么可能?”
村長指著靈堂里的那具尸體,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著,一臉的難以置信。
聽他這么一說,我算是可以確定了,著躺在靈堂里的,的確是村子里的人,可是昨天讓他們確認的時候,為啥就沒有人發(fā)現(xiàn)這個人消失了呢?
“村長,昨天不是讓你們確認一下,村子里有沒有少了什么人嗎?當時這人在不在場的?”
我皺著眉頭問了村長一句。
“在......在還是不在?。俊?br/>
村長到現(xiàn)在都有點反應(yīng)不過來額,想了好一會兒,才搖了搖頭說,“我也記不得了,當時比較亂,不過老六他媳婦兒肯定知道的,我叫她過來問一下?!?br/>
說著村長就趕忙慌慌張張的跑了出去,估計是順便去通知村民們了,畢竟這村子里死了人,怎么著都算是大事。
不一會兒,村長就帶著村民們趕過來了,那老六的媳婦兒也跟著來了,估計在路上村長已經(jīng)大概說了這邊的情況,所以剛到了靈堂,老六的媳婦兒就放聲大哭了起來,最后直接撲到了老六的尸體上,哭的泣不成聲。
我跟刀子一時之間也有點手足無措,看老六的媳婦這么傷心,自然不好意思上去詢問,只能站在旁邊等她情緒稍微緩和一下。
但是老六的媳婦兒一時半會根本緩和不下來,而且還一邊哭,一邊搖晃著老六的尸體,結(jié)果沒幾下,那對接上去的頭顱就從脖子的斷口處脫落了,直接滾到了一邊。
老六的媳婦兒近在咫尺的看到這一幕,只嚇得“哇”的大叫了一聲,然后便直接暈了過去。
我自然是沒來得及詢問老六的事情,也只能等她醒過來再說了。
村長安排人將老六的媳婦兒送了回去,然后村里人就開始準備將老六的尸體入棺出殯。
這農(nóng)村人也沒有那么多講究,所以尸體用不著化妝,也沒有將頭顱縫合啥的,最后直接對接上去就那樣裝進棺材了。
墳地四叔在昨天就已經(jīng)看好了,村民們也提前挖好了墳坑,于是直接抬著棺材上山就那樣埋了,葬禮非常簡單,幾乎沒有太多的走太多的規(guī)矩。
當然這并不代表農(nóng)村人喪葬規(guī)矩少,按照這里的習俗,其實規(guī)矩很多的,但是也沒辦法,老六父母死得早,家里除了兩個不到十歲的孩子,就只有一個他媳婦兒了,現(xiàn)在媳婦又暈了過去,這喪事全靠村里人幫忙打理,只能一切從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