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米果的嘴唇咬得發(fā)白,整個身子蜷縮在被子里。
她已經(jīng)記不清自己是如何走回這個房間的,腦海中只余下男人那唇角抿成的嚴苛的線,和他襯衫上那片片的紅。
不知過了多久,房間的門被再度敲響,米果一個激靈,從床上猛然坐起。
進來的人是蕓姨,她的臉上沒有半點起伏,平靜的好像剛才的事都不曾發(fā)生過。
“這是先生吩咐的,姐趁熱吃吧?!?br/>
看著托盤里的各色菜肴,米果恍惚了許久。
“他的傷……怎么樣了?”
蕓姨的眸底依然沒有起絲毫波瀾。
“姐還是趁熱先把飯吃了吧!”
蕓姨的話并未改變。
米果抿抿唇,她現(xiàn)在哪里有心思吃飯,早上醒來時她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機和包包都不見了,等于和外界完失去聯(lián)絡。
尤其聽到剛才新聞里的事……
現(xiàn)在的形勢更加嚴峻。
“姐,請用餐?!笔|姨的耐心似乎相當好。
米果只好食之無味地往嘴里送了幾飯,可越吃越吃不下。
最終,她放下手中的筷子。
“蕓姨,我要見他!您能帶我去見他嗎?”
她緊緊抓住蕓姨的胳膊,央求道。
“抱歉,先生有吩咐,不可以!”
蕓姨冷漠的態(tài)度讓米果的身子微微晃了晃。
她的視線游移向窗外,咬咬牙,再度看向蕓姨。
“那您能幫我通報一聲嗎?如果他不見我,我就在外面一直等,等到他見我為止?!?br/>
完,她起身便朝門外走去。
她站在大廳一角,一動不動等待著。
蕓姨跟著出來,看了她一眼,隨后轉身離開。
只是過了很久,米果都沒有得到回應,整個大廳也只剩下她一人。
時間就這么一分一秒過去,一個時,兩個時,三個時……
“主子,蕓姨米果姐她……”
“讓她等著?!?br/>
慕嚴爵頭都沒有抬一下,繼續(xù)處理著手中的文件,俊臉上覆著一層冷漠。
“是?!?br/>
孔清出去后,慕嚴爵依然沒有抬頭,不過漸漸的,他感覺越來越心不在焉,也越來越煩躁。
強忍著把最后一份文件處理完,整個身子往大班椅上靠去,一只手搭在眼眉處,只露出涔薄的唇,不知在想什么。
大約過了兩分鐘,他才睜開眸子,拿起桌上的電話,終是撥了個內(nèi)線。
……
“蕓姨?!?br/>
當米果再次看到蕓姨的身影,趕緊喊道。
她的腿都已經(jīng)發(fā)麻的快要站不穩(wěn),胃里也一陣翻滾難受。
“先生在書房,你若想見,先生要你帶上誠意。”
米果聽到他終于肯見自己,握了握拳,“好?!?br/>
誠意?
是不是只要她真心給他道歉,就可以了?
只要他能放自己走,讓她怎么道歉都行。
可直到她真正到了那兒,才明白所謂的“誠意”究竟是什么。
“叩叩叩?!?br/>
“進?!?br/>
里面?zhèn)鱽砟腥说统恋母挥写判缘穆曇簟?br/>
米果深深吸了氣,推門步入。
明亮的光線就這么闖入眼簾,光暈下,負手而立的男人仿若被鍍上了一層金色,渾然天成的氣勢讓人移不開眼。
男人轉身,米果的心倏地一下提起。
尤其當他一步步朝自己靠近的時候。
明明不遠的距離,米果卻覺得像是過了半個世紀那么長,而且整個房間靜謐的可怕。
“肯嫁了?”
他的聲音忽然在頭頂響起,米果盯著自己的腳尖,在他面前好像產(chǎn)生了高原反應,莫名的缺氧。
可是一想起自己來見他的目的,她又不得不鼓足勇氣,組織語言,吞吞吐吐道。
“對不起!”
她先是深深給他鞠了一躬。
“你要見我,就這樣?”
明顯的,男人已經(jīng)不耐。
“???”
她抬頭,她是想,對不起,不管你怎么罰我都可以,能不能先放我走?
然而她的話還沒來得及完,男人一句輕飄飄的話便擊潰了她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