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還是沒有回撥電話。
慕錦往公司趕去,準備全心全意對付喬遠山。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快到公司的路上,慕錦突然接到了厲夫人的電話。
慕錦緋紅的唇抿了起來,猶豫了三四秒,最終還是接起了電話,“厲夫人,什么事?”
厲夫人沉聲刀:“我剛接到消息,喬遠山臨時改變了行程,我派去的人在那邊撲了個空?!?br/>
“怎么會?”慕錦的眸子一沉,二十分鐘前趙叔不是說已經(jīng)有動作了么,怎么現(xiàn)在……
忽然間想到了什么,慕錦的聲音也跟著低了下來,“看來,他已經(jīng)警覺了?!?br/>
厲夫人嗯了一聲,為她分析道:“作為一個商人,很多時候的決定都是瞬息萬變的,況且,喬遠山這個老狐貍縱橫商場多年,怎么可能這么輕易讓人抓到把柄?!?br/>
慕錦捏緊了手機。
她擔心,如果這一次失敗了,以后喬遠山那里就更難下手了。
厲夫人也不管她在想什么,只是道:“雖然這次沒有成功,但我還是會繼續(xù)幫你,穩(wěn)住你在慕氏公司的地位。我是個誠信的商人,既然承諾了,就不會反悔?!?br/>
慕錦低低的應了一聲:“謝謝?!?br/>
“不過我真心建議你離開我兒子,厲家和慕家的人八字不合,一旦湊到一起就會有血光之災?!眳柗蛉说脑掍h一轉,語氣忽然變得有些清冷,“你哥哥和我女兒雖然沒有正面沖突,但我的女兒,卻在和他第一次擦肩而過的時候,丟了性命?!?br/>
她的語氣微頓,“你和我兒子也很犯沖——你不在我兒子身邊的時候,他平平安安。你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他不是這里受傷,就是那里受傷,就當是我求你,離開他!”
慕錦的臉有點發(fā)白,整個人仿佛墜入了萬丈深淵。
她十分清楚,她和厲沭司之間是絕不可能在一起的。
但當厲夫人說完這段話,將這個事實血淋淋的擺在她面前的時候,她的心里還是痛的有些難以接受。
“等這件事情結束,我會 給您一個交代。”
“您放心,不光是您,我也一樣不允許自己跟他在一起?!蹦藉\出聲,“等處理完手里的事情,我會離開這里去國外。”
電話那頭的厲母冷著嗓音:“你最好記住你的話,說到做到?!?br/>
慕錦回道:“我會的?!?br/>
……
車子一路急行到達了公司,慕錦徑直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里。
她還沒來得及跟趙崢聯(lián)系,后者的電話先打了過來。
“慕總,”趙錚略帶急促的聲音在電話里響起,“探子剛剛告訴我,喬遠山突然取消了w市的行程?!?br/>
慕錦回道:“我剛剛知道了?!?br/>
趙錚問:“發(fā)生了什么事?喬遠山為什么突然變卦,按照常理來說,計劃了這么久,他是不會輕易這么做的?!?br/>
她緊抿了下唇,“事已至此,就別在糾結為什么了,立刻把人撤回來,尋找下一次下手的時機?!?br/>
趙錚嘆道:“這次真的太可惜了,不知道他下次什么時候才會出手。如果這一次抓到了他的把柄,我們一定會事半功倍?!?br/>
畢竟喬遠山要見的是個能夠提供“百億”的合作伙伴,這種人是極少會出面的。當然,能讓喬遠山出賣公司機密的人也不多。
慕氏公司幾十年的經(jīng)營,根基牢固,就算股票現(xiàn)在跌的那么慘,市場估價依舊有幾百億,并不能輕易撼動。
慕錦輕聲道:“沒什么好可惜的,也許是時機還沒到?,F(xiàn)在我們只能靜觀其變,沒有其他的辦法?!?br/>
“好吧,只能這樣了?!壁w錚無可奈何的應道。
“你先去忙,我們回頭再聯(lián)系?!?br/>
放下電話,慕錦坐在椅子上,腦袋靠上椅背,長吁了一口氣。
從昨天開始,她的腦子就很混亂,很多事情讓她覺得自己勢單力薄,無能為力?;蛟S……是她太心急。
急著進入公司,掌控公司的執(zhí)行力;急著處理掉錢明月的人,讓錢明月在公司失去了依仗;急著找出殺害哥哥的兇手,為哥哥報仇雪恨;急著早點離開這里,給她的寶寶一個良好的生存環(huán)境……
但這些事情其實都不是可以一蹴而就的,需要太多的時間支撐才能完成。
她強行加快步伐,也得看對手給不給機會。
所以她感覺前所未有的無助。
她既沒有長治久安的能力,也沒有久立于世的經(jīng)歷和手腕,怎么可能在短時內(nèi)做好一切?
慕錦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晶燈。
她必須想想,接下來她應該做的是什么。
……
喬家書房里。
喬遠山剛接完電話,掛斷之后,他目光落到喬若兮的臉上。
“還真的有人跟蹤我,”他的眼底掠過一絲詫異,狐疑的看著他的大女兒,“你是怎么知道的?”
喬若兮面不改色的回了一句,“昨天在宴會上,我一個朋友無意中說出來的?!?br/>
喬父冷笑一聲,老謀精算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層冷意,“慕錦這個乳臭未干的丫頭居然也敢調(diào)查我!我允許她在公司里胡攪蠻纏,可沒說過她可以爬到我的頭上為非作歹,隨意作亂!”
“她膽大包天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從她對她繼母下手開始,就能看出她不簡單?!碧岬侥藉\,喬若兮的眉眼冷了幾分,“父親可能還不知道,慕錦不僅對別人狠毒,對自己也特別狠。她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連自己的丈夫都可以當做交易從籌碼,送出去。”
喬遠山擰眉,“她一個小丫頭,手段這么厲害?”
“當然,她看似人畜無害,實際上對付別人 的手段毫不留情。”
喬若兮道:“慕錦對待她的繼母繼姐心狠手辣,僅憑著手中的一點似是而非的證據(jù),就把她們送進了警察局,要不是警察調(diào)查的進展快些,估計現(xiàn)在還在里面關著呢。”
“您也知道,她剛進公司的時候,為了鏟除異己讓自己上位,不分青紅皂白把那個叫李前永的人開除了,也不管那個人還有一家老小要養(yǎng)活,還有在公司那么多年的舊情面,直接給人家切斷了經(jīng)濟來源,一點憐憫之心她都沒有?!?br/>
“這么說來,她確實是個不簡單的女人,”喬遠山點了點頭,對她的話不置可否,“很有她母親當年的風范?!?br/>
“不過,”他忽然想到什么,看著喬若兮的眼中劃過一絲訝異,“你從來都沒有去過公司,對公司里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的這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