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城上射出的信件很快就傳遍了北大營,北大營的進攻被迫終止,尚云舟等四位參將見事關重大,立即對帝都將軍府、北大營、若凌的東大營和北府鐵騎傳遞了消息。
“看來北大營給幽州的壓力太大了,不到一日,幽州就把自己的底牌給亮了出來?!比袅杩粗贝鬆I傳過來的信件暗自冷笑,隨即他大驚失色地叫道:“太子殿下竟然在幽州城里?!”
北大營送來的信使回道:“正是如此,所以我們已經停止了進攻,我們將軍派我們前來告知宇文扈將軍和若大人。”
若凌眉頭一挑,對著信使問道:“這么說,你剛從宇文扈那里回來?”
信使回道:“是的,大人。”
“宇文將軍什么反應?”
信使道:“和大人您一樣?!?br/>
若凌嘴角微翹,他收起信件,對信使道:“回去告訴你們將軍,我東大營不會輕舉妄動,和北大營一起靜候將軍府的命令。”
信使離開后,獨孤邵走了進來,問道:“舅父,北大營的人?”
若凌點了點頭道:“北大營才知道太子出了事,特意派人來通知我們和宇文扈?!?br/>
“北大營才知道?怪不得他們昨日敢去攻城?!豹毠律刍腥?。
若凌見談到宇文扈,他對獨孤邵順便勸誡道:“邵兒,我知道你對宇文將軍很是敬仰,但你要記住,你是東大營的人,他是北府的人,你們終歸不是一個體系?!?br/>
獨孤邵聽著有些不舒服,他皺眉糾正道:“舅父,我們都是帝國的人。”
若凌嘆道:“孩子,你把人家當成自己人,但人家未必?!?br/>
獨孤邵訝然道:“舅父何出此言?”
若凌緩緩道:“還記得當日宇文扈來時,他曾對我們說過他不知太子之事?”
“當然記得?!?br/>
若凌冷聲道:“但事后我了解到,這宇文扈不僅清楚太子的下落,而且還比我們要更早知道?!?br/>
獨孤邵的表情有些意外,他詫異道:“那他為什么要隱瞞?”
若凌淡淡道:“我想他是在提防我們,至于提防我們什么,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現(xiàn)在我只能告訴你宇文扈這個人,并沒有表面看起來那般簡單?!?br/>
......
孟峰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到了喬杞身邊,喬杞肅容道:“還沒有太子的下落?”
孟峰歉意地點了點頭:“老師不要擔心,師弟和喬崢都帶人去尋了?!?br/>
喬杞嘆道:“世家大族歷來只注重自己的利益,你不該輕易信任他們的。”
孟峰低頭道:“老師教訓的是。”
喬杞遙望北大營的駐地,道:“憑一封信不足以讓北大營放棄進攻,他們應該很快就要派人來面見太子,到時你要怎么辦?”
孟峰沉默不語。
“如果見不到太子,北大營自然就會認為我們在騙他,那時候不要說北大營,北府和東大營的部隊也會開始攻城,到時候別說是瑤山,我們連出去的機會都沒有。”喬杞的聲音有些絕望,他心中暗道:“還是貪心了啊,早知如此,當時就應該去瑤山,至少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看不見希望?!?br/>
孟峰揉了揉疲倦的雙眼:“我們要想辦法拖住他們,直到我們找到太子?!?br/>
“怎么拖?你們有辦法?”
“我沒有,但是有人會有?!泵戏宓难劬τ行┏錾瘛?br/>
......
“我輸了?!卑僮踊笩o奈地放下手中棋子。
百世驤一邊吃著百悠悠遞過來的水果,一邊道:“子桓啊,你可知你為什么輸?”
百子桓虛心道:“孩兒棋藝不精,當然不能和父親相比?!?br/>
百世驤搖搖頭:“與年齡無關,你可是為父我十歲時,你祖父就已經不是我的對手了?!?br/>
百子桓苦笑道:“父親天生聰穎,怎是孩兒可比的?!?br/>
百世驤站起身來,望向窗外看守自己的幽州士兵,緩緩道:“下棋者,心無旁騖方能取勝,你心中有事,當然贏不了我。”
百子桓欽佩道:“凡事都瞞不過父親。”
“可是太子一事?”
百子桓走到百世驤身邊,擔憂著看著他:“父親,沈兄,不,獨孤太子已經多日未曾出現(xiàn),我擔心他出了事情,而且我覺得幽州現(xiàn)在的情形有些古怪?!?br/>
百世驤道:“當日你也在場聽到了,幽州現(xiàn)在被叛軍所圍,太子作為國之儲君,當然要在最前線穩(wěn)定軍心,至于你說幽州的情形古怪,想必是因為我們被限制了自由?!?br/>
百子桓道:“不止我們,我聽說兵士們說,他們接到的命令和當時一樣,嚴禁所有世家的人離開住處。”
百世驤皺了皺眉:“當時?”
百子桓臉色有些不自然,他說道:“父親不知,文會之時,我收留了一個若家的姑娘,我以為她和我一樣是離家出來見世面的,可誰知她當晚帶了好些人在幽州城里鬧了個天翻地覆,那時候內城就像現(xiàn)在這樣,孟州府美其名曰保護各大世家,實際上就是將世家的人變相囚禁了起來,順便搜查那若家女子?!?br/>
“若家的人?”百世驤眼睛瞇了瞇,“那位姑娘可曾被抓?。俊?br/>
“據孩兒所知,沒有,所以我想是不是幽州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了若家姑娘的下落或者說又發(fā)生了類似的事,我等才會再次被囚禁?!?br/>
百世驤靜靜地望著窗外:“究竟是何原因,我想我們很快就知道了?!?br/>
百子桓跟地看了過去,驚訝道:“孟州府?”
孟峰急匆匆地從院外走了進來,他對著百世驤拱了拱手,而后對著百子桓道:“世侄,你們回避一下,我和你父親有話要講?!?br/>
百子桓見狀剛要拉著妹妹離開,卻被百世驤一把拉住,百世驤淡淡道:“州府大人,這里沒有外人,你直說便是。”
孟峰看著身前一臉好奇的百子桓,遲疑道:“你確定?”
“既然州府大人有所顧慮,不如對弈一盤如何?”
孟峰看著百世驤微惱道:“百家主,我沒有心情和時間在這浪費。”
百世驤臉上露出了神秘的微笑:“州府大人為何而來,我想我已經知道了,不過我還有些困惑,只有通過棋局才能看明白?!?br/>
孟峰沉聲道:“這么說你是答應了?”
百世驤看了看自己的一對兒女,而后坐在了棋局旁,微笑著對著孟峰道:“孟州府,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