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勇嘆了一口氣,隨后看向夕陽,剛想說什么話,不過看到后者緊皺的雙眉又把話憋了回去!
朱勇走到其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問了句:“怎么了?”
“太奇怪了!”夕陽很疑惑,總覺得哪里不對,此案的疑點實在太多了!
“那被搶的兩千萬現(xiàn)金找到了嗎?”夕陽對著搜索屋子的警員問到。
幾名警員都是搖著頭,他們翻遍了屋子都沒有找到那兩千萬現(xiàn)金。
“他們是不是把這錢藏在什么地方了?!”朱勇說道。
夕陽沒有回答,走出房間,剛好看見一名警員在登記記錄第一案發(fā)人,也就是那名女子的口述,看樣子是剛記錄完,在叫那女子簽字。
女子左手拿著筆飛快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夕陽看到后,腦子一炸。
“左撇子?!”三個字飛快的在他腦海中閃過。
他低頭拖著下巴沉思下來,當(dāng)他低頭的瞬間,無意間看到女子的鞋底邊沿,沾有黃色的東西。
他立馬看了眼自己的鞋,發(fā)現(xiàn)自己的鞋底邊沿也有這種東西,他隨即彎腰一摸。
“這是?”然后一聞。
“泥巴?”夕陽的表情很夸張,他進屋看了眼朱勇的鞋底立馬跑了出去。
朱勇覺得他很怪異,也跟著跑了出去。
當(dāng)他跑出屋子便看見夕陽正拽著一名警員的領(lǐng)口喊了一句:“那名女子呢?”
這名警員一臉詫異,滿臉茫然的說:“接了個電話,走了!”
“誰允許你讓她走的!”夕陽怒吼道。
“我看登記完了,也沒什么事就沒留她!”警員說。
“追!她就是那名女劫匪!”夕陽一句話讓在場的警員張大了嘴,朱勇表情更是夸張,不過他沒多想,便跟著夕陽跑了出去。
夕陽和朱勇跑出門外,看到周曉曉和老姚站在旅館前,立馬問道:“剛剛走出來的女子去哪里了!?”
周曉曉和老姚看到夕陽一臉著急的樣子,有些摸不著頭腦,指了指邊上的小巷。
夕陽二話不說朝著小巷追了過去,朱勇也跟在后面。
他們穿過小巷并沒有發(fā)現(xiàn)女子的身影,朱勇有些安耐不住了,便問了起來:“你說這女的是那個女劫匪?”
夕陽又向前跑了進來,跑到一處三叉路口,停了下來,他的目光一邊尋找那個女子,一邊氣喘吁吁的說:“我剛進那房間就發(fā)現(xiàn)很怪異,現(xiàn)場實在太亂了,亂的像是有人特意布置過?!?br/>
“男性右側(cè)太陽穴遭到榔頭重擊,導(dǎo)致死亡,但那榔頭確落在女性死者右邊!”
朱勇滿臉疑問:“這有哪里奇怪的嗎?”
“你用手打我頭!”夕陽嚴肅的說,朱勇滿臉問號,“?。俊钡囊宦?,十分不理解。
“打!”夕陽語氣很堅定。
朱勇很無奈,只好打了過去,當(dāng)他右手打到夕陽頭上時,猛然發(fā)現(xiàn)。
“沒錯,如果右側(cè)正面遭到重擊的話,那名女性死者應(yīng)該左手拿著榔頭,然而榔頭卻落在她右側(cè)!”夕陽緩緩說出。
“兇器上的指紋是女子事先就準備好的,等她作案后,刻意布置好現(xiàn)場,以為很完美,但她忽略了一點?!?br/>
朱勇有些不可思議:“你是說她自己是名左撇子?”
“對!我剛看到那名女子簽字時用的手正是左手!你還記得之前拿刀挾持那名女銀行人員的劫匪嗎?她拿匕首的手就是左手!”夕陽說完,他繼續(xù)尋找起來,這里很寬曠,來往的行人很多,一直沒找到那名女子。
“那也不能斷定這女子就是那個女劫匪啊,如果這剛好是湊巧呢?”朱勇接著說到。
“那發(fā)現(xiàn)銀行人員尸體的案發(fā)地,也就是那塊荒地,滿地都是濕黃泥,去過那里的人,鞋子上應(yīng)該都會沾上黃泥?!?br/>
聽完夕陽的話,朱勇猛的低頭,豁然發(fā)現(xiàn)自己鞋上確實沾有黃色的東西。
“那名女子鞋上也有嗎?!”
“是的!還有我們之前在分局看監(jiān)控時,發(fā)現(xiàn)不了可疑的兩人,你知道為什么嗎?”夕陽嚴肅的說。
朱勇眼珠子一轉(zhuǎn),表情變得十分精彩:“你是說……”
“沒錯,因為可疑的人有三個!”夕陽大聲喊道。
“那按照你說他們?nèi)艘黄?,那旅館老板娘不可能不知道他們認識?!敝煊乱苫蟮恼f。
“這小旅館肯定也登記了入住時間,查一下就會知道,應(yīng)該是分開入住的,但相隔的時間不會長?!毕﹃柣卮鹫f。
“雖然我還不知道這替罪羊的身份,但我猜測應(yīng)該是乞丐或者流浪漢,因為只有少了這類人,才不容易被引起發(fā)現(xiàn)?!毕﹃柦又f
“女劫匪給了她什么好處,把她誘騙了過來,在偷襲殺死和他在一起的男劫匪后,讓她換上自己的黑色襯衫,將她帶到案發(fā)的房間,故意只刺了她一刀,讓她失血而死。然后正好利用這里的地理環(huán)境,聲音很吵??焖僭襾y房間,布置好現(xiàn)場,隨后急沖沖的跑下樓去,假裝案發(fā)第一人。”
說到這,一切豁然開朗。
這女劫匪為了獨吞這兩千萬,假裝和這男性死者合伙,先殺死了其它三位同伴后,最后在這里,趁著男性死者對她沒有絲毫防備下,殺死了他。
“那被搶劫的兩千萬,現(xiàn)在就在她旅館的房間里!”
夕陽說完后,臉色很著急,他怎么沒能早點想到呢。
“在那!”遠處周曉曉指向夕陽和朱勇的方位,隨后和老姚一起跑了過去。
“我們讓老板娘打開了女子的房間,在她房間里發(fā)現(xiàn)了一些她的日常需要外,找到一只密碼箱和一副變聲器,還有幾件破爛的衣服。”周曉曉說,老姚也對夕陽和朱勇點了點頭。
夕陽也朝他們點了點頭,那時女劫匪發(fā)出的聲音和這女子不一樣,估計她裝了這變聲器。
現(xiàn)在案情水落石出,可是這關(guān)鍵的女劫匪不知跑哪里去了。
按照他們追出來的速度已經(jīng)很快了,這女劫匪應(yīng)該不是發(fā)覺被發(fā)現(xiàn)了才跑的,那她應(yīng)該還在附近,可是人呢?
這里來往的車流,人員很多,光靠肉眼找一個人確實很難。
“找正在打電話的人!”夕陽突然一聲,其余三人聽到后,便把目光放在那些打電話的人身上。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氣氛慢慢緊張起來,他們可不想錯過這種時機。雖然說只要他們守住那旅館的房間,必然能等到她回來,然后逮捕他,可是那也要多費好多勁。
夕陽雙眼掃視一圈,目光望向正前方,那里有個女子,背朝著他們,向前走著。人流很多,摩肩擦踵,把女子的身體擋住了,隱隱約約可以看出她身穿的衣服有點相似,左手抬著,似乎正在打電話。
女子走了一會停了下來,向右轉(zhuǎn)了身,走了幾步停了下來,這下整個身子暴露在了夕陽的視線中,他欣然發(fā)現(xiàn),正是這個女劫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