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二五無事獻(xiàn)殷勤</br> 翌日,瑪尼星主城外,浮屠高塔上,周佳俊意氣風(fēng)發(fā),手握鎏金金龍杖抬頭仰望天空,一任狂風(fēng)吹打袈裟衣襟,氣派非凡。</br> 而在下邊觀禮臺上,葉空卻是看著那座浮屠高塔,心中想著昨天芷凝仙子對自己所說,“上古時,有位仙界大能屢次渡仙劫不過,便潛心研究,終于研究出一種以人骨建造浮屠之法,殺生百萬,造出人骨浮屠,吸收仙劫之力,最終輕松渡劫,成就仙君……”</br> 想到這里,葉空不由得背生冷汗,若是周佳俊也效仿古法,那他腳下豈不是踩著百萬人骨?</br> “若是真的如此,這周佳俊堪稱該死中的該死!我今生必滅瑪尼教!”葉空暗自想道。</br> 殺百萬人,為渡仙劫。簡直是駭人聽聞,讓人毛骨悚然!不過聯(lián)想瑪尼教往日作為,這種事也不是不會發(fā)生的。</br> 沒有一會,嘉賓云集,觀禮臺上已經(jīng)坐滿了人,其中很多都是葉空的熟人,不但有上次葉鎮(zhèn)豪渡劫時看到的各家仙帝府代表,而且還看見了西帝。彭霸天大概是想和瑪尼教加深關(guān)系,自己親自帶著兒子彭文考來參加,陣容強(qiáng)大。</br> “葉空,真是冤家路窄啊,為什么在哪里都能碰上你呢。”彭文考很是欠揍的走過來說道。</br> “放肆!請你對葉大人尊重點,否則根據(jù)鐵獄山規(guī)矩,我不介意拿你去鐵獄山喝茶!”一個獄卒厲聲喝道。</br> 彭文考嚇了一跳,心說你不介意我介意啊。不過當(dāng)著眾人卻不愿失了體面,嘴里強(qiáng)自回道:“喝茶有什么意思,若是還有點心,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lt;/br> 眾人哄然大笑,那獄卒也有點幽默細(xì)胞,冷哼道:“不但有點心,還有皮鞭燒肉呢?!?lt;/br> “皮鞭燒肉,算了,我經(jīng)常在家吃,我爹那個皮鞭啊不比你們鐵獄山差,打起人那叫一個狠,那些歌姬女子……”</br> 遠(yuǎn)處彭霸天聽了臉都發(fā)青了,這種事是能當(dāng)眾說的嗎?立即斷喝一聲,“文考,你給我回來!”</br> 彭文考也知道自己失言,不再多說,回頭就走,不過背后卻傳來葉空的聲音,“大象兄,給你的朋友帶個好,葉某很快就會上門拜訪他?!?lt;/br> 彭文考的朋友,自然就是姬小樓了。最近密字號一直沒有打探到姬小樓的消息,不過也大概鎖定了他出沒的范圍,因此葉空給他來一計敲山震虎,試著打出姬小樓。</br> 彭文考聽完,也不回話,加快步伐離開,這更讓葉空確定彭文考和姬小樓有聯(lián)系。不過知道這些也沒用,總不能抓了彭文考吧。再說抓了他也不一定有用,姬小樓可不象彭文考那么蠢。</br> 此刻,天空中的萬畝青云已經(jīng)有了異樣的變化,那如同羊毛絮般的云??p隙間泄出明亮的白光,好似天河開裂出無數(shù)缺口一般。</br> 周佳俊一看時間差不多,開聲宣了一句佛號,“阿彌佗佛!諸位施主!”</br> 他一開口,觀禮臺上千名嘉賓,觀禮臺下更有上百萬的瑪尼教僧侶信徒,全部鴨雀無聲,抬頭仰望浮屠高塔上的周佳俊。</br> “千年苦修為這一日,貧僧進(jìn)入上等羅天上仙何止千年,已有上萬年,終于等到今天!”周佳俊有些激動,平抑了一下心情,又道,“此時此刻,感慨良多,當(dāng)然了最多的還是感謝,感激,首先要感謝的是一木大師,可以說沒有他就沒有我……”</br> “老套路,感謝CCTV,感謝MTV……”葉空可沒心思聽他廢話,低頭在鋪著白布的條桌上尋找可口的食物。</br> 這回瑪尼教也學(xué)了上次葉鎮(zhèn)豪的酒會模式,不過搞得更加隆重,那個準(zhǔn)備成功以后倒酒的酒杯山要比葉鎮(zhèn)豪當(dāng)時那個大多了!一眼望去,仿佛一個青瓷酒杯鑄成的金字塔,據(jù)說現(xiàn)在觀禮的僧眾信徒到時候都能喝到一杯。</br> 這種酒會的模式乃是葉某人發(fā)明,不過卻沒有專利費,因此葉某人也只有尋找些平日難得一見的仙果來吃,就當(dāng)收些利息吧。</br> “這種好,這是北地星的霪羊果,壯陽有奇效,聽說男子吃了大有益處,價格不菲,有價無市的貨……”背后突然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br> 葉空沒回頭就知道,這是李鷂仙君的聲音。不過李大老板推薦果子,葉大官人見了卻是直皺眉頭,敬謝不敏。</br> 原來那霪羊果的造型竟然跟男子的某處不雅極為相似,而且個頭還是非同一般的大。葉空覺得要想把這個玩意送進(jìn)嘴里,還是需要一定勇氣的,特別是當(dāng)眾吃……葉空覺得自己不但會吐,還會吐血。</br> “師祖,你知道我是潔身自好嚴(yán)于律己的人,您就莫要開我玩笑了?!比~空苦笑說道。</br> “切?!崩铤_仙君鼻子中發(fā)出一聲鄙視,低頭靠近,低聲問道,“你小子什么德行當(dāng)我不知道?我的仙識下界,你都敢動手動腳,還潔身自好嚴(yán)于律己?”</br> 想到當(dāng)初確實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太過大膽,葉空也不由得嘆道,“都說人越老膽越小,如果現(xiàn)在讓我再那樣來一次,估計我就沒那樣的膽子了?!?lt;/br> 李鷂仙君怒道,“怎么,還想再來一次?”</br> “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br> 可不待葉空解釋完,就見李鷂仙君又笑了起來,紅唇一啟,有些魅惑的眼神看著葉空說道,“如果你娶了我家沅芬,再讓你……也不是沒有機(jī)會……”</br> 葉空看見霪羊果是要吐血,可看見李鷂仙君,卻是要流鼻血。娶了人家女兒,然后去揉丈母娘的……母女兼收,實在太邪惡了。</br> “那個,祖師,所謂機(jī)會是留給有準(zhǔn)備的人,后輩我沒有準(zhǔn)備,就把這個好機(jī)會讓給別人吧?!?lt;/br> “想得美,跟你開玩笑的!”李鷂仙君笑著瞪他一眼,離開這邊。</br> 正當(dāng)葉空視線跟著李鷂,背后卻又響起一個男中音,“葉大人可不要和此人太過接近,我可聽說她是冥界在這邊的代言人?!?lt;/br> 葉空瞳孔收縮了一下,倒不是因為這個消息,而是他聽出說話者,竟然是東方仙帝。葉空心里還有些不信,連忙回頭,只見司空仲平正端著被酒站在自己身后。</br> 東帝面色不喜不悲,看葉空望來,他微微點了個頭,神情動作,就跟老熟人老朋友一般。</br> 葉空先是一愣,隨后笑道,“東帝陛下啊,不知道陛下這消息從何得知呢?!?lt;/br> 司空仲平道,“是六弟說的。”</br> 六弟就是中帝曹笑天,東帝之所以強(qiáng)調(diào)中帝說的,是因為葉空和中帝關(guān)系不錯。言下之意,你若不信可以自己去問曹笑天。</br> “哦。”葉空點點頭,不置可否。</br> 東帝心中暗罵,這小子太老卵,老子堂堂一個仙帝,主動跟你打招呼,主動給你示好,還給你透露消息。你娘的,居然感激的話都沒一句,哦了一聲,就沒有下文了。難道還要本帝找話題么?</br> 其實葉空倒不是擺架子或者怎么樣,而是想不明白東帝為什么會主動屈尊向自己示好,所以也不便說什么,等著東帝繼續(xù)說。</br> 說不得,還得東帝找話題。他又開口道,“之前黎影汝仙君的行為是她的個人行為,我知道以后已經(jīng)嚴(yán)重批評過她了,真是太不像話了!私自下界,追殺本帝的至親好友……”</br> 葉空心說這東帝還真是不要臉,老子和你水火不容,什么時候成了你至親好友?</br> “恩,這個,陛下,葉某雖然記仇,可卻也是個肚量很大的人,只要黎仙君不要再惹我,她之前的事就暫且記下……”葉空說完,又看著東帝。</br> “好好好?!睎|帝這才說道,“聽說那姬小樓最近在我東帝領(lǐng)域,這家伙攪得我們東帝領(lǐng)域是不得安寧,還請葉大人早日過去為民除害?!?lt;/br> 哦……葉空現(xiàn)在才弄明白,為什么東帝主動示好,原來確實是有求于自己。想那姬小樓每天都要殺人,隨著他修為的提升,他殺的仙人等級也在不斷提高。</br> 東帝領(lǐng)域中不斷有仙人被殺,搞得人心惶惶,很多人都開始逃離各自所在星球,東帝也是實在沒有辦法,這才主動和葉空打招呼,讓鐵獄山早點去幫他解決了姬小樓之禍。</br> “放心吧,陛下,本座于公于私都誓殺姬小樓,這次從鐵獄山出來,最主要的目的也是緝拿此人,等這邊事了,我們就準(zhǔn)備前往陛下的屬地,到時候還請陛下多多配合,協(xié)調(diào)?!?lt;/br> “好好好。”司空仲平臉上終于浮出微笑,不過心中卻在冷哼,小人得志,在本帝面前自稱本座?暫且讓你囂張幾天,日后有你哭的時候!m.</br> 東帝心中有了想法,臉上也浮出笑容,開口又道:“葉大人,其實剛才本帝說的至親好友并沒有錯,我可是若蘭的爹呢,日后我們翁婿可要親近親近,記得去我的屬地,一定要去東緣星和若蘭見面呀。”</br> 葉空心中又是一愣,東帝老家伙這是抽什么風(fēng)?為什么突然對自己這么好?無事獻(xiàn)殷勤,非奸即盜!</br> 正在他們說話間,那邊天空中發(fā)出一聲震天價的轟響,周佳俊渡劫的過程開始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yuǎn),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yuǎn)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yuǎn)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jī)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jī)會。</p>
良久之后,機(jī)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