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萍回頭看向了喬如章，“我現(xiàn)在必須回去了，不然她會懷疑的……”

    說到這里，黃萍抬起手來摸了摸自己頭上的帽子，“我的假發(fā)呢，你拿給我，我們回國。”

    喬如章沒動靜。

    他盯著黃萍看了一會兒，然后問她：“你打算一直瞞著孩子你的病情嗎？不如趁著這個機(jī)會告訴她，她已經(jīng)是個成年人了，你不能還是把她當(dāng)成小孩。”

    “不用讓她知道，我已經(jīng)決定了，先回國，回國我也可以一邊化療一邊工作——”黃萍的態(tài)度已經(jīng)很堅決了。

    喬如章聽完黃萍的話之后，無奈地?fù)u了搖頭。

    他了解黃萍的個性，說是要做的事情，一刻都不能等。看她這樣子，儼然是已經(jīng)下定決心要回去了。

    勸也沒有用。

    所以，喬如章只能由著她。

    **

    從公司出來之后，程嬈去了一趟蕭家。

    上次她去海地之間，蕭家就搬家了，程嬈這次直接去了他們租的房子里。

    程嬈過去的時候，蕭母和蕭麓兩個人還在家里收拾。

    搬家之后的收拾是一個無比漫長的過程，沒有一兩個月，是沒辦法把東西都?xì)w整好的。

    “嬈嬈來了啊，午飯在這邊吃吧！”蕭母熱情地招待著她。

    程嬈聞言點(diǎn)了點(diǎn)頭。

    “嫂子，這好像是我哥的相冊，我之前都沒見過哎，你要不要看看？”蕭麓拿著一本相冊遞到了程嬈手里。

    正好，她們母女兩個人今天在收拾蕭野的東西。

    新租的房子也是三室一廳，雖然蕭野人不在了，但是他們?nèi)匀豢粘隽艘粋€臥室專門放蕭野的東西。

    蕭野生前喜歡彈吉他，他的臥室里放著一把吉他，還有一些搖滾樂的CD，一摞一摞的，書架上被擺得很滿。

    程嬈本以為自己對蕭野的東西已經(jīng)了如指掌，但是看到這本相冊的時候，多少還是愣了一下——好像從來沒有見過。

    程嬈從蕭麓手中接過相冊，打開之后，在相冊里看到了他和一個中年男人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看起來是在沙漠里，四周荒無人煙的。

    照片上的蕭野看起來和平時很不一樣。

    而且，根據(jù)照片判斷，那個時候他應(yīng)該只有十六七歲。

    程嬈的右眼皮突突地跳了兩下，她拿著照片問蕭麓：“這個人是誰？”

    蕭麓原本在收東西，聽到程嬈這么問之后，馬上湊了過來。

    蕭麓拿過相冊來仔細(xì)端詳了一會兒，表情茫然地?fù)u頭：“我也不知道哎，沒見過呢。”

    照片上的男人看著不是很面善，蕭麓盯著照片看了會兒，頭皮發(fā)麻。

    “我去問問我媽?！闭f到這里，蕭麓拿起相冊準(zhǔn)備去找母親。

    這個時候，蕭母正好出來了。蕭麓拿著相冊走到了她面前，“媽，跟我哥拍合照的這個人是誰?。俊?br/>
    蕭母湊過去看了一眼，搖搖頭，“我也不認(rèn)識?！?br/>
    程嬈覺得事情有些可疑。

    從照片來看，蕭野跟這個人的關(guān)系應(yīng)該還不錯，可是，蕭家卻沒有一個人知道這個男人的身份。

    程嬈將相冊從蕭麓手中拿過來，然后對蕭麓說：“這本相冊我拿走了?！?br/>
    蕭麓點(diǎn)點(diǎn)頭，“好。我再看看我哥這邊還有什么，你想拿的都可以拿走?！?br/>
    程嬈“嗯”了一聲，由著蕭麓去收拾了。

    蕭野去世后，雖然程嬈經(jīng)常會給蕭家人錢，但是她并不會做家務(wù)，她從小到大都不做這些。所以，蕭母和蕭麓兩個人忙碌的時候，程嬈就在沙發(fā)上坐著。

    除了那張照片之外，相冊里沒什么特別引人注目的內(nèi)容了。

    這本相冊里，基本上都是蕭野還沒成年時的照片。

    但，即使沒有成年，他的五官和長相也是極其好看的。

    照片應(yīng)該是在高中時代拍的，他穿著一身運(yùn)動衣，輪廓青澀。

    程嬈盯著照片發(fā)呆，抬起手來摸著照片上的臉。

    放下一詞，哪有那么容易。

    程嬈在蕭家吃了午飯。

    蕭父不在，據(jù)說是找了一份工作，出去上班了。

    午飯的時候，蕭母又苦口婆心地和程嬈說了要她找男朋友的事情。

    之前程嬈聽到她這么說，肯定是不會接茬的。

    但是這一次，她輕輕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這個反應(yīng)，把對面的母女二人都看呆了。

    蕭母愣了一下，然后驚喜地笑著：“好，好，你想通了就好了，一定要找個對你好的?！?br/>
    這回，程嬈沒接話。

    其實剛才點(diǎn)頭，也是完全無意識的行為。

    而且，在蕭母勸她找男朋友的時候，她腦袋里竟然閃過了尉赤的臉。

    想到這里，程嬈驀地抿住了嘴唇。

    后來她都沒有再開口說話。

    ………

    吃完飯，程嬈就走了。

    走的時候，是蕭麓送她下樓的。

    走出電梯以后，蕭麓問程嬈：“你跟尉赤在一起了吧？”

    程嬈沒有說話，這個問題，她不太想回答。

    蕭麓深吸了一口氣，對程嬈說：“你不用想太多，之前是我不好，你說得對，我跟他真的不合適，所以你們在一起吧……”

    說到這里，蕭麓停頓了一下，“你對我挺好的，之前我說的話……你別怪我?！?br/>
    “沒事。”其實之前發(fā)生的事兒，程嬈早就不記得了。

    蕭麓：“那你們好好在一起吧，祝福你們。”

    “我走了?！背虌茮]接茬，丟下這句話，轉(zhuǎn)身上了車。

    上車以后，程嬈將手里的相冊扔到一邊，扔得太過隨意，相冊就這樣打開了。

    程嬈低頭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一會兒，太陽穴又開始跳動。

    不知道為什么，看完這張照片之后，她腦袋里突然生出了一個近乎荒謬的想法——

    照片上這個人，會不會和蕭野的死有關(guān)？

    **

    程嬈從海地回到洛城的第三天，黃萍終于出現(xiàn)在家里了。

    她是和喬如章一塊兒回來的，黃萍身上穿了一件長款的風(fēng)衣，腳下踩著高跟鞋，脖子上系著一條絲帶，手里拎著挎包。

    喬如章站在她身邊，替她拎著行李箱。

    他們兩個人進(jìn)來的時候，程嬈剛剛下樓，準(zhǔn)備去外面吃晚飯。

    看到黃萍之后，程嬈淡淡地掃了她一眼，完全沒有要和她溝通的意思。

    她以為黃萍會像之前那樣質(zhì)問她，但是沒有。

    她什么都沒說，走到沙發(fā)前坐了下來。

    喬如章覺得，她們母女兩個人肯定有話要說。

    他看了一眼客廳里的兩個人，開口道：“我去把箱子給你送上去?！?br/>
    說完這句，就上樓了。

    喬如章上樓之后，程嬈才看著黃萍開口：“你要忙就忙，別丟一堆爛攤子給我收拾?！?br/>
    冷不丁地聽到程嬈這么說，黃萍不由得蹙眉：“你說什么？”

    “……”程嬈突然覺得自己說多了。

    她冷笑了一聲，沒再繼續(xù)說，直接走到鞋柜前換了鞋，開門走了。

    出去的時候，門被她摔得很響。

    黃萍聽到關(guān)門的聲音后，無力地靠在了沙發(fā)上，抬起手來揉著太陽穴。

    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jī)，回來之后就被程嬈這樣莫名其妙地對待，她也很心累。

    **

    程嬈心情不好，漫無目的地開車，不知不覺竟然開到了尉赤公寓的樓下。

    程嬈停車之后，抬起頭來往上看了一眼。

    燈沒開。

    她收回視線，摸了煙和打火機(jī)出來，開始抽煙。

    好些日子沒抽煙了，連著用力猛吸幾口，終于得到了片刻的放松。

    抽完一支煙，程嬈打開車門去扔煙蒂。

    扔完煙蒂轉(zhuǎn)身，迎面就瞧見了尉赤。

    哦，準(zhǔn)確來說，是尉赤和一個女人。

    程嬈記性不錯，視力也很好。

    雖然隔了兩三米的距離，但是她仍然認(rèn)出了那個女人——之前在酒店里因為一件禮服為難蕭麓的那個。

    具體名字叫什么，她不太清楚。

    尉赤自然也看到了程嬈，瞧見程嬈之后，他立馬加快了步伐，走到了她面前。

    古月看到尉赤這樣子，馬上跟上去，“尉赤哥哥，你走太快啦……”

    “你給我閉嘴。”尉赤聽到她嬌滴滴的聲音，渾身起雞皮疙瘩。

    被尉赤這么一吼，古月有些委屈，眼眶唰地一下就紅了。

    這番場景程嬈都看在眼底，仍舊是沒什么反應(yīng)。

    她就那樣站著，很冷靜。

    “你來找我？”尉赤在程嬈面前停了下來。

    “改天吧?！?br/>
    程嬈沒問他去做了什么，也沒問他和身后的女人是什么關(guān)系，只淡淡地拋出了這三個字，之后就準(zhǔn)備離開了。

    她這么一說，尉赤就反應(yīng)過來了——程嬈是來找他上床的。

    因為看到他身邊有別的女人，所以她說改天吧。

    “尉赤哥哥，這位是？”古月仔細(xì)端詳著程嬈，眼底帶了幾分?jǐn)骋狻?br/>
    不過，對方似乎對她這樣的眼神絲毫不在意。

    尉赤這會兒眼里只看得到程嬈一個人，古月一說話，他馬上就沒耐心了。

    “回你家去，少管我的事兒?！蔽境嗟穆曇艉芾?，古月聽到之后嚇了一跳。

    雖然不情愿，但她還是走了。

    她走之后，尉赤拉著程嬈朝樓宇門的方向走去。

    程嬈倒是也沒反抗，不過表情依然很冷淡。

    進(jìn)入電梯之后，尉赤稍微醞釀了一下，準(zhǔn)備和程嬈解釋：“我跟她……”

    “和我無關(guān)。”他剛開口說了三個字，程嬈就把他打斷了：“我之前說過吧，不參與彼此的生活。”

    尉赤被她氣到，沒接話，就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過了十幾秒鐘，電梯停了。

    他拖著程嬈走出了電梯，進(jìn)門之后就迫不及待地把她抵在了門板上。

    “我跟她是偶然碰到的，我去外面買東西，發(fā)現(xiàn)她也住這里，說了幾句話，什么都沒做?！?br/>
    尉赤覺得自己也是挺犯賤的，雖然她明確表示過對這些事情沒興趣，但他還是想解釋給她聽。

    “哦?！背虌频幕貞?yīng)依然冷淡，“沒了？”

    尉赤咬了咬牙，轉(zhuǎn)移了話題：“我明天下午就走。”

    聽到尉赤這么說，程嬈的身體僵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手來，開始解扣子。

    尉赤盯著她：“你干什么？”

    “你不是明天走嗎，抓緊時間?！闭f到這里，她已經(jīng)把開衫的扣子都解開了。

    開衫的里頭是一件白色的吊帶，剛好露出她的鎖骨和肩頭，白得晃眼。

    尉赤忍不了了，抬起手來將她外頭開衫拽了下來，低頭去親她的肩頭。

    程嬈反手抱住他，兩個人的身體貼在一起，反復(fù)摩擦著，每一下都帶著電流……

    他們半個多月沒有見面，干柴烈火，一點(diǎn)即燃。

    ………

    第一次就是站著做的，后來程嬈站不住了，尉赤才抱著她去到沙發(fā)上。

    做完一次之后，程嬈抱著膝蓋坐在沙發(fā)上發(fā)呆。

    她心情好像不太好，這點(diǎn)尉赤剛才就發(fā)現(xiàn)了。

    做的時候，他在她身上聞到了煙味，可想而知她之前是抽過煙的。

    “你吃飯了沒？”尉赤開口詢問她。

    程嬈聞聲，回過頭看著他，搖了搖頭。

    她還在出汗，額前的碎發(fā)貼在額頭上，濕噠噠的。

    尉赤盯著看了會兒，鬼使神差地抬起手來給她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

    然后，他問程嬈：“你想吃什么？”

    程嬈：“隨便?！?br/>
    這回答還不如不說。

    尉赤沒打算再讓程嬈跟著她吃泡面，所以就打開手機(jī)點(diǎn)了外賣。

    點(diǎn)完外賣之后，尉赤把手機(jī)扔到一邊，將程嬈從沙發(fā)上抱起來。

    毫無征兆地失去重心，程嬈下意識地蹙眉，質(zhì)問他：“你干什么？”

    尉赤：“洗個澡先?！?br/>
    他們兩個人是一塊兒洗的，程嬈在尉赤面前沒有任何忸怩，浴室的面積不算大，他們兩個人的距離挨得很近。

    程嬈擠了沐浴乳擦在身上，一邊玩手里的泡沫，一邊上下打量尉赤的身體。

    不是第一次見了，但還是會忍不住感嘆。

    他的身材是真的好，寬肩窄腰，八塊腹肌，不算特別夸張，但是線條感很強(qiáng)，看著就很有力。

    大腿處的肌肉線條也是如此。

    至于那個地方……更不用提。

    程嬈覺得，他絕對算得上是亞洲人最拔尖的那一批。

    因為本身是學(xué)醫(yī)的，程嬈對男性的身體已經(jīng)沒什么新鮮感了，這樣盯著看，也不會有害羞的感覺。

    反倒是尉赤，被她看得不自然了。

    他們兩個一塊兒洗澡的時候，尉赤一直在控制自己，盡量不去看她，生怕多看一眼就把持不住。本來以為程嬈也不會看他，沒想到她竟然這么赤裸裸直勾勾地盯著他看。尉赤捏了一把拳頭，“你看什么？”

    “看你?！背虌频幕卮鸷唵斡种苯?。

    尉赤：“……有什么好看的?！?br/>
    程嬈：“是沒什么好看的。”

    說到這里，她走到花灑下去沖身上的泡沫，沖完之后，擦干了身體。

    她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皺得不能穿了，程嬈看到墻上的掛鉤上掛了一件灰色的運(yùn)動T恤，于是直接拽下來穿到了身上。

    她個子不高，尉赤的T恤套在她身上，剛好遮住大腿根，像是短款的睡裙。

    穿好衣服之后，程嬈拿起毛巾擦了擦頭發(fā)，就出去了。

    尉赤盯著她的背影，下面反應(yīng)又來了。

    把水溫調(diào)冷了一些，沖了一會兒，才冷靜了點(diǎn)兒。

    ………

    尉赤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外賣正好送來了，程嬈在取外賣。

    尉赤看到她穿著一件T恤跟那個配送員站得那么近，馬上加快步伐走了上來，把她拽到了身后。

    “東西給我吧！”尉赤朝外賣小哥伸出了手。

    外賣小哥趕緊把東西交上去，同時有些無語：他只是來送個外賣而已，但是對方卻把他當(dāng)成了上門劫色的登徒子，真是冤枉啊。

    尉赤點(diǎn)的外賣是吉野家，兩大份牛肉飯，還有兩份果汁。

    他平時吃東西挺不挑的，除了吃泡面之外就是吃套餐飯，不會刻意去追求什么“美味”。

    拎著東西放到茶幾上，尉赤上下打量了一眼程嬈，“你穿成這樣開什么門？送外賣的你也不放過？”

    程嬈看了他一眼，動動嘴唇：“有病?！?br/>
    “老子說錯了？”尉赤看著她，“你里頭什么都不穿就跑去開門，我……”

    “內(nèi)衣被你扔在地上踩了一腳?！背虌拼驍嗨?，面無表情地陳述著事實：“內(nèi)褲被你撕爛了。”

    說完之后，她才問：“請問我穿什么？”

    尉赤被程嬈說得耳朵紅了：“……”

    剛才做的時候，他實在是太著急了，所以才會這樣。

    他回答不上來，程嬈也沒為難他，直接坐下來吃飯了。

    尉赤摸了摸鼻尖，看著程嬈，想了一會兒，然后對她說：“我去給你買吧?！?br/>
    程嬈：“……”

    她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尉赤就套上外套，換鞋離開了。

    程嬈本來想告訴他，吃完飯再去買，但是想說話的時候，他人已經(jīng)走了。

    算了，那就隨便他吧。

    反正衣服肯定是要買的，不然她明早走的時候也沒得穿。

    **

    尉赤住的小區(qū)附近有一家商場，但是他基本沒進(jìn)去逛過。

    走進(jìn)來之后，尉赤看了一下一樓的導(dǎo)航，找到了一家賣女士內(nèi)衣的門店。

    他上了樓，走進(jìn)去。不知道是不是幻覺，總覺得一踏進(jìn)來的時候，里頭的人都在看他。

    尉赤低著頭，硬著頭皮走了進(jìn)去?？钍胶芏啵吹醚刍?。

    對于尉赤這種直男來說，這些東西的款式，他是看不出來什么區(qū)別的。

    于是，只能挑顏色。尉赤看了一下，周圍沒人，這才敢從衣架上往下拿。

    “這款是新品，剛到店的，這位先生給女朋友買嗎？這邊可以幫忙推薦尺碼喲~”

    尉赤剛拿起來，身邊突然過來了一個店員。

    尉赤生平第一次被女人的聲音嚇到，看到店員笑盈盈的一張臉，他恨不得把手里的內(nèi)衣給扔了。

    “先生，您女朋友多大尺碼呀？您知道嗎？”

    尺碼？他當(dāng)然不知道。

    尉赤看了一下自己手里這個，然后對店員說：“就這個就行?！?br/>
    他本來以為，這么說了之后，對方就不會再給他介紹了。

    但是，店員似乎很執(zhí)著——

    “這內(nèi)衣還有配套的內(nèi)褲，您要拿一套嗎？”

    尉赤：“……”

    店員很熱情，說著已經(jīng)拿過來了，尉赤也沒說什么，從她手里拿過了內(nèi)衣，就去結(jié)賬了。

    從商場里出來之后，他的臉還在發(fā)燙。

    他這輩子，還沒這么慫過。

    **

    尉赤拎著買好的內(nèi)衣回來，程嬈已經(jīng)吃完飯了。

    他把袋子扔到沙發(fā)上，然后脫了衣服去吃飯，一句話都沒有說。

    程嬈打開袋子看了一下尺碼——他買大了。

    她胸圍只有85，穿不了這么大的。

    不過想想，尉赤對女士內(nèi)衣肯定沒什么了解。

    算了，湊合穿一天吧。

    程嬈坐在沙發(fā)上，端起果汁來大口大口地喝著。

    晚上程嬈沒走，兩個人半個多月沒見面，自然不可能只做一次就結(jié)束。

    飽暖思淫?欲，吃完飯之后，兩個人又滾到了床上。

    尉赤明天下午就要去出任務(wù)了，這次海上的任務(wù)危險系數(shù)很高，而且不知道要持續(xù)多久。

    下一次見面的時間是未知數(shù)，所以尉赤幾乎是纏著程嬈做了一整夜。

    結(jié)束的時候，程嬈嫂子都啞了。

    臥室里很安靜，地上躺著幾只用過的避孕套，床鋪上一片凌亂。

    程嬈筋疲力盡地靠在尉赤懷里，抬眸看著他。

    動情過后，她的眼底一片濕漉。

    尉赤最喜歡的就是她做完時候的樣子，因為沒力氣了，所以只能靠在他身上，再這樣仰頭看著他，他心里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

    翌日一大早，尉赤就醒來了。

    他起床的時候躡手躡腳的，生怕弄醒了程嬈。

    去外面跑了一圈，然后買了早飯回來。

    尉赤拎著早飯走到樓宇門門口的時候，碰見了沈楊和張白。

    沈楊和張白兩個人是來找他一塊兒回部隊的，每次行動，他們都會從軍區(qū)出發(fā)。

    尉赤倒也沒避諱，直接帶著沈楊和張白上樓了。

    好巧不巧，他們?nèi)齻€人剛進(jìn)門的時候，程嬈也剛好洗漱完從衛(wèi)生間里出來。

    這么一來，直就迎面撞上了。

    程嬈身上還穿著尉赤的那件T恤，頭發(fā)也有點(diǎn)兒亂，脖子上還留著吻痕。

    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他們昨天晚上干了什么。

    沈楊和張白雖然都知道尉赤對程嬈不一般，但是真沒想到他們兩個人進(jìn)展這么快——

    “老大，你們……”沈楊看看程嬈，再看看尉赤。

    “給你買了早飯，吃飯吧。”尉赤直接無視了沈楊，把早飯放到了茶幾上，話也是對著程嬈說的。

    “老大！”沈楊提高了聲音，“我們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