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攔下了一個出租車,李泫,秦舞墨和刁席上了車,而沙洪磊則是回去接自己媳婦了。
車上幾個人閑聊了起來,秦舞墨就這么默默的聽著,可是她的眼神卻在不斷的變化著,因為通過李泫和刁席之間對話,她突然發(fā)現刁席的知識真的很淵博。
上到國家大事,小到各地的民俗習慣,甚至是天文地理,他都能夠說的頭頭是道,其他的事情真假她不好分辨,但是在她了解的范圍之內,刁席嘴里的事情都是完全真實且正確的。
這讓她明白這個人真的不是在瞎吹,他肚子里真的有貨,可是這樣的人為什么會選擇最原始,最暴力,最無腦的解決問題的方法呢?
她的臉上充滿了疑問,看著她的模樣,刁席笑了起來,坐在副駕駛上扭過身子。
“很好奇吧,為什么我會跟這群小混混天天在一起打架斗毆吧?”
秦舞墨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反倒是李泫嘴角微微一抽。
“我說你罵他們可別帶上我,我可是好好上學的好孩子!”
“滾犢子,不要臉的見過,沒見過你這么不要臉的,弟妹,有些事情不像你看見的那么簡單,比如說你身邊這個家伙,當年為什么跟我們廝混在一起你知道么?”
秦舞墨不由的看了李泫一眼,又搖了搖頭。
“原因嘛,其實我也不清楚,但是從那幾年他回家的頻率來看的話,他似乎是無法和父母正常溝通,才選擇逃走的?!?br/>
刁席也同樣看向了李泫,他一直都好奇李泫出來跟他們混的原因。
“也算是吧,不過,我和你們這群渣渣可不同,從小到大,我都是最優(yōu)秀的那個,這一點舞墨應該是清楚的,小學的時候,我拿獎無數,初中更是在咱們市里最好的中學一直名列前茅?!?br/>
“可是有些事情,不是你們想象的那么簡單的,那個時候我們初中一千多人,我一直穩(wěn)定在前一百,可是就算這樣,我老娘她啊,不滿意,很不滿意?!?br/>
“也許是因為從小到大,在老師嘴里的期待值太高了吧,他們一直覺得我能夠成為中考狀元,甚至是高考狀元的,漸漸的這種話成為了我身上最大的壓力。”
“后來的事情你們就都看見了,一件小事情爆發(fā)了,我也在非狀元的路上越走越遠,和他們的想法完全背道相馳了,所以......到了!”
李泫猛然抬起頭看著不遠處的小店,笑了笑,就推開門下車了,刁席坐在副駕上,一邊掏著錢,一邊罵罵咧咧的。
“這小子,真的是越來越不要臉了?!?br/>
秦舞墨不好意思的掏著自己的錢包,想要替李泫給錢,刁席大笑了一聲。
“我說弟妹,你別拿錢出來哈,你那是在打你自家男人的臉!”
“那個...還不是呢!”
秦舞墨聽著刁席左一聲弟妹,右一聲弟妹的,臉色羞紅著,小聲辯解了起來。
“沒關系的,早晚都會是的,被那小子看上的東西,從來都沒有逃走一說,說件事情你可能都不信?!?br/>
刁席一邊說話,一邊從車里出來,李泫無奈的看了刁席一眼。
“我說你,那件破事都過去好幾年了,能不能別這么過分!”
“嘿嘿怕什么,當是你家男人為了一個一人高的玩具熊,在工地活生生的給人搬了三天的磚,到底將那個熊買下來了!”
刁席摟著李泫的脖子笑罵著,李泫當然知道他為什么會說這件事情,因為那只熊現在就在秦舞墨的家里。
前幾天她生病的時候,李泫看見了它躺在她的身邊。
“德行!”
李泫搖了搖頭,任由著刁席將自己帶了過去,反倒是秦舞墨整個人都愣住了,她的腦海里一段屬于他們的過去悄然浮現。
她雖然是高二轉到現在這個學校的,但是她和李泫不是才認識的,從小他們就認識了,甚至小學,初中他們都是在一起讀下來的。
只不過上高中的時候,她為了父母曾經去到他們所在的城市陪伴了一年,后來她才又回到了老家的。
而那個熊,是她走之前最后一個生日,李泫送給她的禮物。
那天晚上八點多,她被李泫一個電話從家里叫了下來,一個臟兮兮的男孩拖著一個比他還要高出一頭的玩具熊出現在了她家的樓下。
“你的禮物!”
只有這四個字,李泫將玩具熊塞進了她的手里,轉身離開,直到現在她才知道那個玩具熊的來歷,她的眼眶微微一紅,輕輕的抓住了李泫的衣角。
刁席看著兩個人的模樣,沒有說話,只是放開了李泫的脖子,直接走進了小店里面,他知道兩個人有些話要說。
“怎么了?”
李泫揉了揉秦舞墨的頭發(fā),秦舞墨第一次沒有反抗,反倒有些順從的在他手上蹭了蹭。
“笨蛋,大笨蛋,為什么要去做這種事情?”
“因為你喜歡??!”
那一次李泫跟著父母逛街,正巧碰見了秦舞墨,他看見她站在那家玩具店,看著那個熊依依不舍的眼神,他就決定要給她買下來。
說起來其實真的有趣,曾經的他,并不知道,秦舞墨就是當年收下玩具熊的女孩,因為這一年多的時間,秦舞墨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以前的秦舞墨雖然漂亮,但是和現在的冷清感不同,而十五六歲正巧是一個人外貌變化最大的那幾年。
而且秦舞墨改名字了,這才是這件事情的關鍵,直到后來他們在一起之后,李泫才知道,原來自己過去和現在,以至于未來愛的都是同一個人。
同一個女孩,她在情竇初開的時候,成為了他最初的夢想,她在肆意飄揚的青春里,成為了他最大的秘密,她在最成熟理智的時候,成為了他最終的遺憾。
原來不知道在什么時候,秦舞墨這個人,這個名字,早已經貫穿了他的一生,深入骨髓,不肯忘記。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差點真的將秦舞墨的眼淚帶下來,她無法想象一個十四五歲的孩子,在工地扛著水泥鋼筋的模樣,而這一切都是為了她!
“李泫......”
“快點的,磨蹭什么呢!”
“來了!”
李泫扯著脖子回答了起來。
“你剛剛說什么?”
秦舞墨害羞的搖了搖頭,有些話她真的不好意思說第二遍了。
李泫,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