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都城外西南三十里,空中藍色光影一閃,一艘水藍色冰舟嘎然而至,懸浮在了空中不動起來。冰舟之上端頭火嵐公主黃衫飄飄,一雙美目微瞇,正向著前方打量不已。
離冰舟前方不遠處地面之上,一名渾身血霧翻滾的灰袍老者正在雙手不斷變換掐訣方式,操縱近身處一條兩丈之長的血色巨龍同一名白衫中年大漢纏斗不已。大漢手持一件三角翻天旗,每對著巨龍一扇而出,都會形成一股強烈颶風吹的巨龍東倒西晃。巨龍一時之間竟也奈何大漢不得。
“咦?此人手中拿的是何寶物?貌似威力不小的樣子!”冰舟上同樣對眼前對戰(zhàn)二人滿臉好奇的玄鷙輕聲問道。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件法器應該就是都桷族的鎮(zhèn)族之寶烈風旗了!看來這人就是該族的唯一祭師郎昆了!想不到此人竟然真從角竺手里逃了出來?!被饙孤曇舨淮?,但話音一出口,像有一種魔力一般,在空中回蕩不已。
下方自顧忙著應付灰袍老者巨龍的中年大漢聽得聲音,略一抬首,就看見了空中冰舟上的三人,且不管冰舟之上是何人,但凡是能夠駕馭這種飛行法器的定是祭師般的存在,在敵我情況不明的情況下,這剛逃脫危險的郎昆心中怎能不急。只見他慌忙之中急忙雙手一連打了十幾個法訣紛紛沒入翻天旗中,翻天旗猶如受了刺激一般,迎風而漲,瞬間化為一丈之大,郎昆手持巨旗猛的一扇,一股比先前猛烈上百倍的巨大狂風席卷而出,灰袍老者操縱的血龍一個不慎,連續(xù)翻了數(shù)十個跟頭倒飛出去。
灰袍老者面色一驚,再想操縱血霧進行防御之時,中年大漢雙手一收,手拿巨旗反向另外一個方向逃去。
老者看向空中冰舟,目中晶光一閃,竟對逃串的大漢不管不問起來。
冰舟上火嵐公主見狀輕笑一聲,對著下方朗聲叫道:“郎昆大人莫需驚慌,東海金烏族長公主火嵐拜見!”
原本逃出十幾丈之遠的郎昆聞言,腳步一頓,頭顱一轉(zhuǎn),先是打量了火嵐幾眼,眼中疑光一閃,又想溜走,鶯兒喊道:“你這漢子恁般無禮,我家公主喊你呢!”
大漢一聽,重新停下疾跑的身軀,反轉(zhuǎn)過身問道:“你當真是金烏一族的火嵐公主殿下?”
空中火嵐玉指一點,冰舟緩緩落下,就見火嵐袖衫一抖,藍色冰舟光影一閃沒入火嵐衣袖之中不見了蹤影。
火嵐說道:“本宮正是!你認得本宮?”
那大漢腦袋瓜子一搖,說道:“不認識!”
此話一出,鶯兒、玄鷙不禁有些面色難看起來,鶯兒叫道:“不認識,那你瞎喊什么!”
大漢一聽,心想:“我哪里喊什么來著,本是你們說的!”話雖如此,大漢又瞅了一眼灰袍老者,老者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這讓大漢心中再生逃跑之意。
火嵐公主一邊看的明白,淡笑一聲說道:“郎昆大人無須驚慌,大人僅是下等實力祭師,能夠從角竺手下逃脫,已屬不易,火嵐等人自然不會再加以傷害的!”
大漢看火嵐說的真誠,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警惕,不過當他雙目在火嵐身上一掃而過之時,卻從火嵐身上反彈出一股強大的法力波動,這讓他心中又自揣測不已起來。
玄鷙看了一眼灰袍老者,說道:“薛叔你怎么會在此地與郎昆大人交上手的?”
老者健步一邁,跨到了三人身邊,才淡然說道:“我與鶯兒小姐本來約定好在此地等候少主與公主殿下的,哪知還未等你們過來,此人倒先殺了出來,他一見我也是祭師,二話不說就與我爭斗了起來。老夫倒未想到他就是郎昆大人,還當他是火猿族的叛逆分子了,所以就……”
郎昆聽了二人對話,雖然還有些云里霧里,但總算知曉對方并非火猿族之人,這才把心放下,問道:“不知這位老哥是金烏族的哪位大人?”
火嵐說道:“付兄并非我金烏族人,他原本是百靳族的大上師付青!”
“付青?”大漢略一沉吟,接著說道:“就是二十幾年前百靳族宣稱失蹤的付青上師?”此人滿臉疑惑的又看了一眼火嵐公主。
付青苦笑一聲說道:“正是付某,至于其中緣由,不便多向老弟透漏!這位是火陽族的玄鷙少主!”老者一指玄鷙,介紹道。
“郎昆拜見玄鷙少主!”郎昆一聽火陽族,似乎想起了什么,急忙對著玄鷙施禮起來。
玄鷙滿臉苦色,開口說道:“大人不必多禮了,如今你我同病相憐,日后還應該互相扶持才是!”
“少主說的是,如今我族豐都已被火猿族叛逆之人搶占,儼然已經(jīng)是名存實亡,與貴族遭遇可謂是如出一轍!”大漢說到此處,竟也禁不住喟然長嘆起來。
火嵐公主聽得黛眉一緊,怕玄鷙再增傷感,便有幾分不耐的說道:“郎昆大人,此處是非之地,我們還是另尋地方詳談吧,本宮正有些要事還要向大人詢問一二的!”
郎昆聞言,哪敢不從,幾人又重新坐上火嵐飛舟,向著火猿族領(lǐng)地方向飛去。
以火嵐飛舟速度,百許里路程也不過頓飯時間的功夫,一行幾人便來到了一座邊陲小鎮(zhèn)。途中雖偶見一些逃難之人,但對幾人來說,也只能視如不見了。
一家無名的小酒樓內(nèi),鶯兒特意包了一間雅間,幾人圍桌而坐。
一路行來,途中火嵐等人已聽郎昆大致講述了一遍火猿族的情況。
這火猿族在七大部族之中實力雖不及金烏族,但也足可排進前三的?;蛟S也就因為此,火猿族王族內(nèi)部才會上演了這么一出別致的權(quán)利之爭來。
火猿族按領(lǐng)地歸屬共分成了八大部盟,部盟的每任首領(lǐng)一般都會由猿天法王直接委任,并統(tǒng)一指揮,這種體制在一定程度上雖然保留了法王一職的集權(quán),但同時也會間接導致部盟與部盟之間的一種不平衡,包括權(quán)利分配及資源占有等各種方面。
而且,猿天法王每每指認的部盟首領(lǐng)往往不是法王的子嗣就是其嫡系親屬(也唯有此,才能保證法王王權(quán)的絕對性),這對其他貴族來講,想要占有更多的財富與利益自然就存在了一種天然的依附需求。
“此任猿天法王共生有八子,每子都可稱得上是一代梟雄。如以前歷任法王一般,出于統(tǒng)治需要,猿天法王自然要把自己的八個兒子分封諸地。”郎昆說道,“此次叛亂的問題也就出在這里。隨著法王日漸衰老,終于到了要選定下任法王繼承人的時候了,按照諸位王子擔任部盟首領(lǐng)以來的政績才能來看,這法王一職自然非八王子商格莫屬,但這商格平日里卻甚是喜歡玩弄權(quán)術(shù),為法王大人所不喜,相比之下,猿天法王更喜歡政績平實,但憨厚老實為人忠誠的二王子商旦?!?br/>
“難不成法王大人還真選了商旦不成?”火嵐聽到這里,黛眉一凝,漠然問道。
“這倒沒有,法王大人也是擔心商旦殿下一旦繼承法王之職,恐難服眾導致火猿族局勢動蕩,這才折衷選了四殿下商泓,這商泓無論才智、為人、政績、胸襟在諸子之中也還算上上之選,但即使如此,這繼承法王一職之人一確定下來,以商格為首的其他諸子貴族還是各自起了反心,爭吵著要各自為王。此次攻打我族的便是商格盟下的大軍!”郎昆解釋道。
火嵐聞言,冷笑一聲,說道:“這幾位殿下也真是胡鬧的可以!難道猿天法王就這般任由他們四處撒野不成?”
“殿下胸襟坦蕩自然不齒他們的所作所為了!”郎昆臉色一紅,頗有些獻媚的說道,“法王大人雖然年勢已高,但余威尚在,得知諸子叛亂之后,就即刻集結(jié)了商旦、商泓兩位殿下麾下的盟軍以及王族的精衛(wèi)之師前去討伐了!”
火嵐四人聽郎昆講完事件原委,各自互望一眼,均有種無奈之舉,本想著見到猿天法王還希冀能夠借助火猿族的力量牽制銀垌族一二的,但從眼下情勢來看,猿天法王自己尚且自顧不暇,恐怕不會再有心思去管他族的事情了。
火嵐輕嘆了口氣,婉然說道:“本宮幾人本來有要事才踏入火猿族領(lǐng)地的,不想?yún)s碰到這種事情。但不知接下來郎大人意去何處!”
郎昆說道:“郎某雖然事先早已把敝族族長及其家眷潛送了出去,但現(xiàn)在豐都已落入商格部盟的手中,如想再恢復我族領(lǐng)地,目前唯一之計只能前去投靠猿天法王大人,希望能夠借助法王大人之勢平定叛亂,收復失地了!”
郎昆語畢略一沉吟,看了火嵐與付青二人一眼,開口問道:“恕郎某冒昧,不知殿下此番前來所為何事,可有需要郎昆效勞的地方!”
火嵐與付青對望一眼,便把銀垌族所見之事簡單說了一遍,道:“如今看來,我等此次前來恐怕要空手而歸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