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他也走了，她有點留戀，她不象以前那樣靦腆了，她從媽媽那里知道了黎威和譚小艷不是戀人的關(guān)系。她到了黨辦就想和他取得聯(lián)系，她要感謝他，她要向他表達(dá)，可沒等打電話呢他就來了，而來的目的居然還是為了譚小艷，看來他的心里還是沒有放下譚小艷，而他們的關(guān)系會發(fā)展到什么程度呢？她下決心一定要和他聯(lián)系，她要弄明白黎威和譚小艷究竟是什么關(guān)系。

    第二天上班，老主任和黎威嘮嗑，黎威說：

    “主任，你說咱單位還可以進(jìn)人嗎？”

    “可以進(jìn)是可以進(jìn)，但現(xiàn)在人不好找，我想要有學(xué)歷的，但有學(xué)歷的人都在學(xué)校呢，現(xiàn)在教育局對老師的控制特別嚴(yán)，一般的人都出不來?！?br/>
    老主任放下手中的水杯，慢條斯理地說。

    “我認(rèn)識一個人，學(xué)歷是不高，中專畢業(yè)，但這個人能力很強(qiáng)，頭腦靈活，其實她是完全可以考大學(xué)的，她考高中的成績在全縣排十五名，以這個成績算，她應(yīng)該考上重點大學(xué)，但她父親叫她念了一個中專?！?br/>
    黎威沒有直接說出譚小艷的名字，他一聽老主任的要求，他就重點介紹譚小艷的學(xué)歷，如果老主任感興趣了他就往下說，如果老主任不感興趣了，他就不說了，他不能勉強(qiáng)老主任來要譚小艷。

    “這個人是哪的呀？”

    聽了黎威的一番介紹，老主任好象感一點興趣了。

    “是一高中的一個外語老師?！?br/>
    他還是沒有說出她的名字，如果老主任不想要，他就不打算告訴她的名字了，他好象很珍愛她的名字。

    “男的女的？”

    老主任又問了一句。

    “女的?！彼悬c怯生生地答，他知道老主任不想要女的。

    “我不想要女的，女的事多，有了小孩就干不好工作了?！?br/>
    老主任表明了自己的態(tài)度。

    “這個人很年輕，離有小孩還遠(yuǎn)著呢？”

    他覺得他說這句話不算為譚小艷講情，譚小艷確實年輕，才二十歲，離有小孩確實是遠(yuǎn)著呢。

    “年輕？多大了？”老主任又問了一句。

    “虛歲二十?！?br/>
    “那是夠年輕的了。虛歲二十就到一高中當(dāng)老師了？”

    老主任有點懷疑她的身份。

    “是高校長把她要去的，因為她中考的成績好。”

    黎威趕緊介紹，他生怕老主任就一口拒絕了。

    “那一高中也不能放啊?！?br/>
    看來老主任有點心情了，黎威的心塌實了一點。

    “她可以爭取一下。”

    他趕緊說。

    “她父親是干什么的？”

    老主任又問。

    “她父母都在電機(jī)廠上班?！?br/>
    黎威如實介紹。

    “是不是姓譚??？”

    老主任象想起了什么，眼睛向上翻著。

    “是姓譚，您怎么知道的？”

    黎威覺得希望越來越大了。

    “他們兩口子都是工程師，都是名牌大學(xué)畢業(yè)?！?br/>
    老主任微微地點了點頭，慢慢地說道。

    “對。她父母都是名牌大學(xué)畢業(yè)?！?br/>
    “這兩口子在文革中受了不少罪?！?br/>
    老主任語氣低沉，象回憶起了很多事。

    “因為什么受罪啊？”

    “反動學(xué)術(shù)權(quán)威。去年縣里要提拔譚工程師做廠長，但他不干。”

    老主任有點惋惜地說。

    “他為什么不干呢？”

    “那人是技術(shù)型的，不愿意當(dāng)官。你和他女兒是怎么認(rèn)識的？”

    老主任用疑慮的眼光看著他。

    “我們是一個辦公室的。”

    “她也是語文老師？”老主任有點驚訝，心想，她也能教語文，只有黎威這樣的人才可以教高中的語文啊。

    “不。她教外語?！?br/>
    “你很了解她嗎？”

    看來老主任對譚小艷有好感了，這與她爸媽的身份有關(guān)。

    “了解。我倆合寫過文章?！?br/>
    “合寫文章？寫文章干什么用啊？”

    老主任有點不解。

    “報紙投稿?！?br/>
    “中了嗎？”

    看來老主任是很關(guān)心結(jié)果的。

    “中了。”

    “發(fā)表在哪了？”

    他又緊接著問。

    “中國青年報?！?br/>
    “中國青年報？檔次不低呀?！?br/>
    看來老主任也不是一點不懂文章，他知道報紙有檔次的區(qū)別。

    “是。所以我非常佩服這個人的才能?！?br/>
    “既然這樣，那我可以同意，但決定權(quán)不在我。”

    老主任終于表態(tài)了，雖然這個表態(tài)是很有限制的，但黎威也非常高興。

    “在哪？”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動，緊問了一句。

    “在郭部長，還有組織部?！?br/>
    “那您可不可以和郭部長說一說呢？”

    他有點求老主任了，也只有譚小艷，換一個人他是不會和主任這樣說的，他是一個最不愿意求人的人，他總覺得求人就降低了自己的人格。

    “說也行，但成功的可能性很小?！?br/>
    黎威覺得已經(jīng)達(dá)到目的了，他非常感謝老主任。

    “那您最好是給試試，如果實在不行也沒辦法，我考慮關(guān)鍵是咱能不能要，如果縣委不能要，她也沒法和學(xué)校提?！?br/>
    他懇切地說。

    “理倒是這個理，你覺得這個人可靠嗎？縣委要人是很慎重的?！?br/>
    雖然老主任對文章不是太懂，但對政治還是懂的。

    “完全可靠，我對她非常了解。”

    李威堅定地說。

    “那我就試試?！?br/>
    老主任又端起了水杯，喝了一口，看來他是答應(yīng)黎威了，黎威非常高興。

    老主任真是一個爽快人，他馬上就給郭部長打了電話，正好郭部長也在家，他就過去和郭部長說了。

    “我現(xiàn)在也急需要一個人，韓主任是基本不上班的，上班他也不好好干活，去年他帶人到底下檢查文明單位，不聽匯報不檢查，到那就和人家打麻將，人家還不能不陪他，你說咱一個文明辦，管的就是精神文明，怎么能到下邊和人家打麻將呢？那文明辦的形象不都沒了嗎？所以我也就不敢給他安排活了，你說我和小黎一出去這家里就鎖們了，連電話都沒人接，所以我必須還得要一個人，小黎推薦的這個人我看挺好，是電機(jī)廠譚工程師的女兒，來個女的正好看家，我和黎威就可以放心地去檢查了。家里有些內(nèi)務(wù)也有人處理。你再考察考察，如果能行，你就說個話，把她調(diào)過來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