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安安的話,我點頭作為回應,卻隱約覺得安安的舉動太過偏激,一反她最初給我留下的甜美印象,她對待契約主的方式,似乎與以往我和劉末等相識的其他契約使的做法大相徑庭。
但從另一方面考慮,也是我與安安才認識不久,她如此急迫或許因為這是第一個任務的緣故,達成契約心切,只是過程中有些過激反應?;貞浧鹞业谝淮为氉悦鎸θ蝿諘r,為了做到隱蔽,又何嘗不是手忙腳亂,這樣想過后,倒是讓自己放松了幾分。
安安帶著蘇妙源逐漸消失在我的視線里,隨后靜止能力也跟著解除。
瑞瑾在四處張望的同時,忍不住打聽安安的去向:“與咱們一起的安安呢,怎么一轉眼不見人影了?”
“哦,她去衛(wèi)生間了,讓咱們在這等等她。”我不緊不慢地替安安隨便編了個去處。
“說來也奇怪,不知道為什么,剛才我好像突然愣神兒了,你們一直在我旁邊,我竟然連安安什么時候離開的都沒留意?!比痂男乃伎b密,似乎覺出自己錯過了什么。
“可不是嗎!可惜你自己都找不出緣由,我們就更迷茫了,也不知道前面到底有什么能把你吸引的十分入神,我和安安也叫了你好幾聲,這才回過神,但人有三急,到了一定程度,想必連神仙都難以忍受,所以安安緊著找衛(wèi)生間去了?!倍颊f萬事開頭難,只要邁好第一腳,其他的也便自然而然的順當多了。
好不容易千方百計地蒙混過關,突然想到了新的棘手問題,我說安安去了衛(wèi)生間,可一會兒她卻要以蘇妙源的身份與我們匯合,憑我淺薄的編瞎話功底,思來想去還是找不到萬全之策,只好暫時作罷,等安安回來,我相信她不會讓我失望。
心里正惦記著,安安就從遠處向我們走過來,確切地說,接下來的時間里,我應該稱呼她為蘇妙源了。
“我今天怎么到哪里都能碰見你們?起初我還在想,此刻你們又出現(xiàn)在我的視線里,眼下我倒是想問問,你們是不是在跟蹤我?”我果然沒有看錯人,安安真的是有一籮筐的辦法替我解圍,她更是學著之前蘇妙源與我們對話時的語氣,可以說她模仿的入木三分,簡直像極了一個專業(yè)學表演的。
見此情形,瑞瑾連忙上前扯了扯我的衣袖,貼著我的耳邊輕聲說道:“你看,我說什么來著,你這樣追著人家,早晚會被發(fā)現(xiàn)的!”看著她很快被我們帶入了設計好的情節(jié)之中,我也就可以繼續(xù)大膽地借題發(fā)揮了。
雖說我承認在編瞎話這方面技不如人,但我著實挺佩服自己的接戲能力,能根據(jù)情況瞬間入戲,從而開始新一輪的逢場作戲環(huán)節(jié)。
我表現(xiàn)出從容不迫的樣子,將瑞瑾的手重新挪回她身體兩側,加以微笑的表情,示意著讓她放寬心。
“沒錯,可以很肯定的回答,我就是在跟蹤你,要不然我怎么能發(fā)現(xiàn)你不為人知的秘密呢?我想,你也應該知道我是阿澈的前女友,雖然,我與他分手了,但是,我卻不想他被蒙在鼓里,應該讓他知道,你并不是真心實意地想與他在一起,可我始終不明白一件事,既然你喜歡渾身上下被金錢包裹的感覺,那為什么還要答應與阿澈在一起呢?”其實這些問題,我本想當面問問蘇妙源本人,可惜事情有變,她成為了安安的契約主,安安在執(zhí)行契約前也應該對她有些了解,所以此刻只能讓有著蘇妙源外表的安安來敘述事情真相了。
“喂,施淇,你之前和我可不是這么說的,聽你的意思,現(xiàn)在又想為阿澈抱不平了?”瑞瑾對我此時的態(tài)度表示質疑。
“沒有,沒有,我的好瑞瑾,你可千萬別誤會,阿澈和我在一起的時候,背叛了我,但是他可能萬萬想不到,終有一天他也會嘗一嘗被背叛的滋味,而且背叛他的這個人還是他那位好媽媽挑選出來的?!?br/>
“好吧,既然你做的這些不是為了挽回他,我就放心了?!比痂K于松了一口氣。
我又將目光轉向蘇妙源,我想有安安在,一切都會變得容易許多,希望她能借著蘇妙源的樣貌,替她一五一十地告訴我真相。
可是再看眼前的蘇妙源,面容上似乎有些不自然的神情,難以啟齒,又或者是欲言又止的樣子,讓我越發(fā)感覺安安的靈魂體并沒有轉換到她的身上,但在她的身邊,卻的確能感知到安安的氣息,這不禁讓我有所疑慮。
緊接著,蘇妙源的眼神開始逐漸變得空洞起來,像有股莫名的力量控制著她一般,使她回答了我,“試問,應該沒有誰會拒絕肯為自己大手大腳花錢的男人吧,起初我和那個老男人是在酒吧相識,他主動過來跟我搭訕,請我喝酒,互留了聯(lián)系方式?!?br/>
“從那之后,他便經(jīng)常約我吃飯,帶我出入高檔場所,慢慢熟悉,一起聊了很多之后才知道,他是一家食品公司的老總,雖然在市場競爭中高不成低不就,但也從來不會缺錢花,而且他是個有家室的人,只不過他的妻子在一場意外之后喪失了生育能力,所以兩個人的關系也越來越僵,有時甚至會為了一點小事吵的不可開交,他說在沒見到我之前,曾想過就這樣認命了,可是我的出現(xiàn)深深吸引了他,他還說他愿意為了我付出一切,決定為了我,只要找到合適的機會就和他的原配妻子提出離婚?!?br/>
“其實,他的話我都是聽一半,留一半,畢竟他看中了我的外表,而我也只是看中了他有錢,話又說回來,要不是他有錢,我怎么會把時間浪費在年齡快等于三個我的老男人身上?”
“庸俗!”我和瑞瑾不僅異口同聲地抨擊了蘇妙源的想法,而且還神同步地翻了個白眼。
“可是……說了這么多,你到底沒有回答出施淇真正想知道的問題結果啊,然而我們也并不想知道你和那個老男人的任何事!”明明在蘇妙源說話時一臉打聽八卦新聞的樣子的瑞瑾,突然重新嚴肅起來。
“咳,咳,對呀,對呀!”為了不讓她難堪,我也只好假裝沒看見她剛才的神情,在一旁配合著附和起來。
眼神依舊空洞無神的蘇妙源繼續(xù)說道:“畢竟我和那個老男人的關系,其實我倒是希望他能早些正大光明地包養(yǎng)我,只是他認為如果我們此時以地下戀情公之于眾的話,會在某些方面對他不利,所以他也沒有辦法在其他事情上幫到我,暫時只能滿足我物質需求。但是無論如何,有一點我很明確,就是不能因為認識他而辭掉自己原有的工作?!?br/>
“一味的靠著他,但凡有一天那個老男人再遇到另外一個比我還讓他癡迷的,他或許也會像現(xiàn)在極力想擺脫他的現(xiàn)任妻子一樣,想方設法地甩掉我,到時候,如果我又沒有了工作,我的處境會越來越糟糕,到不如同時發(fā)展一個備胎來的實在,所以阿澈的媽媽引起了我的注意,因為我聽同事說她有一個極其聽媽媽話的兒子,我想,只要和她搭上一點關系,我在工作中的地位也能有所提高?!?br/>
“但是剛開始時,我只是她手下一個不起眼的小職員,為了讓她能注意到我,我也下了不少功夫,只要是能讓她知道我的存在,小到端茶送水的事,大到甚至犧牲自己的下班時間,替其他本不情愿加班的同事加班,這樣以來,我一舉兩得也籠絡了不少人心,很快,我便在一群人之中脫穎而出。”
“從那以后,她對我從慢慢了解,到完全信任,我知道我就要實現(xiàn)自己的目的了,我順勢用那個老男人給我提供的經(jīng)濟條件做為墊腳石,為自己偽造了一個家庭環(huán)境優(yōu)渥,卻很想靠自己在社會上立足的女生形象,她對我也是十分滿意,我便因此順利地得到了認識他兒子的機會?!?br/>
“直到初次與她那個乖兒子見面時,我發(fā)現(xiàn)眼前的阿澈除了可以成為被我利用的對象之外,他根本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所以我們根本不會有其他結果?!?br/>
“再說起阿澈的家庭,生活水平算是中產(chǎn)階級的,雖然不像那個老男人一樣天天有大把大把的鈔票傍身,可也稱得上比上不足比下有余?!?br/>
聽蘇妙源說了這么久,對于她的每一步計劃,我都替她心累,不得不反問一句:“腳踏兩只船,不嫌累?不怕有一天翻船?”
要換做是我,就算是天生的三頭六臂,也想不出這么繁瑣的事兒,更別提實際操練了。
假如設想一下,我呀,指定不出三天,必然露出馬腳,然后在某個月黑風高的夜晚被人裝進麻袋,打成篩子!
所以,想來想去,長這么大,成為契約使這件事已經(jīng)是我挑戰(zhàn)的極限了,而且還得靠劉末撐腰。
蘇妙源在敘述完之后,慢慢恢復了原有的神情,看來她剛才被我察覺到的種種微妙且不自然的表現(xiàn),十有**真的和安安在暗地里使用了某種能力有關,但這也許就是安安特有的做事風格。
雖說蘇妙源是安安的契約主,她們如何,我都不好過多干涉,可我心里總覺得有種莫名的不踏實感,便下意識地又看了一眼恢復神情的蘇妙源,正巧,此時我的目光被她鎖定。
不知道是我的錯覺,還是她真的想要和我表達什么,從她被迫講述事情原委之前,就稍顯急切,而現(xiàn)在眼中似乎更多了一抹淚光,隨后看只她將左手從衣服口袋中拿出來,緊緊地攥著。
我一時半會又搞不清楚,不得不放棄對蘇妙源的觀察,希望只是我單方面的擔憂過度。
眼下還是踏踏實實地辦好我自己攬下的事情吧!
原來總聽別人說好事多磨,如今這個詞也輪到我能用得上了,一切都在朝著我所期待的方向發(fā)展。
了解了蘇妙源對阿澈的真實想法,接下來該如何安排,在我心中終于有了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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