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驀地停住腳步,錯愕地望著同僚,眼睛也睜大了幾分,“你莫不是……開玩笑?”
主子那一箭又深又狠又準(zhǔn),又是直穿心臟,不當(dāng)場死亡已是難得,怎可能還有死而復(fù)生之理?
涼牙一攤手,“我起初也以為是說笑……”
“辛夷大人來了么?”
一抹粉色倩影從前方蓮步行來,見二人杵在這里,莞爾一笑,迎了上來,“二位可別顧著在外面聊天呀,陛下可等久了呢?!?br/>
“抱歉抱歉?!?br/>
涼牙笑嘻嘻道,“竟勞駕花容月貌的玳瑁姑娘來接我們,真是罪過罪過?!?br/>
“御前衛(wèi)大人這張嘴最會討女孩子歡心了?!?br/>
玳??┛┬Φ?,盈盈轉(zhuǎn)身引路,“兩位請跟奴婢來?!?br/>
“不用去了?!?br/>
行了幾步還未至帳前,忽有一道黑色身影攔住了他們,“他說,你們先去看看,審問那公主舒祠狗賊的下落,他一會兒過去?!?br/>
那是一名身形不過十五六歲的黑衣少年,高瘦俊挺,面上卻有一副白玉打造的面具,將半邊面相也遮了去,辨不清容貌。
涼牙濃眉一擰,欲言又止,辛夷卻是拱手爽朗一笑,“多謝轉(zhuǎn)達(dá)?!?br/>
轉(zhuǎn)了身拉著同僚朝反方向離去,待二人離開大帳一段距離,涼牙正要發(fā)作,辛夷卻將他袖子一扯,“我知道你不滿什么,不過,事情緊急,我們先去看那死而復(fù)生的亡國公主吧……”
……
離大帳不甚遠(yuǎn)處,停著一輛特制氈車,四匹高頭大馬拉著的車身上,有一四四方方巨大囚籠。
厚厚的皮氈將其從上至下從前至后裹了個嚴(yán)實,仿佛是不愿被人見到里面的秘密,又仿佛是不肯讓里面的人窺著外面的軍情。
唯一的光線來源,便是頂上開了扇小小天窗,然而即便是這窗,也安著道道木桿,絲毫不予囚徒一絲逃跑的希冀。
這便是鎖囚車,此時里面關(guān)押著,是此次征討汧國擄回的關(guān)鍵人物。
“卑職見過御前士大人,御前衛(wèi)大人。”
見到二人走近,看守的侍衛(wèi)長殷勤地上來行禮迎接,辛夷也不啰嗦,將來意交待一番,那侍衛(wèi)長便帶路引了過去。
“這公主真是神奇呢!”
對著兩名御前當(dāng)寵紅人,侍衛(wèi)長不禁激動了些,“前幾日搬進(jìn)牢里時眼看活不了了,今晚咽氣后李醫(yī)女也來驗了尸,可沒想到,卑職只耽誤了一會,方才派人將她拖出去丟給野狗吃了時,這公主眼皮一動,突然又有氣兒了,你說這邪門不邪門?”
“是挺邪門的,難不成,這公主吃了什么假死的藥,打算借機(jī)逃竄不成?”
涼牙嘖嘖嘆道,聽得饒有興趣,辛夷卻沉默不言,一雙入鬢劍眉微微蹙起,竟是若有所思。
“便是這了?!?br/>
侍衛(wèi)長絮叨一陣,將二人帶到囚車前,掏出鑰匙將門打開,用手朝里一指,“看,那坐角落的便是她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