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巖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鼻腔里嘴里說不清是什么味道,腦子兩側的血管在隨著心跳一蹦一蹦的脹痛,難受極了。
漸漸的,他感覺周圍的世界出現(xiàn)了一道黑色的旋窩,耳邊傳來一片鬼哭狼嚎的聲音,極其刺耳,劉巖有一種想吐還吐不出來的感覺,胃里翻江倒海,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輕,輕的快要飄了起來,一股神秘的力量仿佛在拖著他不停的飄走。
飄走了不知道多久,眼前又一次出現(xiàn)了那熟悉的畫面,他的周圍是紫黑色的花草,遠處一條血紅色的河流,岸邊一棵低垂柳樹,樹下隱約飄忽著一團霧氣,漸漸的,霧氣幻化成了一個身材嬌好,通體潔白的少女,修長的美腿下,腳尖微微浮起,她再朝劉巖來的方向望來。
劉巖睜大了眼睛,分不清這是幻象還是夢境,想要掐掐自己,手與胳膊接觸那一瞬間,一下子穿過了自己的身體!
劉巖心想:“完了!我是不是死了?這是哪里?為什么我總能看到這個少女?她是誰?”
遠處的少女朝劉巖伸出纖細柔弱的小手,掌心向上微微做了一個召喚的手勢,劉巖立刻感覺到身體不受控制的飄了過去,飄到了河邊,他轉頭看了一眼血紅的河水,生怕自己會掉進去。他在河水的倒影中自己的臉,眼圈發(fā)黑。
劉巖頓時覺得心灰意冷,回憶起剛才所經歷的事情,覺得自己一定是死了。他望向眼前這個通體潔白的少女,露出了悲傷的表情,忍不住開口問到
“你是誰?為什么總出現(xiàn)在我的夢里?這里是哪?我是不是已經死了?”
女孩朝他微微一笑。
“不要怕,我不會讓你死?!甭曇羰值木d柔,聽得人心都要化了。
就這簡單的一句話,女孩沒有回答劉巖的任何一個問題,卻讓他覺得特別的心安,他覺得女孩不是壞人,也不會傷害她,但心里還是充滿了疑惑。
女孩示意劉巖坐下,劉巖坐下后,女孩伸手解開劉巖的衣服,這讓劉巖心跳加速,本能的往后退,但發(fā)現(xiàn)自己身體仿佛被下了魔咒一樣任憑怎么掙扎都無濟于事。
這是要非禮的節(jié)奏嗎?!
女孩盤坐在他對面,伸出雙手疊放在一起,掌心向外的推動一團高速旋轉的白色霧氣慢慢靠近劉巖的心臟部位。
劉巖躲也躲不開,叫也叫不出來,就這樣赤裸著上半身坐在一個陌生的少女面前,也不知道這白色的霧氣是什么,腦門上出現(xiàn)了絲絲細汗。
當那團白色的霧氣接觸到皮膚后瞬間感覺身體里仿佛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沖撞,雙腿、丹田、胸腔、雙臂、頸部、頭顱…;…;
這股溫暖的力量在劉巖的身體里按照自下而上的順序沖撞,被這股力量沖撞過的地方都火辣辣的熱,最后這股力量從劉巖天靈蓋的位置沖了出去,劉巖抬頭一看,剛進入自己體內的白色霧氣在從身體里出來后變成一團黑色,朝四面八方散開。
劉巖覺得自己比之前好多了,再也沒有那種頭暈惡心的感覺,朝著河水看看自己的臉,也沒有了黑黑的眼圈。
回頭剛要謝謝那位不知是誰的少女,卻發(fā)現(xiàn)那少女的身影越來越淡,仿佛很虛弱,她雙手捏了一個蓮花的手型,一道金光將劉巖的身體打飛,自己化成一縷白煙,飄進了那個樹洞里。
他頓時感覺五臟六腑仿佛擰在了一起一樣,一股巨痛,心想這柔弱的少女怎么會有這么大的力量。
劉巖在一段漆黑的虛空中身體不斷的旋轉,恍惚間又聽到了他父母的聲音:
“兒子??!你快醒醒啊!你怎么了啊?”
劉巖緩緩睜開了眼睛,一道刺眼的白光晃得他本能的抬起左手擋在眼前。
突然感覺手上一陣劇痛,原來他的左手在輸液,不小心弄掉了針頭,護士發(fā)現(xiàn)他居然醒了過來,也是十分的驚訝,連忙叫來了醫(yī)生,醫(yī)生過來之后一手拿出電筒一手扒開劉巖的眼皮晃了晃,也是漏出了驚訝的表情。
他剛剛還在深度昏迷,怎么突然間就醒了過來呢,自己也是一頭霧水,心想也許是年輕,身體條件好的緣故吧。
醫(yī)生通知護士對劉巖手上的傷口進行了簡單的處理后,離開了。
劉巖環(huán)顧一下四周,發(fā)現(xiàn)自己的父母和人事部的王主任還有吳道長都圍在自己的身邊。
“你怎么能去火葬場工作呢?你不是說你在民政局工作嗎?那工作多不體面!不行,我不同意你在那里工作!”劉巖的媽媽緊張焦急的說到。
原來在自己昏迷這段時間,劉巖的爸爸媽媽都知道了他在火葬場工作的事情,這劉巖剛剛睜開眼睛,父母就一個勁兒的反對,不想讓他在這繼續(xù)干下去,堅持讓他換工作。
這時候旁邊的王主任是一頭黑線,劉巖看出了這尷尬的局面立刻對他和吳道長說道
“給二位領導添麻煩了,我有話想跟父母單獨聊聊”說罷嘿嘿一笑。
二位當然也明白了劉巖的意思,推門走了出去。
“爸媽,我知道這工作你們不是很喜歡,但是這確實是民政局下屬單位,而且我工作地方的老板和省廳的關系也特別好,我在這不過是個過渡,其實我想借助這個平臺去到民政局內部工作,這不過是個墊腳石而已,而且這里工作也不是特別忙,領導也比較看重我?!眲r解釋到。
爸媽對視了一下,還是建議劉巖換個工作,劉巖再三勸說下,父母終于答應了,讓他暫時在這里實習,但是先對其他人保密,畢竟傳統(tǒng)思想認為這份工作不是十分體面。
這個時候的吳道長和王主任在門外的走廊小聲討論了起來。吳道長把嘴湊到王主任耳邊說道:
“昨晚我安排一個女學生摘掉死者身上的定尸項鏈,又在門口貼上了鎖魂符,拉下電閘把怨靈放出來,設計讓她攻擊劉巖和田鶴二人,正常人吸入尸氣怎么也要昏迷3天3夜但不會致命,你看他才幾個小時就醒過來了,絕對是個特殊體質!”
“他報道第一天磕破頭,留了幾滴血在我辦公室的香灰里,出現(xiàn)了淡綠色,我就覺得有些不對!剛剛他父母反對他在我們這工作,這可怎么辦?一定要把他留下啊。”王主任補充道。
“不用著急,我有辦法?!闭f著吳道長伸手解開自己隨身攜帶的布袋,拿出一根竹制的毛筆,筆是中空的,里面存有朱砂成份,隨手掏出一張紅色靈符,幾筆畫出一道符文。
符紙的顏色根據(jù)道士法力的高低分為白色,黃色,紅色,紫色和暗金色,吳道長手持紅色符文說明他的法力已經在一般道士之上,還算不錯的。
畫好符文后,敲敲門走進了病房,來到了劉巖媽媽的身旁,拱手打了一個揖首。
“您好,這位道友,我是這里的顧問吳道長,昨夜劉巖在這里執(zhí)行守夜任務遭遇靈體偷襲,實屬本人一時大意,但是他用幾個小時就自克尸毒,可見是個難得的修道奇才,我看您也是道門中人,不知道時候愿意讓劉巖跟隨我,這樣一來,我可保他安全,二來老夫也愿將畢生所學道術傳授給劉巖?!?br/>
說完微微頷首,以表謙卑。
“你怎么知道我是道友呢?”劉巖媽媽疑惑的問。
“哦,修道之人,體內自有一種脫俗的氣息,我能感受得到?!闭f完掏出了剛剛那張紅色的符文。
“這張符文是我的一點心意,里面是平安符,能夠保家庭平安,禮輕情意重,請您手下?!?br/>
吳道長這個時候送出符文,無非也就是想向劉巖的媽媽顯示一下,自己用的是紅色符文,法力高深。
劉巖的媽媽一看是個紅色的符文,知道這位吳道長不是一般人,況且劉巖的姥姥也信奉道教,眼下這位法力高強的道長要引領劉巖入道,十分欣慰的雙手接過符文,感覺劉巖與道教的緣份到了,也沒有阻攔,在一旁的爸爸也沒有反對。
接過符文,也就意味著同意了吳道長收徒的想法,此時的劉巖望著吳道長,覺得跟昨天自己昏迷時候隱約看到的黑影身型十分相似,但又不敢確定。
“對了,胖子怎么樣了?吳秀娟呢?還有那些學生,她們還好嗎?”
“哦,吳秀娟和那些學生不要緊,只是受到了驚嚇,現(xiàn)在已經沒事兒了胖子跟你一樣吸入了尸氣,還在昏迷,在你隔壁的病房里。”
劉巖揭開被子想要過去看看胖子,卻被吳道長攔住了。
“不用擔心,你剛剛蘇醒,體內氣息還不穩(wěn),先休息休息,田鶴交給我,我會讓他醒過來的。”說罷,轉身走向胖子的病房。
劉巖這才松了一口氣。
火葬場那頭,李曉茹的家人已經趕到,急著嚷著要看尸體。她的母親已經在一樓大廳走廊的長椅上泣不成聲,心想這好端端的女兒怎么說走就走了呢。
保安一直在穩(wěn)定家屬的情緒,說尸體目前臨時存放在四樓,沒有老板允許是不能隨意進入的,讓他們再等等,等吳道長回來后與老板聯(lián)系,才可以將尸體取出。
不一會兒,吳道長帶著胖子從隔壁病房走了過來,胖子見劉巖也醒了,兩個人見面就好像久別重逢的兄弟一樣,十分的激動。
回憶起昨晚的經歷,劉巖仍覺得歷歷在目,想到昨天李曉茹一直吵著要報仇,劉巖始終覺得趙副院長的話存在問題,警方對自殺死亡處理流程也不符合常理,一向嫉惡如仇的劉巖和胖子決定,下午回到火葬場,要調查這件事,因為他們都覺得李曉茹的死,沒有那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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