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的臉色經(jīng)此一遭更加的陰沉了,火愿向著老者再拜,可是此時的人們已不再是對他充滿好感,有的只是深深的敬畏和怨恨,老者也只是冷哼一聲,拂袖背對著他。
咦?眾人又是一陣的驚呼,那紅衣的火愿不見了,沒人能看清他的動作,以及他詭異的舉動,剎那間又是再度出現(xiàn),出現(xiàn)在紀白羽的面前,又是一掌,掌風呼嘯而來,牽引著萬鈞的氣勢,虛空似有種要破裂的感覺,火愿的一掌并未拍下,僅是掌風已是將紀白羽和煙雨然兩人擊飛了,他只是冷哼一聲,硬生生的卸去了掌力,免得真的一巴掌拍死了,紀氏還要和自己要人,惹得一身麻煩,真是不爽。
火愿當是有著一種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氣魄,依舊是淡漠的看著紀白羽,柔聲道:“現(xiàn)在可以走了么?”
看著煙雨然白皙的皮膚上滲出的一絲的血跡,他的心都是痛了,自己的親弟弟卻也是遭遇了不測,但是吉人自有天相,只能祝福你了罷!
紀白羽掙扎著起身來,扶起并沒有點丁修為的煙雨然,兩人的手緊緊的握在一起,這注定是最后的溫存,畢竟,此刻的火愿就是宿命,任何人都是沒有反抗的余地,兩人的心中都是明白。
對方是神,就連紀氏的大將從始至終都是沒有出手,更是一句話都沒說,時間都是沉寂了。
紀白羽恭敬道:“凡士紀白羽愿意遵法旨?!?br/>
這是有一道微弱的喃喃聲傳來,“不要跟他去,不要丟下我一個人,我怕……”
這人正是紀邵陽,他躺在地上痛哭的掙扎著,渾身都是黑色的汗水斗大的往外涌,眼中的淚珠子就像是吊線珠子,不住的滾落,如此的痛哭流涕就像是生生掉了一層皮。
紀白羽的眼中一抹難以察覺的憐惜閃過,就在這時火愿眼中又是厲芒閃過,一腳飛出不帶任何的氣力,是純?nèi)馍淼墓?,眾人看去時,紀白羽已然又是飛出了十丈遠,趴在了地上動彈不得,旁邊是一直和他緊握著手的煙雨然。
老者玉司命一聲怒喝“放肆”響徹天地,再無其它的話語,此刻的煙雨然的父親的眼中露出了熾熱的殺機,勢如熊熊燃燒的火焰,只見在一旁的美婦煙母悄悄的拉了下煙父的衣袖,暗示他不要輕舉妄動,煙父眼中的火熱這才是一瞬就是冰冷了,像是受了莫名的刺激一般,整個人在剎那間就是變化了兩遭。
火愿的目光在兩人的臉上掃過,也只是停頓了片刻,像是警告,像是威懾,可是他的表情從始至終都沒有過變化,一貫的淡漠。
不知是天生的冷漠,還是后天的境遇的使然,他往前走了幾步,跨過紀白羽和煙雨然的位置,冷漠道:“跟我來?!?br/>
又是喃呢聲,可是這一次,紀白羽并沒有聽得見,火愿又是一步邁出,僅僅是看似一小步,人已然是到了十丈遠的地方,紀白羽此刻的腦子里不敢再有絲毫的忤逆,只能是恭敬的起身來。
兩人才是情意表明只有一天而已,也不知道兩人的將來會是如何的結(jié)局,天地茫茫,究竟哪里才是歸宿?
紀白羽緊緊的將煙雨然摟在懷中,一滴淚水不小心滑落,火愿的眼中又是一抹紅芒閃爍,幸好再也是沒有發(fā)作,此時的沉默代表了自己無力的哭訴,天這么大,自己究竟是有多少可以去期待?
煙雨然不語,紀白羽不言,兩人彼此相望,如隔了一條鴻溝,眼中的迷茫更加的深厚了,這迷霧般的困惑似是愈發(fā)的蔓延著,直至淹沒了兩個人。
等到煙雨然從這樣的迷霧中奔走出來的時候,紀白羽已經(jīng)是不見了蹤影,有的只是一只通體明亮的玉鐲子,此時的風是嗚咽的,煙雨然的此時再也不能忍受離別的苦難,一滴晶瑩的淚珠滑落,在她白皙似玉的臉頰上留下一道若隱若現(xiàn)的淚痕,此時的玉鐲子也似失去了光澤,好似在感觸煙雨然的悲傷,身子更加的冰涼了一些。
此刻的紀白羽已是跟隨著火愿已是走遠了,他的手中有一抹青絲,那是自己心上人的,可是他的手仍然是禁不住的顫抖,前路不知是有多少艱難險阻等著自己,自己真的還有回頭的機會么?
我不知道,紀白羽無奈的在風中搖搖頭,風揚起他的發(fā)絲,遮住了他的眼,有一天他會記得曾經(jīng)有個姑娘的青發(fā)也曾這樣的纏繞著他的眼,怎么也忘不掉。
紀白羽痛苦的垂下了頭顱,喃喃一聲:“謝謝你剛才的施術(shù),至于分別不至于艱難。”
火愿戰(zhàn)神也是沒有過多的表露,只是冷哼了一聲,依舊是冷,仿若世人無法看清他的心思。
紀白羽聞言,更加堅定的握緊拳頭,低聲道:“我一定會完成任務(wù),我要活著回來?!?br/>
忽然間狂風大作,天生異象,火愿的火紅衣物隨風漸長,一雙血紅的大手撲面而來,紀邵陽依舊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直至這一掌到了面前方才是反應(yīng)過來,只得吞了口口水,坐等死亡,一記帶著莫大的神通的全力一擊,自己不死也傷,果然來真的啊?你竟然真的敢,你真的敢…..
不消一息間,紀白羽渾身但聞上下的肋骨卡擦作響,根根寸斷,就連內(nèi)臟也是受到了沖擊,一口淤血噴濺,他的腦海中一空白,昏死了過去。
只是他的手中還是牢牢的攥著那一束發(fā)絲,生怕風將其離散在這暗無天日的日子里。
只見火愿這才是真正的轉(zhuǎn)過頭來,一道道青光彌漫,世人已然是不能看見他真正的模樣了。
見著紀白羽已經(jīng)是走遠了,紀邵陽依舊是躺在地上,他的面孔扭曲到了一種極致,定是受著些非人的苦難吧!
遠處的煙雨然依舊是張望著紀白羽離開的方向,她多么希望自己的戀人可以從自己的目光的盡頭走來,給自己一個大大的擁抱,說一句:“傻瓜,我怎么會扔下你一個人不管呢?”
可是時光流逝,讓她失望了,在那目光的盡頭,夕陽緩緩的落下,但聞煙父一聲長長的嘆息,夕陽已是將她的影子拉長拉長,直至于虛無,此時的天地間可以聽得一聲哀嘆。
紀邵陽的情況并不好,他的身子中的生機正在逐漸被這虛無的氣息吞噬,越來越虛弱了,此時的他身體中再也沒有一滴汗珠流出,而是透出一陣陣的白氣蒸騰,宛如仙氣繚繞,但是在眾人的眼中,這樣的氣息太過沉重,這是在那紀邵陽的生命在祭奠這樣的蒸騰。
有著二蛋的前車之鑒,沒人再敢靠近紀邵陽,眾人只能是傻傻的傻站著,就連玉司命老者也是站在一旁,他很明白,以自己的能力并不能祛除這樣宏大的詛咒,自己方才與這詛咒氣息交過手,僅是二蛋那小孩子的胳膊的上的一絲渙散的詛咒自己也只能是克制而不能祛除,畢竟是八岐大蛇的詛咒,豈是凡人能阻擋?
話說,能承受這樣的詛咒也是一種榮譽,能得到八岐大蛇的眷顧的人才少之又少,因為這些人兒,多數(shù)是玄而又玄,他們的生活大都并不為外人所知,傳說上任“魔刀”的持有者就曾受過八岐大蛇的詛咒,此人在神魔大戰(zhàn)期間大殺四方,殺的神族心驚膽戰(zhàn),要不是神族的第一戰(zhàn)神罹難將其擊殺,恐怕神族就要崩潰了。
傳說他曾經(jīng)擊殺過413個大戰(zhàn)期間的神與仙,世人公認的一種絕境的存在,世人皆畏懼。
畢竟傳說多種多樣,不一而同,好似對于那些神秘的傳聞是主動的隱藏,或許還是將其引導(dǎo)到了一個美好的境地,就拿八岐大蛇的詛咒一事來說,它的詛咒是一種難以承受的痛苦,就像是在你的身體中種下一個種子,他會借助你的氣力去成長自己,它雖然是可以幫助個人的修行精進,但是它的風險更是駭人聽聞,這是一場賽跑,一場關(guān)于生長的賽跑,你要是沒有詛咒的發(fā)展速度一般快,你的靈魂就會被詛咒的種子侵占,成為一只可憐的沒人關(guān)懷的武器傀儡。
你的靈魂將會被永久的束縛在你的軀殼內(nèi),但是它沒有了操控自己的能力,你只能看著八岐大蛇對你的擺布,或許你會那樣一直的沉淪,直至有天你的軀體已經(jīng)腐爛了,就連心也是風化了才會是解脫的一天。
此時的紀邵陽生機只有絲許,眼中更是渙散,腦海中轟鳴聲沒有絲毫的減弱,反倒是有著加大的趨勢,而紀邵陽在內(nèi)外的壓迫中幾近崩潰,自己就像是在魔窟中掙扎的一個可憐人兒,千萬蟲蟻在噬咬著自己的肌膚,甚至是有那么些的靈魂也被他們吸食,他們就是一只只的千年的吸髓的魔鬼,大腦中的轟鳴聲如天際滾滾而來的驚雷,可是他們并不靠近自己,只要離自己數(shù)十丈遠的時候,又是退回到了千萬丈的距離外,如此一番又一番的輪回轟炸,宛如走在生死輪回間的一種莫名的恐懼,這究竟是什么意思?
“生死一念間,生本幻與死,人唯置之死地而后生,心存僥幸,定將是萬劫不復(fù),神鬼莫救?!?br/>
“人生在世,當是快意恩仇,隨心而為,心所到,身隨往,神斥汝,擊之,魔責汝,潰之,莫有不服者,起而敗之,天下唯我獨尊?!?br/>
“天下之大,莫有不識君者,強,仰慕之,弱,同情之,頽而不虛者,結(jié)交之,蓋天地間一個字,慎,慎獨之道,天下莫不喜?!?br/>
“怒發(fā)沖冠為紅顏,自古天下紅顏多寂寥,汝何必執(zhí)念,車到山前,自是造化,汝何敢強求?閉眼擁紅顏,睜眼天清氣朗?!?br/>
“元始天王自混沌中醒來,開天辟地,世間自此多惶恐,莫不如糊涂難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