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寧宮。
云黎靜靜坐在上位,仍是一襲錦白華服,眉眼淡然雋永,只是他的目光不時望向殿外。
“主子,您要不要換一身莊重些的衣服?中秋晚宴還是選一些明艷的…”旁邊有侍從上前大膽建議,雖然賢妃主子穿這一身白色是很好看,但是這么盛大的場合,總歸有些不合適。
“不需要?!痹评璧_口,他輕輕掃了一眼說話的人,停頓須臾,“徽王…進(jìn)宮了嗎?”
“殿下正午才出宮,這會兒應(yīng)該在忙吧,很快就會進(jìn)宮的?!绷碛惺虖纳锨盎胤A云黎的詢問。
“是啊,陛下可是點名要徽王赴宴?!?br/>
“雖然名義上是中秋夜宴,但是,無人不知陛下是要借此機(jī)會給殿下選位夫侍…”隨從們雖是一直待在溫寧宮服侍,但是賢妃從不讓人近身,現(xiàn)下賢妃出言發(fā)問,隨從們紛紛都開口想要討好主子,哪怕能得些賞賜也是好的。
“你們退下吧。”云黎突然開口打斷,語氣略有加重。
“是?!北娙艘换牛s忙行禮退到殿外。
其中有人壓低了聲音,在另一人耳邊嘀咕:“主子這是怎么了?平時不會…”
“是啊,主子是不是有點生氣了?”
“你也看出來了?!”
…
一貫祥和安逸的徽王府今日大有不同,樹蔭角落,屋檐背面,各處稍微隱蔽些的位置部被一雙雙好奇艷羨的眼睛給占領(lǐng)。
“殿下真的把那第一美人帶到府上來了?!”被驚動的鏡朱頓時起身,想要親眼去看一看那位殿下親自帶進(jìn)府的人。
“那還有假?!”他身后十分篤定的小侍從說道。
“第一美人?他不過就是個清倌,哪還是以前的…”有人不滿貶低道。
“住口,不許隨意議論?!辩R朱立即呵斥道,他急急趕到王府前面的花園,果然在那花木之間瞄見一位容色出眾的絕色美人。
祁絮輕,前祁姓官員之子,出自深宅足不出戶,有幸得以一窺其美色的女子皆嘆他容色傾城,一來二去,在雍闕國內(nèi)就有了“第一美人”之稱,據(jù)說那祁姓官員對其子最為愛護(hù),陛下也憐他充為官妓太為暴殄天物,故特赦為聲色之所尚弄樂的清倌。
可現(xiàn)在一看,那位美人并未沾染上那種場所里的浮華庸俗,反而氣質(zhì)淺淡溫柔,容貌清俊奪目,驚為天人,眉目之間自有明凈輕柔,一襲淡綠色的云煙薄裳罩在外面,內(nèi)里是白色交襟錦衣,腰間束著淺色竹紋腰帶,系著…系著殿下的玉牌!那可是徽王殿下的腰牌!一枚足以命令處置府內(nèi)上下所有人的玉牌!
殿下,不僅僅是帶他來府中看看,恐怕…
“絮輕美人,你還喜歡這里嗎?”
“殿下想要我怎么回答?若我說不喜歡,拆了這里嗎?”祁絮輕不答反問,注視著尊貴之人的目光里越發(fā)大膽直白,唇邊有一抹柔和的笑意。
“拆!你想改成什么樣就什么樣!”喻徽傾儼然一副未來夫奴的模樣,她面上一派閑適,話語一出便可見寵溺之意,“絮輕美人,喚我的名字。”
祁絮輕低低笑出聲,他看著喻徽傾靈動清澈的眼眸,“殿下的名字,有什么來歷?”
“自然是喻指美好,傾覆天下?!庇骰諆A毫不避諱,她淡淡說著,俄而她一轉(zhuǎn)微沉的話鋒,“其實我還有個小名?!?br/>
正因喻徽傾這暗藏睥睨肆意的一句話愣住的祁絮輕眸光微動,“殿下的小名?”
“噓,絮輕美人,我只告訴你一人,‘大姒嗣徽音,則百斯男’,我的小名是徽音?!?br/>
“徽音?”祁絮輕有些不懂這話語里的意思。
喻徽傾牽起祁絮輕的手,偏了偏頭,眼里有一絲狡黠,“現(xiàn)在這世間知道我小名的只有兩人,一個是絮輕美人,一個是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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