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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劍芒,冰寒徹骨,帶著一聲呼嘯劍鳴,從許麟的的面前劃過,卻止于許麟的胸前。

    咣鐺一聲,銅鏡從許麟的手中掉落,但許麟還保持著,先前雙手捧舉著銅鏡時的動作。

    這一劍干脆利落,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劍鋒上還殘留著元氣的波動,呂嬌容直視著許麟,許麟看著還依然橫在胸前的冰冷劍身。

    聽說過一劍情絲斷的事情,可沒聽過魂絲也可以斬的。

    魂照鏡,顧名思義,照盡世間一切的生靈,但還能吸魂?

    那當日李俊逸懷揣此鏡的時候,怎么沒將那魚妖的靈魂吸收到銅鏡里?

    但是自己也只是照了一鏡子,怎么就差點將小命搭進去了呢?

    許麟掃了一眼,落在地上恢復到原狀的魂照鏡,將這些疑問暫且擱下,許麟的目光,卻是落在了眼前依然橫在胸前的那柄長劍。

    “何必試我?”這話說的有些冷酷,呂嬌容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如果我說這是意外,你信嗎?”許麟苦澀一笑道。

    劍鋒偏轉,被呂嬌容收到劍鞘之中:“信?!?br/>
    許麟頗為意外的看著呂嬌容,有些不能理解這個女人在想著什么。

    先前許麟的確有,想好好試一試呂嬌容的念頭,但是時機,場合,通過什么舉措來試,這都是沒想好的,至于魂照鏡,這的確是一個意外。

    許麟俯身將這面差點要了自己性命的銅鏡撿了起來,又一個想法突然冒了出來,難道之前李俊逸等人就沒照過這面鏡子?

    “這面鏡子你照過沒?”許麟有些急切的問道。

    “沒!”呂嬌容回答的也是簡潔。

    這女人的性子似乎也有變化?許麟從懷中拿出一塊破布,將魂照鏡包了起來,然后放回到懷中,又是自語道:“難道因為自己的修為太低,所以抵抗力太差的緣故?”

    “我聽聞家父曾說過,上古奇珍有著另一套,完全區(qū)別于現(xiàn)今法寶的運控法門。如果沒有這個法門,那么上古奇珍,會在某些特定的環(huán)境中,自動激發(fā),完全不是現(xiàn)在的你所能掌握的?!?br/>
    “哦!”了一聲,許麟忽然一把將呂嬌容拉近,然后兩人面對面的對視之后,許麟一個字一個字的問道:“方才你想過要殺我嗎?”

    “想過!也只是一念之間,但潛意識里卻做出了那樣的舉措?!眳螊扇輿]有任何停頓的說道。

    聽到這樣的答復之后,許麟的神情也是為之一怔,這女人還真是干脆。

    “那樣的舉措?”許麟重復了一句,然后其面容上露出了一絲莫測的笑容又是說道:“這樣的形容倒是很貼切呢。”

    呂嬌容輕咬唇角,沒有再言語,只是這樣的她,已經暴露出其心境中的復雜情緒。

    殺與不殺之間,游移不定。

    二人繼續(xù)趕路,還是和先前一樣,沒有交談,但兩手緊握著,不過這時許麟?yún)s更主動了一些。

    對于這樣的呂嬌容,許麟是滿意的,剛才那一瞬間的猶豫,從側面反映出,許麟在其心中已然有了很不錯的位置,至少她猶豫了。

    若干時間以后,美人會走,情意會比這空氣還輕薄么?

    許麟現(xiàn)在要的,是在一個人的時候,驀然回首,不管什么境況,那人還會有常相左右的心思,能做到這點,那么便已經夠了。

    午后的陽光灼烈而刺眼,走在這條曲折似乎看不到盡頭的官道上,許麟頓覺的口干舌燥的時候,在那黃塵漫天飛的路旁,隱約中看見了一片村落。

    “那是村子嗎?”許麟有些高興的指著那個方向說道。

    “如果是修在官道旁,該是一個‘鎮(zhèn)’才對。”

    許麟莞爾一笑,拉著呂嬌容,便快速的向前走去,心想著要是有酒家就更好了。

    官道上的城鎮(zhèn),一般都是不大的,這也是為什么叫做“城鎮(zhèn)”的原因。

    沒有護城墻,沒有士兵把守,更沒有所謂的城門,有的是在官道上開出一條分叉口,直通那個鎮(zhèn)子。

    當走到鎮(zhèn)子的入口處的時候,許麟忽然停下了急切的步伐,一眼看向整個城鎮(zhèn),不大不小,零零散散的有著幾戶住家,但是比村子大了很多,人也該是有著不少的,并且這里的確有一處酒家的,但是奇怪的事情來了。

    雖然在先前的路途上,并沒有碰到多少行人,但是處在官道上的城鎮(zhèn),一般都是有著熱鬧非凡的景象才對,因為這里是來往行商的必然的落腳之所在。

    補充路上充饑用的食物,還有必須的水源,并且在這里還可以與另一些行商,做著以些簡單的交易,但是眼前的這個城鎮(zhèn),怎么如此冷清呢?

    呂嬌容一臉默然的看著眼前這個毫無生氣的城鎮(zhèn),然后又轉眼看向許麟微皺眉頭的側臉,這眼睛就再也沒有挪開過。

    拉著呂嬌容的手,走向不遠處的酒家,炎熱的午后,空氣中一**的熱浪委實讓人難受,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唇角,許麟一把推開眼前這個破舊的大門,一入眼底的,卻是有些臟亂并且陰暗的酒家大堂。

    六七桌人,這時齊刷刷的看向門口的許麟二人,大多都是過路的商人打扮,但這時安靜的廳堂之中,卻是傳來一聲驚疑之聲,那聲音中充滿了欣喜的情緒。

    “呂嬌容?呂師妹?”

    在酒家大堂的角落中的一桌,忽然一個長相俊朗的,打扮清爽的年輕人,這時站起身來,一臉歡喜的看向門口中的二人,更為確切的說,是其中一人。

    “想不到你的知名度還挺高?”許麟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呂嬌容裝作沒聽見,沒接許麟的話茬,反而小聲回道:“是青云宗的人,那個站起來的叫做王天涯,是青城宗獨眼道人的弟子。”

    青云宗這個名諱許麟可是聽說了好久,在修行界的地位僅次于昆侖與蜀山,這幾年更是青年才俊輩出,這王天涯更是其中出類拔萃的人物。

    話說,雖然這幾年修行界沒有太大的波折,直到最近才有了幾件大事情,可在太平年間,各個宗門的弟子在宗門有意為之的情況下,都有著比斗的心思,都想壓對方一頭,比如現(xiàn)在正在朝著門口二人走來的王天涯,在那笑容背后,誰知存了什么樣的心思。

    “呂師妹,當日蜀山一別之后,這才過了幾年,師妹你的容顏倒是更添嬌色了?!?br/>
    對著風度翩翩的王天涯,在聽到這樣的贊美聲,呂嬌容的臉上并沒有任何的喜色,只是做了個禮道:“王師兄過譽了?!?br/>
    王天涯眼中閃過一縷異色,在他的印象里,這呂嬌容是一個喜歡別人奉承的女子,心氣也是極其的高傲,但是與自己相處還是很不錯的,今日怎么變得如此冷漠?

    似乎忽略了一個人,王天涯轉頭看向一旁正微笑著的許麟,然后下意識的注意到了二人緊握的雙手,眉頭不由得一挑,這呂嬌容相好的不是李俊逸嗎?怎么換人了?

    抱了抱拳,王天涯心中雖然有諸多的心思,但是面色不改的對著許麟又是說道:“這位兄臺是?”

    許麟還之以禮道:“在下昆侖三代弟子許麟,見過王師兄。”

    “呂師妹好快的嘴,在下還沒自我介紹,許師弟便已知曉我的名諱了,方才因為初見呂師妹一時激動,倒是失禮在先了?!闭f著,王天涯對著大堂中里面的位置一指道:“來,我們坐成一桌,正好四人!”

    許麟與呂嬌容跟著王天涯,來到了酒桌旁的時候,王天涯對著門口處,又是大喊一聲道:“小二再來些酒菜!”

    “好嘞!”隨著一聲應和,店小二已經跑到后廚吩咐去了。

    許麟這時與酒桌旁的一位年輕人的目光對上,微微一笑的時候,對方卻以一張冷臉回應。這個長相俊俏的年輕人,面色陰沉,消瘦,但卻有著一股紫氣,隱約間蒸騰在頭頂上方,許麟心中不由得詫異道:“好強大的元氣波動。”

    “這是我的師弟,王天宇,他最近身子有所不便,也只好失禮于二位了?!?br/>
    許麟搖頭微笑著說道:“無妨?!?br/>
    隨后三人坐下,王天涯不時的瞅了瞅性情似乎大變的呂嬌容,但更多的注意力卻放到了許麟的身上。

    自隨著師門到蜀山拜訪的時候,當王天涯第一次見到呂嬌容,便被其秀美的容貌給驚了一下。從此之后,在那段時間里,王天涯一直魂不守舍,經常往呂嬌容的住處跑,直到李俊逸的突然出現(xiàn),王天涯才徹底的絕了念想,可就在方才,埋藏在心底許久的心思,這時竟然又是活分了起來。

    這個長相不如李俊逸俊美,穿戴也是毫不講究的人,怎么就搏得了美人歸,那李俊逸呢?而且呂嬌容怎么和昆侖的人勾搭到了一起?

    這諸多的疑問,被王天涯壓在心里,看向許麟的時候,心中也就越加的不是滋味。

    “李俊逸,李師兄呢?”

    聽到這一句,呂嬌容本來沉寂的臉上,忽然一怔,許麟的眉角也是一挑,隨即便恢復到先前的一臉笑容,不過在其心底,倒是對這王天涯又有了別的看法。

    這家伙在挑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