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蘇跑了許久,沒看到沈旭堯追上來。她望著那燈火通明的公寓,眼淚嘩然落下,轉(zhuǎn)頭,毫不猶豫地走掉。
為什么不追出來呢?為什么不向她解釋清楚?他就不擔(dān)心自己嗎?屋子里那么多人,誰都可以照顧孩子,他就那么放心自己?
也許,在他心里,她根本不算什么吧?
十二月的天氣,真的很冷,風(fēng)就像刀子一樣凌遲著人的臉蛋,芷蘇疼得都快沒了知覺。
路上的行人稀稀疏疏,風(fēng)吹著紙屑到處亂飛,揚塵飄進芷蘇的眼睛,蒙得她眼睛再次一紅,淚珠滾落。
眼珠子被沙塵硌得又酸又澀,疼得她只好蹲下來,紙巾擦拭揉弄也搞不出沙塵,最后只能忍著干澀疼痛的眼睛,找到背風(fēng)的角落等它自己緩過來。
看了下手機,沒有短信,也沒有電話,看來沈旭堯倒是對她很放心。這么冷的晚上,他就任由她在外面自生自滅么?
男人愛吃回頭草,得不到的才是最遺憾的,像她這種輕易就被攻下的根本不算什么,所以注定不被珍惜啊!
今晚的月光甚是慘淡,加上成團的烏云阻礙,夜色漆黑如墨。暗黃色的街燈投下長長得人影,顯得那蹲在角落的人兒越發(fā)的消瘦,孤獨。
突然,吵鬧聲傳來,芷蘇抬頭,就看見幾個貌似街頭混混的男人向她走來。
一股濃濃的煙味,刺得她咳嗽不已。
顯然,他們是看她落單了,所以才圍過來。
“喲,美女,一個人啊,哥哥請你喝酒??!”一個耳垂上打著一排耳釘、這么大冷天還穿著破洞牛仔褲的黃毛,突然向她伸出揩油的手。
芷蘇后退一步,躲開他伸過來的手,冷冷地說:“不用?!?br/>
她成要走,另一個穿得很嘻哈、年紀看上去還未成年的男人朝她吐了一口煙,嗆得芷蘇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嘖嘖嘖,怎么哭了?告訴哥哥,誰欺負你,我們找他算賬!”
哥哥?你年紀比我小吧?芷蘇當(dāng)然不敢反駁,心里打算從一邊繞過去,跑到有人煙的大道上去。
“欸——,別這么急著走啊,我們哥們請你喝酒,把傷心的事都忘了好不好?”
“不用,我不會喝酒。”她拽了拽自己的包,向前走一步,幾個男人好像合計好了一樣,她往哪邊走,都有人擋住。
“請讓開,我要回家了!”
“哎呀,這路這么寬。強子,你說,窩擋路了么?”
“沒有,哈哈……”
芷蘇往左邊移動,就被人攔住,她往右邊走,結(jié)果還是被攔住。
“好狗不擋道,麻煩讓開!”
“你罵誰是狗呢?”穿著嘻哈的未成年把煙頭往地上一扔,大有干架的架勢。
誰承認誰是!她心里雖然這么想,但還不想徹底惹毛這群無節(jié)操的混混,忍一時口頭之快,可省下不少麻煩。
“麻煩讓一下路,可以嗎?”
“不讓,你又怎樣?”未成年打頭炮,推了芷蘇一把,芷蘇差點被推倒。
“別動手動腳!”她拍了拍被混混碰到的衣服,這一舉動卻徹底激怒了嘻哈未成年,扯著嗓子嘶吼。
“媽逼,請你喝酒是給你面子,你他媽還給臉不要臉……”
芷蘇震驚了,現(xiàn)在的未成年都有潑婦罵街的本事??!這到底是跟誰學(xué)的呢?還是被這個動不動就大打出手、出口成臟的浮躁社會影響了呢?
“這樣就慫了?”嘻哈未成年突然笑了,好像自己成功震住成年人是件多了不起的事。
“你們讓不讓路?”難不成她也要學(xué)那些網(wǎng)紅,大吼一聲“我姑父是警察局局長”,才能震懾住這群流氓嗎?
“就不讓路,你能拿我們怎么樣?”
“我當(dāng)然不能拿你們怎么樣?”芷蘇偷偷地按了110,“不過我姑父應(yīng)該很高興請你們喝茶?!?br/>
幾個混混一愣,似乎沒弄清怎么就扯到姑父身上?不過,喝茶他們還是懂的。
嘻哈少年一個暴躁脾氣上來,沖上來就要給芷蘇一拳頭。芷蘇忙往旁邊一躲,這要是被揍上一圈,不出血也會紅腫。
她瞅準混混們防守的弱點,直接彎腰朝前跑了。她一跑,后面的混混也追了上來。
風(fēng)呼呼地刮著,灌進耳朵里生疼,鼻子也凍得呼吸不暢。芷蘇往大路跑,只有那里才是出路,她現(xiàn)在就期盼路上能攔到車,否則被這幾人抓到,估計也沒什么好下場。
約過前面的拐角,就能到達大馬路了,那里有攝像頭,這些混混絕對不敢拿她怎樣。可惜,她一個女人怎么跑得過流氓,還沒到拐角,就被后面的人一把扯住頭發(fā),硬生生拉了回來。
“混蛋,挺能跑的啊,你再跑??!累死老子了。”嘻哈少年扯住芷蘇的頭發(fā),芷蘇覺得頭皮都要被活剮下來,包包也被搶了。
“拍——”一巴掌甩過來,芷蘇被打得頭暈?zāi)垦?,踉蹌著撞到墻上?br/>
耳朵發(fā)出“喔喔——”的耳鳴,嘴角有什么腥味涌上來,她好怕自己耳朵失聰。
“你們在干什么?”一聲呵斥從巷子口傳來,混混們一看是個女人,不知道誰吹了一聲口哨。
“喲,又來了一位美女,看來老天待我們不薄啊!”
“是嗎?”女子手里握著一根電擊棒,若無其事地敲著自己的手掌,“不好意思,剛才我就報了警,估計警察馬上就過來了?!?br/>
“你個臭婊子!”嘻哈少年沖上去就要開打,被女人一棒電暈了,后面的人盯著她的電擊棒,嚇得直直后退,一時慌了手腳。
“帶上強子,我們走!”
“老大,這臭婊子!”
“你想進局里喝茶嗎?”為首的嘶吼一聲,幾個手下就架起暈厥的強子,灰溜溜地夾著尾巴跑了。
“你沒事吧?”女子撿起包包,遞給芷蘇,隨即驚訝地“啊”了一聲,“怎么是你?”
芷蘇抬頭,也微微吃驚,居然是顏若冰。
“快走!”顏若冰扶著芷蘇,“能走嗎?”
芷蘇點頭,剛才被扇了一巴掌,嘴巴疼得厲害。
“不抓那些人?。俊?br/>
“你以為我真報警了?”顏若冰露出狡黠一笑,“就算報警,警察也不會這么及時趕過來,住在這個國家的人都知道?!?br/>
芷蘇眼角一亮,不禁佩服她的睿智,同時也被她的膽量折服。就憑她一個人敢單棍赴會,解救她這份勇氣,她心里很是感動。
一切盡在無言中,兩人沒有耽擱地走到馬路邊,攔了一輛車。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