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上,洛杉磯的中國城里大都掛上了紅紅的燈籠,只不過里面裝的卻不是紅紅的蠟燭,節(jié)能燈透過薄薄的紅紙照射在街道兩旁的紅磚白墻上別顯另一番風(fēng)味。熙熙攘攘的人群在街道里穿梭,其中大都是金發(fā)碧眼的白種人,英語、漢語和其他各式各樣的語言讓這座小城散發(fā)著別樣的魅力。
“abner,這個肉串很不錯呢,比我爸爸做的烤肉還好吃呢。”stephanie鼓著腮幫子含混的說道。
“真的嗎?”abner一臉猶豫,盡管從小在美國長大,但是他依然不習(xí)慣美國人對于中國菜的那種特殊的喜好,就比如現(xiàn)在,一旁的一對白人夫婦正要求攤主在肉串上加糖。不過看著stephanie一嘴的油腥,吃的很歡快的樣子,再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肚皮,不由得心動了。(據(jù)我在美國留學(xué)的同學(xué)說,她確實(shí)看到有美國人要求在羊肉串上放糖的——囧,還有就是美國的中國菜大都是迎合西方口味,很不地道)
“(中文)阿姨,我不要糖,給我多放點(diǎn)辣椒?!?br/>
“(中文)你的中文挺標(biāo)準(zhǔn)的呀,好久沒聽到這么純正的中國話了,你們倆剛從國內(nèi)過來的?放心,自己人的口味我還是知道的,不會給你加那些奇怪的東西?!闭椭^專心烤著肉串的大媽似乎并不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詢問了,抬起頭滿臉笑容的給了abner一個肯定的答復(fù)。
“(中文)沒有啦,我們倆一直是在美國長大的,不過她是韓裔,但是我媽媽可是地道的中國人呢,我的中文都是她教的呢!”abner一臉自豪的說道,不過似乎又想起什么不開心的事情,臉上的神色瞬間黯淡了下來,眼眶也頓時有些濕潤了。
看著那散亂的眼神和眼角那一抹濕潤,stephanie似乎明白了什么,雖然一直懵懵懂懂的搞不清兩人究竟說了什么,但是abner現(xiàn)在的樣子很明白的告訴了自己他現(xiàn)在并不好受,就像去年的自己一樣,那時自己是那么的思念自己的母親……
放下了自己手中還未吃完的肉串,stephanie悄悄走到abner身后,伸出雙手緊緊的抱住了陷入回憶中的abner,將頭輕靠著那堅(jiān)實(shí)的肩膀,喃喃道:“別哭了,abner哥哥,你是不是又在想阿姨的事了?你不是說過人死后只是回歸了上帝的懷抱嗎,所以媽媽還會在天上看著我們的,我們哭的話她們也會傷心,要開心哦!”
感受著身后那嬌小的身軀突然爆發(fā)出的那強(qiáng)大的力量,那緊緊的環(huán)抱只讓人覺得倍感溫馨?!罢l哭了?”abner慌張的用手擦了擦眼角的水跡?!澳阋詾槲沂悄阊?,去年金阿姨去世的時候哭的死去活來的,黃叔叔擔(dān)心的要死,讓我整天勸導(dǎo)你,想法設(shè)法的逗你開心,生怕你做出什么傻事來?!闭f著,轉(zhuǎn)過身來用手捏了捏stephanie的鼻子,像是作為去年害的自己擔(dān)驚受怕的懲罰。
看著突然轉(zhuǎn)過身來正對著自己的那溫暖的笑容,stephanie的心莫名的跳的更快了?!坝憛捓玻瑒e捏我鼻子!”回想起去年abner默默的陪著自己度過的那段最傷心的時期,每天傻傻的扮鬼臉逗自己開心,stephanie用力的搖了搖自己的腦袋,擺脫了那只可惡的大手,默默的坐在一邊繼續(xù)吃起自己的肉串。
“(中文)喂,小伙子,你的肉串烤好了?!贝髬寧е酥P子走了過來??粗虼螋[鬧的兩人,似乎是想起了自己當(dāng)年也曾有過的這樣一段歲月,微笑著說道“小姑娘挺漂亮的,你們倆是情侶吧。不錯,挺般配的!”大媽看了看stephanie說道。
“才……才不是呢,她是我妹妹,妹妹!”abner一臉窘迫的回道。
聽著男孩那心虛的語氣,大媽臉上的笑容不由得更燦爛了,放下了手中的盤子,
“情侶、般配?”
一個站在父親身后,獨(dú)自提著自己的小包的男孩,臉上總是洋溢笑容,讓人第一眼看過去就覺得很溫暖。那句“你好stephanie,我的名字叫abner,你也可以叫我的韓國名字李任赫,不過如果你叫我abner我會更高興的。還有黃叔叔告訴我了,你比我小三天,所以你要叫我哥哥哦”讓自己傻傻的叫了三個月的“abner哥哥”。
一個獨(dú)自坐在鋼琴前,微笑著彈奏著貝多芬的月光,一遍又一遍,眼淚溢滿,臉上依舊保持著那溫暖的笑容。直到手指顫抖,對著母親的照片嚎啕大哭,那么的撕心裂肺,那么的痛徹心扉,讓自己傻傻的過去安慰。一年前母親去世的時候,自己也曾是那樣的痛苦吧,但也是一個溫暖的笑容鼓勵著自己“stephanie,要開心哦,阿姨只是去了天堂而已,她還在默默的看著你,你這么傷心她也不會開心的哦!要微笑著開心的過下去哦!來笑著唱首歌給阿姨聽吧,阿姨不是最喜歡聽你唱歌嗎?”
從那時起,雖然自己嘴上不說,但是已經(jīng)是把這個時常微笑著逗自己開心的人當(dāng)成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了吧。喜歡和他一起打打鬧鬧,喜歡跟他一起分享自己開心的事,喜歡向他傾訴自己的煩惱,喜歡他抱著自己輕輕撫弄自己的長發(fā),喜歡…………
“原來,是哥哥呀!不過為什么我對leo哥沒這樣的感覺呢,為什么我不喜歡叫她哥哥呢?”(我很想文藝一點(diǎn),但是文筆有限,如果各位覺得狗血的話,請?jiān)彛?br/>
“喂,stephanie,該回神了,你怎么又發(fā)呆了,這可是最正宗的中國口味,我可要吃光了哦!”abner推了推一旁聽了大媽的化后就一直呆呆的看著桌面的stephanie。
“喂,別搶,那是我的。”被打斷了胡思亂想的stephanie一下清醒了過來,毫不客氣的開始了食物爭搶大作戰(zhàn)。不過,那依然有些空洞的眼神和臉上久久不退的紅暈似乎宣示了她內(nèi)心并不像表面展示的那樣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