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陳煜接通電話。
“請問,是陳煜陳先生么?”話筒里傳來的輕言細語的女聲,“您訂購的賓利添越已經(jīng)到貨了……”
陳煜點點頭道:“那我什么時候可以去提車?”
“隨時都可以!”那人答道。
“那好,我正好有時間,等會兒就到……”有個小車代步還是比較方便的,說實話,陳煜還有真點小激動。
畢竟是六百多萬的賓利,逼格還是有的。
“好的!”客服語氣恭敬。
陳煜掛斷電話,打的直奔賓利4s店。
全新的賓利添越,騷藍色,看起來相當大氣。
6.0t w12雙渦輪發(fā)動機最大功率高達447kw,峰值扭矩900nm,并且配備8速手自一體變速箱,動力相當強悍。
空調(diào)凍頭,座椅燙腚,該有、不該有的配置一應(yīng)俱全。
內(nèi)飾也相當豪華,不愧是豪華轎車,對得起六百萬這個價格。
當然,比起超跑來還是遜色不少。
但是,比什么路虎攬勝要強不少。
前世,陳煜的豪車停在車庫里吃會,這個賓利添越只能說作為一個代步工具,還算湊活,動力足夠,氣勢也有,總體來說,陳煜還是比較滿意的。
驗車花了半個小時,確認沒有小瑕疵后,陳煜就開著他的人生中第一輛豪車,在馬路上溜達起來。
“嗡嗡嗡……”
猛地深踩油門,發(fā)動機咆哮起來。
速度呈直線飆升,推背感十足。
雖然是個suv,這速度不比一些平民跑車弱。
“叮鈴鈴……”
陳煜駕車盡情狂飆。
恰在此時,電話又響了。
陳煜拿起手機,來電顯示的是李奎。
李奎?
兩世的記憶雜糅在一起,一時半會沒記起來這個人是誰。
苦思冥想幾秒鐘,陳煜終于記起來,這個李奎是他的好基友。
屬于鐵哥們,不分你我的那種。
從初中開始,他們倆兒就是同學(xué)。
初中三年,高中三年,大學(xué)四年,初中高中都是同班同學(xué),直到大學(xué)才“分道揚鑣”,因為興趣、分數(shù)等因素,他們選了不同的專業(yè)。即便如此,他們還是經(jīng)常一起包夜打游戲,深夜擼串。這關(guān)系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說清楚的,總而言之,他們兩人不是親兄弟卻勝似親兄弟。
人士四大鐵:
一起同過窗。
一起扛過槍。
一起嫖過娼。
一起分過臟。
這四樣,他和李奎占了三樣。
這關(guān)系能不鐵嘛?
李奎打電話來,準兒有急事兒。
“喂,咋滴啦?拯救失足少女被抓啦?”陳煜半開玩笑地說道,他們之間經(jīng)常調(diào)侃對方,要多毒舌就有多毒舌。
“去你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話筒另頭的李奎笑罵道,“信不信我順著電話線爬過去打屎你?再說了,我這是出于好心,瞧她們穿得那么少,衣不蔽體的,天天站在大街上招攬生意,風(fēng)雨無阻啊,怪可憐的你說是不?我拿出點錢援助她們怎么啦?清者自清,污者自污,談人生,說理想,再探探對方的深淺,多么正能量的感情交流,你說說被你曲解成啥樣了?”
“廢話不多說,說說感覺咋樣?”陳煜興致勃勃地問道。
“別提了……”聽李奎那語氣,似乎非常郁悶,“掉漆嚴重,標配鹵素大燈,還不亮,踏板稀松,水箱漏水,機油不夠,感覺還出過幾次車禍,總之體驗極差!”
“哈哈哈……”
陳煜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不會又是的大媽吧?就你那金針菇,怎么就只想著牙簽攪大缸呢?”
“去你的,成熟美你懂嗎?”李奎不服氣地道。
“熟過頭不就爛了嘛?”陳煜忍住笑道。
“哎,算了算了,跟你說就是對牛彈琴,差點把正事兒給忘了……”李奎一拍腦門。
陳煜道:“什么事兒?”
李奎反問道:“你找到工作沒?”
陳煜沉默半晌,不知該怎么回答。
“沒有吧?”李奎“幸災(zāi)樂禍”地道,“我就猜你沒有,嘿嘿,你就等著請問吃大餐吧!”
陳煜好奇道:“怎么啦?”
李奎答非所問道:“一頓海鮮大餐!”
“好!”
陳煜答應(yīng)地很爽快。
他倒要看看,李奎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難道幫他找到了合適的工作?
李奎跟他一樣,家境不好,不是關(guān)系戶,而且專業(yè)又不同,他能找到什么好工作?
“好,在電話里說不清楚,你趕緊來找我,我在藍月廣場公交站這兒,你坐公交車,大概二十分鐘就能到……”李奎說道。
“好,馬上就來……”
說著,陳煜就是一腳油門。
……
陳煜是個老司機,前世還是個業(yè)余賽車手,什么漂移過彎,刀片超車都不在話下。
坐公交二十分鐘的車程,陳煜架勢賓利添越,僅僅只花了七八分鐘,要不是等紅綠燈耗費點時間,他還能再快一點。
藍月廣場公交站。
李奎坐在座椅上,低著頭玩手機,愁眉苦臉的,心情似乎不怎么好。
陳煜駕車靠了過去。
搖下車窗,陳煜喊道:“李奎!”
李奎微微一愣,茫然地左右瞅了瞅,隨即又搖了搖頭,大概以為出現(xiàn)幻聽了吧,這才幾分鐘,陳煜不可能這么快過來。
“嘿,我在這兒呢!”
因為公交站臺旁的車道屬于公交站專屬通道,所以不能??刻?,以免造成交通堵塞。
這下李奎確定不是幻聽,尋聲定位,一眼便鎖定了陳煜的位置。
然后就瞪大眼睛,張大嘴巴,久久無法言語。
他又掐了一下自己,力氣還挺大,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滴滴……”
后面公交車排起了長龍。
“傻愣著干嘛,快過來??!”陳煜催促道。
“哦哦……”
李奎一臉震驚,如同夢游一般坐到副駕駛座上。
陳煜開著車,見李奎神色呆滯,不禁問道:“你怎么了?”
“我不是在做夢吧?你還是我認識的陳煜?”
李奎摸了摸真皮座椅,這滑膩的質(zhì)感,感覺比他女朋友皮膚還要好,他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是個車迷,只需一眼他就認出這是賓利添越,還不是乞丐版,至少得六七百萬。
不是他瞧不起陳煜,他們這些在社會底層掙扎的“可憐蟲”再怎么奮斗,也不可能買得起這等豪車。
“這車你租的?”李奎只想到這一個合理的解釋,“你傻啊,這車租一天少說要大幾百吧,何必為了那點虛榮心花那個冤枉錢呢?有錢買個五菱宏光不好嗎,性價比高,質(zhì)量好,還能拉人送貨,又不用花錢保養(yǎng)……”
“什么租的?我閑著沒事租車干嘛?要租我也得租法拉利、蘭博基尼呀?”陳煜翻了翻白眼。
“那是借的?”李奎慢慢回憶起來,“不可能啊,你的朋友圈我還不知道?能有開的起賓利的人?”
“就沒有別的可能?”陳煜十分無語。
李奎嚇個半死,慌張地道:“你該不會是偷來的吧?你小子膽子可真大……”
“這是我買的!花錢買的!真金白銀買的!”陳煜忍無可忍,不愧是親兄弟啊,一個勁兒的損自己。
“你買的?”
李奎先是震驚,后是懷疑。
他一臉狐疑地看著陳煜:“你買彩票中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