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此子我收了!”沙啞的聲音響起,吳長老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那你答應(yīng)我的東西...?”
“放心,明日人一到,東西就送到你府上,記住,管好你的嘴巴!”
“知道了,知道了,消息泄露出去,我老吳也沒有好下場的。若不是壽命將盡,我也不會為了你那半顆延壽丹做此惡事!”
“哼,修仙就是要爭,與天爭、與地爭、與人爭,我曾和生為何能以木水土三靈根走到今天的地步,就是做到了這個‘爭’字,多少資質(zhì)比我好的人隕落在時光長河,而我活下來了。”
“哧——,到頭來,還不是要靠奪舍來延續(xù)生命?!眳情L老在心中嗤笑。
曾和生突然看了他一樣,雙目中青光一閃,像是兩道閃電,吳長老被看得滿頭冷汗,渾身汗毛直豎。
“吳老兒,你也別在心里嘲笑老夫,修仙說到底就是在爭命,誰活到最后誰就是勝利者。當(dāng)年的葉宏圖何等驚才絕艷,同輩之中無敵手,可現(xiàn)在怎么樣,還不是黃土一捧,而當(dāng)年毫不起眼的我,卻活到了現(xiàn)在。”
吳長老只覺得此時的曾和生像是瘋子一樣,面上帶著狂熱,死死的盯著自己,好像自己敢露出半點(diǎn)不贊同的意思,他就要出手滅了自己。
心中害怕的吳長老不敢多待,不停地抱拳后退,“好好,你說得對,你看我做的這些不也是為了爭命么!”
退到洞口,他松了口氣,頭也不回的飛竄而去,心底不停的大罵著“瘋子”。
第二天,清晨,天光放亮。
吳長老領(lǐng)著李昭安來到了曾和生的洞府,站在洞府門口他將李昭安向里面一推,堆著笑臉道:“好了,昭安你進(jìn)去吧,你的師父就在里面?!?br/>
說著,吳長老就要轉(zhuǎn)身離開,這時只見李昭安突然跪倒在地,砰砰砰連磕了三個頭,“吳長老,您對小子的照顧,小子必有后報?!?br/>
吳長老老臉一紅,似乎不敢再面對李昭安,扭過頭去揮了揮袖子,“去吧,進(jìn)去吧?!闭f著騰空而起飛走了。
李昭安走進(jìn)了洞府,就看見一個身著青色長袍的中年人微笑著看著他,此時的曾和生哪還有昨天的陰冷,一派慈祥愛憐的神情。
“你就是李昭安吧!來來來,快來給為師看看。...好,果然資質(zhì)非凡,從今日起你就是我天靈宗的核心弟子了,記住,為師名叫‘曾和生’。”
李昭安眼淚差點(diǎn)流下來,他這一路近千里的跋涉,嘗夠了人情冷暖,突然一個人對他關(guān)懷備至,而且還是自己師傅,他心中壓抑的情緒終于爆發(fā)出來。
“好好,不哭不哭,有什么委屈師傅為你做主?!?br/>
“師傅,我要報仇!”
“好好好,等你學(xué)會了,師傅帶你去報仇。”
曾和生就像一個慈愛的父親,不停的安慰著李昭安,“來,徒兒,服下這顆益氣丹,要修行報仇,先得把身體補(bǔ)補(bǔ)好?!?br/>
吳長老回到求真殿,還在想著李昭安對他磕頭的情形,“唉~,小子,你可別怪老夫,至少在你筑基之前曾老鬼不會動你,還得精心教你修行,各種丹藥資源也不會缺。這么說起來,你活的可比一個普通凡人長多了?!?br/>
搖了搖頭,將腦中的一絲困擾拋開,吳長老將那個接待了李昭安的外門弟子喚了進(jìn)來,“...這個任務(wù)就交給你了,若是你找到這種藥材,我會向上面推薦你成為普通弟子?!?br/>
那個外門弟子高高興興的接下了任務(wù),卻不知,他這一去就再也回不來了。
拔除了安全隱患,吳長老總算松了口氣,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玉瓶,這里面就是他費(fèi)盡心機(jī)得到的半顆延壽丹。
“爭命,嘿嘿,誰不想活的更長啊...!”
.............
一轉(zhuǎn)眼,又是三個月過去了,時光如水流逝。
天靈宗,煉器房深處的一間地火室里,一個巨大的熔爐正緩緩地轉(zhuǎn)動著,在熾熱的地火灼燒下,散發(fā)著驚人的熱量,把整個房間變得有如烤爐一般。
房間內(nèi),一個青年男子盤膝而坐,將熔爐上散發(fā)出來的高溫視若等閑,就這么直接把手掌貼在爐壁上,仿佛在體察著什么。
突然,他的目光一凝,也不見作勢,周身豁地騰起沖天的赤紅火焰,緊接著,以手掌為橋梁,赤焰如流水般地盡數(shù)流向了熔爐。
砰砰砰!
熔爐里響起了撞擊的聲音,似乎有什么東西要破爐而出。
“給我開!”他低喝一聲,熔爐的上半截蓋子應(yīng)聲飛出,“咚”的砸到地面上,爐蓋肉眼可見地變了形狀。
那青年男子看都不看一眼,只是從乾坤袋中掏出了一把藥丸往嘴里一塞,然后手一引,一團(tuán)巖漿狀的東西從下半截熔爐中飛出,也不下落,就這么突兀地懸浮在他的兩手之間。
青年男子微微瞇上眼睛,兩手虛拉,曝露到空氣中顯得有些發(fā)暗的漿水便被拉成了一個橫豎半米左右的十字架形狀,也不待它冷卻,男子的雙手化作一片虛影,飛速的牽拉挑抹,漿水的形狀隨著他雙手十指揮動變得越來越復(fù)雜。
很快,一個單手弩的形狀漸漸成型。
赤色的火焰再次爆發(fā),將整個單手弩團(tuán)團(tuán)包裹,不停地發(fā)出“哧哧”的聲音,偶爾撩起的火絲,更是讓周邊的空間都顯得扭曲了。
少頃,火焰終于斂盡,一把深黑色,顯得古樸蒼勁的弩弓出現(xiàn)在了眼前。
青年男子眉頭微蹙,并沒有放松的意思,神情反而顯得有點(diǎn)緊張,只見他從乾坤袋中挑出一根同樣深黑色的弩弦,動作飛快地把它接駁到弩身上,接著把已經(jīng)成型的弩弓往前方半空中一拋,自己卻盤膝坐到了地上。
驀然,青年的雙手爆發(fā)比之前還要快數(shù)倍的移動速度,手指手掌的虛影勾勒出無數(shù)的印訣,身前盡是他指掌的殘像,一道道禁制飛鳥歸林般地涌向虛浮在前上方的弩弓上。
弩弓好似被大力沖擊,于半空中不停的旋轉(zhuǎn),被動地承受著一道道禁制的洗禮,慢慢地,周身泛起了暗黑色的幽深的光芒,很快又化為赤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