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一個高大的男人正站在圓桌旁邊,他的左手緊緊捏握著矮個男人的右手手腕,痛得他連連尖叫!
他對袁小鹿點頭示意,笑著說到:“我們又見面了……”
這會兒的袁小鹿連寒毛都要立起來了,普云怎么會在這兒!?
那兩個男人明顯認(rèn)出了普云,表情大變,矮個子的明明現(xiàn)在正“委屈”著呢,卻還是低眉順眼的一口一個“普總不好意思,我們不知道??!”,那連連不停彎下的脊背就快要低到塵埃里去。
與平時的西裝革履相比,今天的普云穿的十分隨意,及膝的迷彩休閑褲,上身穿了一件簡單大氣的灰色衛(wèi)衣,像是剛剛運動完,他身材挺拔健碩,表情“偽裝”得十分和善,就像個鄰家大哥。
對方一臉“無害”的表情,真讓人無法把他和昨晚那只冷血“動物”聯(lián)想到一起。
那兩個男人正娓娓地準(zhǔn)備離開,袁小鹿趕緊跟了上去,不再敢看多看普云一眼,準(zhǔn)備跟上混著走……
普云笑了,聲音里充滿了嘲諷:“還要跟上去啊,家里‘那位’滿足不了你么?。”
袁小鹿聽聞,定在原地。
她就那樣一個脾氣,根本拗不過別人的激將法。卻由于下意識里對普云止不住的害怕,平時口齒伶俐的她,并沒能在此刻迅速組織語言反擊。
袁小鹿楞在原地,頭腦有些混亂。
“哦……還是說,那家伙已經(jīng)……”普云這第二句話,像是在試探,那原本一臉和善的表情,瞬間變得陰險起來。
袁小鹿剎時反應(yīng)了過來,她轉(zhuǎn)過身,刻意笑了笑:“宗泫現(xiàn)在很好?!?br/>
“他已經(jīng)有名字了?沒想到你居然那么相信他?!逼赵频谋砬橥橛诌z憾,“你可知道我以前是怎么糊弄袁青青的?”
袁小鹿雖然有些迷惑,但她明白普云是個奸邪狡詐之人,宗泫的存在,無疑才是自己目前安全的保障。
“為什么不相信我自己的男人?他對我的真心真意我都看在眼里,不用你來判斷!”
說著這句話的袁小鹿內(nèi)心無疑是“心翻”的,這瓊瑤劇復(fù)制得,嘖嘖……但為了讓普云心有顧忌,這刻說著謊的她簡直就要化身“金馬影后”。
“哦?”普云抬了抬左眉,唇角飛揚,“我會等著你們把這一出戲演完,但我不會放棄奪取你的壽命,你那個“靠山”,留不長……”
袁小鹿一聽,忍不住緊張的摒住了一口氣,正在氣氛壓抑的當(dāng)兒,姚燁和她的父母在大廳的正中央,拿著話筒對著請來的賓客致辭感謝。
普云冷冷一笑:“今天還有生意和姚總談,我們下次再見了。”說完轉(zhuǎn)身朝大廳的中央走去。
袁小鹿長吁了口氣。
姚燁和父母感謝完賓客后,人群又開始分散開來。袁小鹿本準(zhǔn)備過去和姚燁打個招呼就離開,沒想剛湊近那堆人,就聽到旁邊在竊竊私語。
“快看站在姚總身邊那個男的,是‘璞者云天’的老總!”
“嗯嗯,真是年輕有為。”
“兩年前出了個大車禍,他差點死了,聽說住院兩天就發(fā)了病危通知,沒想后來居然又醒過來了,太邪門了。”
“聽說他曾經(jīng)請鬼進(jìn)家……”
正聽到關(guān)鍵時刻,袁小鹿的電話響了起來,是個未知來電,也許是某個學(xué)生的家長吧,她迅速按下了撥通鍵:“你好。”
“是我,打算什么時候回家?”是那只鬼的聲音,“我在游戲城出口?!?br/>
袁小鹿一驚,抬頭望向門口。
宗泫右手拿著電話,左手插在褲袋里,正斜靠在店門口那個巨型金剛模型上,直勾勾地望著她。她每次都能對袁小鹿“準(zhǔn)確定位”,這點真是讓她有些抓狂。
袁小鹿趕緊從人群里跌跌撞撞的向他走了過去,邊走邊瞄了瞄普天所在的位置。
那個“惡魔”還站在姚燁父親的旁邊,正一臉嚴(yán)肅地和對方談?wù)撝裁础?br/>
“你先走,我還有事。”袁小鹿的表情掩不住的緊張,她擔(dān)心普云發(fā)現(xiàn)了他,在這里又惹出些是非,指不定這剛恢復(fù)形態(tài)的“癡鬼”又會再受傷。
宗泫沒有表情,抬頭往里看了看:“那我陪你?!彼呎f邊立起身來,徑直要往廳內(nèi)走。
袁小鹿急得趕緊伸出雙手推住了他,辯解道:“親~你真的讓我很困擾啊,我現(xiàn)在還是個沒有男朋友的人,你這樣和我在公開場合膩在一起,被大家看到了我得失去多少機(jī)會?”
宗泫停下了腳步,搞怪中略帶譏諷地回了句:“進(jìn)去若有人問,你可以說我是你弟弟,ok?”
弟弟?!袁小鹿心中升騰起一陣莫名怒火。
宗泫又補(bǔ)了一句:“走啊,一起?!边呎f邊擺出一副要往里繼續(xù)踱步的樣子。
“得得得,我們現(xiàn)在就走,回家!”袁小鹿見狀,急得嘴上趕緊投了降,她拿出手機(jī)迅速給姚燁發(fā)了條信息:“寶寶,我有事先撤了。”
昏暗的街燈下,兩人一前一后的走著,卻只有袁小鹿的影子籠罩在地上,被燈光拉得老長。
宗泫貌似正在生悶氣,他一直走在前面,一路上甚至沒有轉(zhuǎn)頭來看過袁小鹿一眼。
袁小鹿有些納悶,弱弱的問了句:“今天找工作不順利?”
男人仍然沒轉(zhuǎn)頭,徑自答了句:“沒,已經(jīng)找到了?!?br/>
袁小鹿腳踩一雙超過十厘米的恨天高,漸漸跟不上男人越走越快的步伐,她索性直接坐到了路旁的花臺上。
宗泫見后邊緊跟的影子突然落下了,這才轉(zhuǎn)過頭來看了看。
女人一邊脫了鞋一邊側(cè)著俯下身去,輕敲著小腿,右腳后跟已經(jīng)被鞋磨破了,她穿著一條稍短的黑色蕾絲裙子,挺不方便的把兩腿迅速并了并挵,不過類似“我走不動了”這樣示弱的話她硬是從口中憋回了肚里。
她扶著右腳的高跟鞋再次穿上,正想起身,那前面本是異常冷淡的少年,突然從正面把她一把抱了起來,還是標(biāo)準(zhǔn)的公主抱姿。
袁小鹿驚得呆呆的看著對方,兩人的臉相對不到一尺遠(yuǎn),挨那么近,宗泫卻沒有氣息。
他眼瞼微垂,睫毛的陰影都快掃到了她臉上。這樣的場景,讓袁小鹿不禁想起了多年前的肖翔,她突然有些迷惘,微微失了神。
仍是相顧無言的一路,袁小鹿覺得異常尷尬。
風(fēng)吹著宗泫的粉色襯衫,衣角微顫。她突然發(fā)現(xiàn)他的襯衣紐扣掉了兩粒。
從認(rèn)識他到現(xiàn)在,他好像從沒有過第二套衣服。
她正想著,走著神,宗泫突然說話了:“我剛剛看到了上次傷害你的那個男人?!?br/>
他果然發(fā)現(xiàn)了他。
宗泫低頭看看袁小鹿,輕輕皺著眉,表情有些郁悶:“為什么不相信我呢?我不會輸給他……”
袁小鹿這才反應(yīng)過來,剛剛她在大廳里的刻意阻止,想必是早已被他看了出來。
原來他一路生氣是為了這個。
果然,會讓年輕男人生氣的“get點”都差不多,多像那個時候的肖翔啊。
風(fēng)吹的有點兒大,她為他合了合失去了紐扣的凌亂襯衫,抬頭說了句:“放假一起去逛街吧,你該重新買套衣服了……”
這尷尬的氣氛,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關(guān)心打破。
宗泫緩緩低下頭,微笑的應(yīng)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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