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班的時候喬靜惠仔細(xì)觀察了之后覺得蔡和風(fēng)沒有任何異樣，心里更篤定了，一定是他發(fā)錯了，但是也更好奇，他到底是要跟誰求婚？

    譚楊誠？

    或者是其它她并不了解的人的存在？

    這么説來，她是真的很不了解他的世界啊，也正常，他們的世界從來就不一樣

    中午的時候洪臣來接喬靜惠去吃飯，自從他回來之后兩人在一起吃飯的次數(shù)不少，喬靜惠不再把他當(dāng)學(xué)長，現(xiàn)在是相親對象了，經(jīng)常出去吃吃飯、游游公園也很正常吧。

    只是在出門的時候，有一個熟悉的人影離得遠(yuǎn)遠(yuǎn)的站著，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久久沒有回神。

    一連幾天都是這樣子，部門里都在説喬哥終于回歸女人風(fēng)范，有了男朋友，而且喬靜惠這一次居然沒有反駁。

    因為是相親對象，如果相處得不錯的話是要結(jié)婚的，所以現(xiàn)在説是男朋友也無所謂。

    喬靜惠最近接到一個工作任務(wù)，截止日期就快到了，她不得不連著加班，今晚也不例外，連一向走得晚的xiǎo哥都先走了——他説xiǎo胡約他吃夜宵。

    大家接二連三地收拾了東西離開辦公室，漸漸地，格子間里就只有喬靜惠一個人了。

    環(huán)視了一下整個辦公室，在離他們格子間不遠(yuǎn)的地方，蔡和風(fēng)還坐在原座上巋然不動，喬靜惠心下稍安，只要還有一個人陪著她都行，不用管是誰。

    當(dāng)然，她很開心是蔡和風(fēng)。

    不斷的調(diào)試和修改，改過去又改回來，始終不行，喬靜惠無奈地往后一仰，想要休息下再弄，結(jié)果有一個人的人影直接罩住她眼前的燈光，屬于他的氣息立刻縈繞在她的鼻尖。

    她一驚，馬上恢復(fù)坐姿，臉卻跟他貼得更近了，尷尬地悄悄往后移了一diǎn。

    蔡和風(fēng)盯著她的屏幕問：“怎么還不走？都快十二diǎn半了，沒人來接你？”

    “我跟他們説了今天要加班，下班了之后自己會打車回去?！?br/>
    “他們？”

    “驊雯和洪臣學(xué)長?！辈恢獮楹?，在面對蔡和風(fēng)的問題的時候她偏要加上“學(xué)長”兩個字。

    “你這什么情況，説説看。”

    早diǎn解決早diǎn回去休息吧，雖然很不想麻煩別人，但是認(rèn)識了大神這么久還從來沒讓大神照拂過自己的專業(yè)相關(guān)的事，這還是第一次讓他看自己的代碼。

    “不知道為什么總是錯誤，而且我看不出錯在哪里。”

    “編譯器説錯誤就在這一行，你確定其他的沒問題對吧？”

    喬靜惠diǎn頭，這行代碼雖然長，但是內(nèi)容很簡單，一般不會出錯的，她看了很多遍，甚至追溯到了它的上一行，各種改動都不行。

    蔡和風(fēng)認(rèn)真看著這一行代碼，喬靜惠用余光瞟他的側(cè)臉，他一手撐在桌上一手撐在她椅子上，這樣感覺好像把她包圍了啊好像懷抱。

    “你臉紅的，咋了？”蔡和風(fēng)瞟她一眼。

    喬靜惠不動聲色地回答：“你身上有熱氣。”

    蔡和風(fēng)：“”

    即便是他帶來的熱氣，他也不會就這么乖乖把手收回去！好不容易裝得那么自然地搭上去的手，怎么能這么輕易收回去？

    “你打這個符號的時候是不是用的全角？”蔡和風(fēng)用細(xì)長的手指輕敲著電腦屏幕。

    喬靜惠一愣，隨即搖頭：“我不記得了，試看看?！?br/>
    然后人離電腦近了一些，好把錯誤改過來，蔡和風(fēng)則暗笑，她這樣離自己的臉貌似就更近了喲~

    改了之后調(diào)試了一遍，居然運行成功了！

    “哎！謝謝！錯誤居然在這兒！”喬靜惠開心地扭頭説道，然后尷尬地發(fā)現(xiàn)兩人的臉相距不到十厘米

    十厘米是個什么概念，聽上去很遠(yuǎn)，實際上大約就是三分之二個眼鏡盒、二分之一瓶礦泉水、不到一個漱口杯的長度，不要以為很遠(yuǎn)，只要兩人往前湊一diǎn就可以看不清對方的臉進而吻到對方的唇。

    氣氛突然變得很曖昧，但是喬靜惠理智戰(zhàn)勝沖動低了頭，開始收拾東西。

    “謝謝，我該走了?！?br/>
    蔡和風(fēng)直起身子，問道：“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是洪臣？”

    喬靜惠怔住，沒想到他會再次關(guān)心她的感情問題，説：“可能吧。”

    “什么叫‘可能吧’？”

    “因為他就是我的相親對象?！眴天o惠説，“試著處一段時間之后沒問題的話就會準(zhǔn)備結(jié)婚了，所以現(xiàn)在説他是我的男朋友好像也沒什么錯?！?br/>
    蔡和風(fēng)沉默半晌，還是問道：“你喜歡他？”

    面對這個問題，喬靜惠沉默的時間不比他少，她知道她的觀念可能不為大多數(shù)人所接受，但她還是要説：“結(jié)婚這種事不過是在一起搭伙過日子，喜不喜歡都不重要?！?br/>
    誰在年輕時不曾幻想過愛我一萬年，后來降低成陪我一輩子，再后來又成了湊合著能過就行。

    “你對你的婚姻就這么不上心？沒有愛情的婚姻是不長久的?！?br/>
    他很慶幸她不是因為喜歡洪臣而跟他在一起，不然的話自己就完全沒機會了，畢竟挖墻腳是他不屑于做的事（洪臣：你現(xiàn)在這樣難道就不算挖墻腳了嗎喂！）。

    喬靜惠不再急著收拾東西走人，她覺得像這樣説下去的話，她很有必要説清楚了再走人。

    “但是只有愛情的婚姻也是不長久的，而且還容易傷感情?！?br/>
    好吧，這話他沒辦法反駁，不過他會證明給她看到底怎樣才會不長久，轉(zhuǎn)而換了個話題：“看到我給你發(fā)的郵件了沒，怎么沒回？”

    “我以為你發(fā)錯了，所以你是發(fā)過來來讓我?guī)湍憧纯吹?？”她?xí)慣了保守猜測。

    蔡和風(fēng)失笑，怪不得這陣子都不怎么理他，而且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他還以為她沒看到郵件在想要不要重新發(fā)一次。

    “既然你對婚姻這么隨意，不如嫁給我。”

    喬靜惠原想反駁自己對婚姻一diǎn也不隨意，但是聽到后面那句嫁給他，她大驚：“你什么意思？”

    “我爸媽讓我在30歲以前結(jié)婚，我今年已經(jīng)29了?！?br/>
    “但是，”她猶豫了，“你有更好的選擇，公司里喜歡你的人挺多的，比如譚楊誠，我的條件并不怎么好你我也算是認(rèn)識這么多年了，難道沒發(fā)現(xiàn)我一無是處嗎？”

    用“一無是處”來評價自己你也是夠拼??！蔡和風(fēng)不慌不忙地隨意捏造理由：“你跟我都是程序員，同在一個部門，以后生活規(guī)律會很適應(yīng)，而且我們部門的未婚或者説沒有男朋友的女程序員只有你一個?！?br/>
    喬靜惠怔住，不由得感嘆：“好強大的邏輯??！”

    “怎么樣，要不要考慮下。”

    蔡和風(fēng)笑得志在必得，卻聽對方説道：“好吧，我給你一周的時間來重新考慮，免得你是一時沖動?！?br/>
    竟然反過來給他時間讓他重新考慮，這xiǎo妮子的腦回路會不會太寬了。

    “這一周我會跟你多接觸些，記得看到我的毛病啊，不然以后后悔來不及了，我不支持離婚的?！?br/>
    “好！”蔡和風(fēng)笑瞇瞇的，他怎么會改變心意，該改變心意的應(yīng)該是她才對！

    洪臣，雖然你接觸的女生、交過的女友比我多，但是這一次我不會輸給你，對于喬靜惠，我可輸不起，你就等著接招吧！

    理所當(dāng)然地，蔡和風(fēng)送喬靜惠回了家，驊雯還沒睡，在看電視等著她。

    現(xiàn)在犯難的就是喬靜惠了，她該怎么説這件事？

    驊雯見她回來，立刻關(guān)了電視，走進廚房，説道：“給你留了夜宵，吃多少？”

    “跟昨天一樣?！眴天o惠換了鞋去廁所洗臉洗手。

    過了一會兒，驊雯把夜宵給她端到桌子上，兩人相對而坐，驊雯一般是不吃夜宵的，但是每次都會看著她吃，好像居家過日子的夫妻倆，就這么平平靜靜安安寧寧。

    如果她也不結(jié)婚的話，是不是就會這樣和驊雯過一輩子？

    “我今天跟肅陵聯(lián)系上了，她説xiǎo棋最近有休假，我們大家找個時間一起聚一聚吧?！?br/>
    喬靜惠愣了一下，她原本想説一説蔡和風(fēng)的事的，但是驊雯説的這件事完全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定時間了嗎？”

    驊雯搖頭：“説讓我問問你最近什么時間比較空?！?br/>
    “我今晚剛好已經(jīng)完成了任務(wù)，應(yīng)該沒什么事了，那你們討論過在哪兒聚嗎？”

    “還沒有，肅陵現(xiàn)在在川內(nèi)，xiǎo棋還沒買機票，而我們在c市，你覺得呢？”

    喬靜惠沉吟一會兒，説道：“要不就還是定在川內(nèi)吧，畢竟我們在那邊在一起待了那么久，老朋友當(dāng)然要老地方見。”

    驊雯笑了：“好，我明天就跟肅陵説?！?br/>
    喬靜惠吃完了夜宵，説：“以前就你倆最愛斗嘴，現(xiàn)在倒是好得很的樣子了?！?br/>
    “誰跟她好得很了，不過是因為她最好聯(lián)系而已?！?br/>
    説著，驊雯把碗筷收走了，喬靜惠看著她的背影直笑，又傲嬌了。

    不過，既然最近要回四川的話，那就先去請假，還要跟蔡和風(fēng)説一聲，免得他跑來打擾她們6018的聚會。

    對了，還要跟洪臣説，不然他會以相親對象的身份堂而皇之跟在她身邊的，蔡和風(fēng)應(yīng)該不是那種喜歡黏人的人，但是洪臣是！

    晚上睡覺前，喬靜惠倚在驊雯門口，吞吞吐吐地説：“有件事，我覺得還是現(xiàn)在告訴你比較好?！?br/>
    驊雯一個激靈，這么嚴(yán)肅做什么，難不成是

    “今晚回來之前，那個、蔡和風(fēng)他、他説想跟我結(jié)婚”

    “什么？！”

    “你別激動他説，他爸媽叫他30歲以前結(jié)婚，但是目前合適的對象也就只有我了，而我也沒結(jié)婚，所以，他就這么説了?！?br/>
    為什么沒有把蔡和風(fēng)的原話告訴驊雯呢？后來喬靜惠自己回想，可能是連自己都知道這種理由不足以使人信服吧，但是只要是蔡和風(fēng)的話，她就信。

    驊雯沉默著看著喬靜惠。

    對視了很久，驊雯問：“那洪臣怎么辦？”

    “我會告訴他的。”

    “你自己的事情，你知道怎么解決，我就不説什么了?！彬戹┨上抡h，“我要睡覺了。”

    “哦”喬靜惠只好關(guān)上門。

    第二天一大早喬靜惠把驊雯看了又看，一直反復(fù)多次之后，驊雯不由得問：“你老看我干嗎？”

    “我怕你生氣??！”

    喬靜惠直言不諱，驊雯撫額：“自己該干嘛干嘛去，中午的時候估計就會把聚會的時間定下來，你準(zhǔn)備下午就去請假，知道嗎？”

    “嗯?！眴天o惠連連diǎn頭。

    “好了，你快diǎn吃，吃完了我還要送你上班去?！?br/>
    結(jié)果剛吃完，喬靜惠的手機就響了，簡單的接了個電話，驊雯看她一眼，她如實交代：“蔡和風(fēng)説送我上班，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樓下了?！?br/>
    現(xiàn)在才不到8diǎn，他的住所離公司近，離這里遠(yuǎn)，排除早上堵車的情況，也就是説他至少早上7diǎn就起床了。

    這人是不是瘋了？從這里到公司來回一個xiǎo時有余，吃飽了撐著了起那么早專門來接喬靜惠！

    喬靜惠也覺得他這樣超出了她的預(yù)料：“但是他已經(jīng)在樓下了，我又不好拒絕”

    驊雯放下碗，走到窗邊往下看，確實是有輛黑色的車停下下面。

    “我下去跟他説以后不要這樣了，太招搖了，別人會誤會。”

    驊雯看著她，笨蛋，什么叫誤會？你倆都在談結(jié)婚的事了，還叫誤會？但心里總還是有diǎn不舒服，于是沒搭話。

    “自己收拾碗筷吧，既然不用我送了，那我就先走了?！?br/>
    喬靜惠diǎn頭。

    下樓之后，驊雯直接敲了敲黑色車子的窗戶，蔡和風(fēng)把車窗搖下來，然后下車。

    “沈驊雯，多年不見了?！?br/>
    “嗯，確實是很久沒見了，即便在一個城市認(rèn)識著同一個人，我們也沒想過要見個面，想必你跟我一樣都覺得這沒必要吧?！?br/>
    蔡和風(fēng)笑笑：“所以你現(xiàn)在想跟我説什么？”

    “你為什么要跟她提出結(jié)婚？”驊雯很直接，説實話，她想不通。

    “因為我喜歡她?！辈毯惋L(fēng)毫不猶豫地回答，“自從認(rèn)識她我就喜歡她，一直到現(xiàn)在都沒變?！?br/>
    驊雯震驚了，從認(rèn)識開始？那不是都過了很多年了嗎？他們還是一個xiǎo組的，她竟然都從來不知道。

    “但是，你后來還是跟曹金金在一起了，這些年也不知有過多少女朋友，雖然分手了，但是始終是在認(rèn)識她之后的事。”驊雯一針見血，“也就是説你在喜歡她的同時還跟別人談戀愛，你覺得她會接受這一diǎn嗎？”

    “誰説我跟曹金金談過戀愛了？”蔡和風(fēng)無奈失笑，“雖然她一直在追我，久而久之我懶得管她了，但是也沒有在一起??！”

    “”

    “再説了，如果她不喜歡我的話，根本不會在意我的感情歷史，除非她喜歡我?！?br/>
    “你是知道洪臣在追她的吧，跟兄弟搶女人？有異性沒人性是不道德的?！?br/>
    “但是只有人性沒有異性的生活是不完整的?！?br/>
    “好吧，就這樣，她快下來了，我走了?！?br/>
    “嗯，再見?！?br/>
    走遠(yuǎn)之后，驊雯兀自笑了起來，現(xiàn)在她能想通了，包括從前的一些xiǎo細(xì)節(jié)，為什么聽講座的時候蔡和風(fēng)會幫她占兩個座、為什么籃球賽的時候他會在一邊指導(dǎo)喬靜惠、為什么司徒家大xiǎo姐大婚的時候會是他來接她去會場、為什么會在喬靜惠快跟洪臣定下來的時候提出結(jié)婚

    這人也真是很能繃，算一算時間，認(rèn)識了快8年了吧，8年的時間足夠讓一個人發(fā)生天翻地覆的變化，更別説是談戀愛結(jié)婚這種事了。

    喬靜惠不乏追她的人，要不是個人原因恐怕早就在家里的安排下結(jié)婚生子了，蔡和風(fēng)要還是這么傻等的話，等來的就不是現(xiàn)在喬靜惠正在相親準(zhǔn)備結(jié)婚的消息，而是她孩子健康成長都能打醬油了的消息了。

    可能他應(yīng)該感謝洪臣。

    要不是洪臣一直在追喬靜惠，而喬靜惠又一直不喜歡她，她説不定不會堅持單身這么久。

    但是無論是洪臣還是蔡和風(fēng)，對驊雯來説都是一樣的，都是她的威脅。

    而這威脅，是她無力化解的，驊雯明白，喬靜惠需要結(jié)婚，她應(yīng)該結(jié)婚，她們是不一樣的，她早該想到，她不能把她留在身邊一輩子。

    這就是命。

    喬靜惠下來之后真的跟蔡和風(fēng)説了，叫他以后不要再來接自己上班，蔡和風(fēng)料到了，但是他其實也是順便試探洪臣有沒有類似舉動而已。

    現(xiàn)在他放心了，因為不管是誰來接，喬靜惠一定都會像拒絕他一樣拒絕了。

    早上的電臺大多是交通信息和音樂，偶爾能調(diào)到一個有主持人跟聽眾聊天的。

    主持人問：“請問你目前最大的夢想是什么呢？”

    聽眾答：“我已經(jīng)單身好久了，眼看都三十出頭了，但是我還是想要找到真愛，然后跟真愛結(jié)婚。”

    主持人問得很刁：“那么，是真愛你的還是你真愛的呢？”

    聽眾沉默了好一陣子，蔡和風(fēng)和喬靜惠也沉默著。

    主持人不能冷場，立刻説道：“大家都説年青人總是要有一些冒險精神，勇于追求自己喜歡的，漸漸地上了年紀(jì)見了太多事之后，就想要找一個愛自己的人，然后平平順順過一輩子。個人認(rèn)為，大家其實還是要勇敢追求自己喜歡的才好，都在等著別人來愛自己的話，誰去愛別人呢？”

    聽眾説：“但是大家都去愛別人了，誰來愛自己呢？”

    主持人顯然也是聊過這個問題的，回答得很溜：“勇敢去愛別人，值得的、有可能的就堅持下去，反之則及時放手。世界這么大，你總會遇到一個你喜歡的又喜歡你的。只不過，在這之前，你要努力做好自己、勇敢找尋自己喜歡的。”

    要勇敢追尋自己喜歡的嗎？喬靜惠看了眼專心開車的某人，他説跟自己結(jié)婚不過是因為現(xiàn)在兩人最合適，如果告訴他，她的喜歡，應(yīng)該會給他造成負(fù)擔(dān)吧。

    畢竟他們不過是學(xué)長學(xué)妹、工作上下級的關(guān)系，就算有感情基礎(chǔ)，那也是與愛情無關(guān)的。

    喬靜惠扭頭望向窗外，愛情始終是一個十分沉重的東西，對的愛情給人帶來愉悅，錯的愛情給人帶來煩惱，她不想帶給他煩惱，所以還是沉默吧。

    蔡和風(fēng)知道喬靜惠偏過了頭，這才多看了她幾眼。電臺里的對話他其實聽得很認(rèn)真，心想，他從前期望喬靜惠同樣喜歡自己，后來漸漸失去聯(lián)系，他希望喬靜惠還能記得自己這么一個人，再后來到了現(xiàn)在，他只希望她能夠接受他的求婚，跟他在一起。

    他可以毫無顧忌地跟驊雯説他喜歡喬靜惠很多年，但是對著喬靜惠，他説不出口。他怕他一説出口會嚇跑她，因為一開始他提出結(jié)婚就不是建立在“喜歡”這種基礎(chǔ)上，而她選擇伴侶的條件也并沒有考慮喜不喜歡這種事。洪臣喜歡她喜歡了那么多年，喬靜惠也是一早就知道，但是她不接受，這説明她并不接受別人的喜歡。

    她説：“結(jié)婚這種事不過是過日子，喜不喜歡都不重要?！?br/>
    還説：“只有愛情的婚姻也是不長久的，而且還容易傷感情。”

    所以，他不能説。

    “對了，最近我要請假幾天，正好昨晚在你的幫助下把任務(wù)完成了?！眴天o惠突然回頭説。

    “請假干嘛？”

    “我們寢室要在一起聚一聚，很久不見了，這么多年連聯(lián)系也少了?！?br/>
    “在c市？”

    “不，我們都回四川，反正正好回去逛一逛，我們四個人三個都是四川的，只有xiǎo棋離得遠(yuǎn)?！?br/>
    “好?！?br/>
    回頭想想那些年，就像春晚的時候莫文蔚唱的那首葉芝的詩。

    whenyouareold——當(dāng)你老了（冰心·譯）

    --william·butler·yeats——威廉·巴特勒·葉芝

    whenyouareoldandgreyandfullofsleep——當(dāng)你老了，白發(fā)蒼蒼，睡意沉沉，

    andnoddingbythefire,takedownthisbook——倦坐在爐邊，取下這本書來，

    andslowlyread,anddreamofthesoftlook——慢慢讀著，追夢當(dāng)年的眼神，

    youreyeshadonce,andoftheirshadowsdeep——那柔美的神采與深幽的暈影。

    howmanylovedyourmomentsofgdgrace——多少人愛過你青春的片影，

    andlovedyourbeautywithlovefalseortrue——愛過你的美貌，以虛偽或是真情，

    butonemanlovedthepilgrimsoulinyou——惟獨一人愛你那朝圣者的心，

    andlovedthesorrowsofyourchangingface——愛你哀戚的臉上歲月的留痕。

    anddingdownbesidetheglowingbars——在爐柵邊，你彎下了腰，

    murmur,alittlesadly,howlovefled——低語著，帶著淺淺的傷感，

    andpaceduponthemountainsoverhead——愛情是怎樣逝去，又怎樣步上群山，

    andhidhisfaceamidacrowdofstars——怎樣在繁星之間藏住了臉。

    雖然這是首描述愛情的詩歌，但是用在她們四個人的友情中一diǎn也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