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抬了抬眉眼:“朕記起來了,那時候云鏡、慕白還有如今的宣王可是并稱為“京城三少”來著,不想后來世事多變,安侯府一夜之間不知所蹤,宣王府也在一夕之間突逢大難,安世子和宣王也輾轉流落民間,后云王爺又負荊請罪,自請調(diào)往江南偏遠之地,這一待就是二十五年了,京城三少后來可謂是聚少離多,算算年頭,應該也有十幾年未曾聚首了。&樂&文&{}.{}{}.{}”
老皇帝說著語氣不禁有些唏噓,曾經(jīng)的宣王府、安侯府、云王府可是鼎盛一時,風頭在當時無人能及,甚至隱隱還蓋過了自己太子府的風頭,如今真是造化弄人,自己已經(jīng)當上了天子,可那時的三位王爺如今都已經(jīng)埋骨地下了,命運真是讓人意想不到著
眾人紛紛陷入沉思,不知皇上回憶往事到底是個什么意思,林太尉真不愧為皇上的解語花,立即出列著道:“皇上可是想起了在江南的云鏡世子雖說這些年云鏡世子一直在外,可他是正統(tǒng)的嫡出世子,身份尊貴無比,若是選為皇夫,還是堪堪匹配的,不失為一段良緣啊?!彼⒓磁e薦著云鏡道。
“云鏡世子”老皇帝沉吟了片刻,忽而轉頭看向夜懷,“宣王以為云鏡世子如何”
夜懷神色淡淡:“本王與云鏡世子十幾年沒有見面,如今也不知云鏡世子品性如何,生的如何,若是單論年齡和家世,云鏡世子是云王府的嫡出世子,云王府又承自大陸朝開國云國公府一脈,是正宗的皇室血統(tǒng),的確是公主的良配?!币箲奄┵┒?。
“嗯,云鏡世子是不錯?!崩匣实埸c了點頭,琥珀色的瞳孔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夜懷冷漠的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又繼續(xù)道:“不過事關長公主的婚事,最后還是要看長公主自己的意愿?!彼恼Z氣溫和有禮,望向皇甫柔的目光淡淡的。
皇甫柔一愣,傾國傾城的臉上怔了怔著,顯然是沒有想到夜懷還會顧及她的想法,這里所有的人都在為自己考慮,考慮著自己的利益,絲毫沒有為她考慮過,母后,哥哥,也是如此,她的心寒徹入骨,夜懷的一番話輕而易舉就直擊了她的心窩,在她寒冷的天地之中升起了一輪暖陽。
老皇帝聞言挑了挑眉:“宣王說的有理,柔兒你看云鏡世子如何”
皇甫柔低垂著眉眼,眼中寒意凄凄:“云鏡世子的確很好,不過,柔兒已經(jīng)有了意中人”皇甫柔索性眼睛一閉,心一橫著道。
清晨從福緣寺回來的時候,她收到了一張無名氏的紙條,上面寫著:“勸君惜取眼前人,莫待無花空折枝?!蓖@副字樣,她想起了那個人關切的臉還有神情,那都是真實的,看起來那么印象深刻,真摯感人。
趁著自己現(xiàn)在還有選擇的余地,倒不如真正的做一回主。
如果不能找一個自己喜歡的人,那尋一個喜歡自己的也終歸是好的。
老皇帝面色一沉,太后臉色也是鐵青一片,她的女兒有意中人,她做母親的怎么一點也不知道著就這么當著朝廷百官的面說出來,她一國公主的聲譽還要不要了她絕對不能讓自己的驕傲被她自己所毀了。
高冉冉也是一愣,萬萬沒有想到皇甫柔會在這個關節(jié)眼上爆出這么一個驚天大雷,一切仿佛完全沒有征兆。
夜懷神情淡漠,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唇角,聞言又挑了挑眉,如畫的冷漠眉眼分外的閑緩雅致,先眾人一步反應過來問道:“不知長公主的意中人是誰”
老皇帝越發(fā)陰沉的緊,太后也是緊緊抿了唇,正要插嘴,皇甫柔目光柔柔的看了一眼夜懷,垂了垂眉眼,開弓沒有回頭箭,她只能一個人硬著頭皮撐下去,聲音肯定的道:“是高家的二公子,高宇晟?!?br/>
“混賬”太后雷霆震怒,一個區(qū)區(qū)的庶子又怎么堪配她金枝玉葉的女兒簡直就是高攀
“原來是他?!币箲研α诵Γ従徴酒鹕韥?,轉過身子,往沐奕軒身后的侍衛(wèi)看去,那侍衛(wèi)微微垂著頭,看見夜懷的目光打量而來,他慢慢抬起了一雙熟悉的眉眼,英挺的眉,高聳的鼻梁,整個人溫潤有禮,眼睛望著皇甫柔,忽然從人群之中走了出來。
“二表哥”沐奕軒叫了一聲,很是識實務的主動讓了讓位置。
二哥居然也來了高冉冉默默的為高宇晟捏了一把汗,如今情勢不明,就算二哥出來與皇甫柔表明一心,老皇帝和太后也絕對不會同意他們的婚事著,皇甫柔今日糊涂了,二哥今日怎么也糊涂了
群臣們都睜大著眼睛,他們雖然都在京城之中住著,也時常上朝,對于長公主的絕色和艷名也是如雷貫耳,可從來不曾聽說過長公主有過桃色緋聞,如今居然親眼目睹了這一幕皇家秘事,一個個屏住呼吸,生怕錯過了眼前的一絲一毫。
高宇晟緩步走到了亭子前,站在老皇帝的下首,氣度不卑不亢的,眼神深情的凝視著皇甫柔,眼中有千言萬語欲說,心中要娶皇甫柔為妻的信念越發(fā)變得堅定起來:“皇上、太后明鑒,我與柔兒一見鐘情,也深知自己與柔兒身份懸殊,可是柔兒是微臣真心喜歡之人,微臣愿意用一生去好好呵護她,愛護她,不讓她受到一點傷害,懇請皇上、太后成全?!?br/>
“混賬混賬柔兒金枝玉葉,豈是你一個庶子說娶就可以娶的簡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就算是你大哥,哀家都得仔細掂量掂量,更何況是你,一個庶出的小兒哀家是斷然不會將柔兒下嫁給你的”太后氣急攻心,狠狠的拍著桌椅叱責著跪著身子挺的筆直的高宇晟道。
真是世風日下,世風日下,一個庶子也敢如此張狂的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說要娶柔兒的話了,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縱使有宣王在后面撐腰,那這江山它還姓皇甫,不姓夜呢
“太后息怒,太后息怒”夏洛侯跪地急忙安撫著太后,這皇夫就算是輪不到他家風兒來坐,那也怎么也不會讓給高家的庶子
“太后息怒啊,長公主昨夜受了驚嚇,想著也是突然被人蠱惑了心智,才說了這些話,長公主一向乖覺有禮,為人處世又落落大方,有仙逝的皇甫少姬公主當年的風范,今日突然說出如此出格的話,事有蹊蹺,還是等長公主緩過來了些再來決議長公主的婚事比較好?!毕穆搴罹有呢蠝y的建議著。
“朕覺得此事事關長公主的終身大事,為了長公主的幸福著想,此事暫緩決議。”一直沒有表明態(tài)度的老皇帝突然出聲表了表態(tài)度,眼見著這件事情就要偃旗息鼓。
那邊突然響起了一道清晰有力的說話聲:“皇上也說要為了長公主的幸福著想,高宇晟雖然出身庶子,可是相貌和才學都是一等一的,他的品性國子監(jiān)的官員也是有目共睹的好,除了出身配不上長公主之外,其他幾樣,均是人中翹楚,如今長公主和二公子既然兩情相悅,長公主若是下嫁給高家二公子,也不失為一段好姻緣?!?br/>
夜懷伸手拿起了手中的茶壺,溫了壺茶,緩緩將茶湯注入茶水之中,溫聲道:“大家請移目此處,注意觀察這個茶杯和茶壺,茶杯和茶壺都很精致,也價值不菲,但是若是離開了這個茶壺,這個茶杯就失去了價值,甚至還不如街頭幾文錢的飯碗。如今的高宇晟就如同是這個精致又價值不菲的茶杯,只有將他放在這個位置,放在茶壺的旁邊,才能彰顯出他的價值。”
“這么說來,他一個男人還要靠女人吃飯不成簡直是千古未有”太后出言狠狠的譏諷,無論夜懷如何辯駁,她是絕對不會讓柔兒下嫁給高宇晟這個庶子的
高宇晟跪在下手,袖口中的攥起的骨結幾乎泛白,臉上暗暗的隱忍著,比起方才柔兒的大膽,他這點屈辱又算的了什么
高冉冉心疼高宇晟,正要開口。
旁邊的夜懷聞言淡淡笑了笑,也不惱,悠然道:“太后多慮了,本王不過是說覓的知己良音才是正確的位置,人生在世,不過得一知己足以。若是如太后所言,那先皇時期僅僅是個小官的千鶴相丞難道是靠得千鶴夫人才坐上了相丞的位置么難道這一百多年來百姓之間流傳的他的傳說,還有他的那些事跡都是因為千鶴夫人仔細想想,其實不然?!?br/>
夜懷輕輕搖了搖頭:“百姓尊稱仙逝的長公主為千鶴夫人的稱呼中就可見一斑,千鶴洵本身的能力與魅力早已經(jīng)蓋過了皇甫少姬公主的身份,這就好比是一把錐子放入口袋,太后若不是不將錐子放入口袋之中,那么原本鋒銳的錐子就會生銹,皇上就會痛失一位治國良才,而更重要的是長公主不得良配,一生也會郁郁寡歡不已,所以本王懇請皇上、太后恩準長公主與高家二公子高宇晟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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