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園往往是人們休息的地方,傾晨和李治卻用它做私聊地點。
“前幾天我問過葉冷風(fēng),在北方戰(zhàn)場上,與突厥作戰(zhàn),雖然最初只是副將,聽主將的派遣,但打了幾仗就已經(jīng)獨自帶兵了?!崩钇渥趽u椅上,微微晃著椅子,一手捏著茶杯卻只是賞玩而不飲茶。
“沒有什么事情,能難倒葉冷風(fēng)。除了…”傾晨苦笑,“葉冷風(fēng)有機會來京城做官嗎?大捷后…李其,你告訴我吧,到底我們有沒有希望?!?br/>
李其扭過頭看著傾晨,“哪有活著的時候,就知道自己一生情境的?!?br/>
“葉冷風(fēng)參軍打仗,就是為了我,我不想讓他拼死戰(zhàn)斗,回朝后卻仍只是看到一個讓人絕望的局面?!眱A晨站起身走到小河邊,撿起幾個石子投在人工河里,打出幾個水漂。
“要幸福,恐怕沒有想的那么容易…”李其說的模棱兩可。
“容易?在我的想法里,這事從來就不容易。”傾晨冷笑,突然甩手將石子全投進(jìn)河里,漣漪層層,擾亂了她的心。
“如果歷史仍按照二十一史書上記載的軌跡走,你們的幸福就算是給判了死刑了。”李其看著傾晨的背影,她站在那里沒有回頭,但想也知道她聽到這些話后會有多絕望,“你還好吧?”“早有準(zhǔn)備了。”傾晨自嘲的道,蹲下身用力的閉眼。這樣的話,又何苦讓葉冷風(fēng)空有希望。
“但是我們已經(jīng)到了這里,很多事情都不是不能改變地。如果努力去爭取。誰知道能不能——”李其說著,傾晨突然打斷:“李其,發(fā)自內(nèi)心的,你愿意改變歷史嗎?或者,你敢改變歷史嗎?”傾晨扭過頭看著他,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他。
“我不愿意,我和你不同,我對歷史太熟悉了。反而依賴這一切,更知道這條路有多兇險,知道歷史的日子很安全,一旦改變了這些,我怕自己無力應(yīng)付?!崩钇渖钗豢跉?,“你卻無所謂,對于你來說。這段歷史等同于無,你可以完全靠自己的想法生活。歷史改變不改變,又有什么關(guān)系?!?br/>
“可是李其,我是什么性格你最知道。如果能安于現(xiàn)狀,就懶得去改變。更何況,我在這宮里,從沒有過歸屬感,我沒辦法操縱這個環(huán)境來引導(dǎo)自己想走的路。”傾晨咬著唇,“對于我來說。真的去改變什么或者逃走,都是困難的。我覺得沒有地方可以下手?!?br/>
李其沉默了,“就那么愛葉冷風(fēng)?”
傾晨笑了笑,“這個世界上,沒有誰都能活,只是活地快樂不快樂。如果,你愛的那個人,不懂得回頭,一條路走到黑,愛上你就絕不會再多看別人一眼。沒有你就放任自己連尋找快樂都不會去做…你真的放心讓這樣的人去孤獨一生嗎?”
李其看著傾晨的笑,抿著唇?jīng)]有說話。
“葉冷風(fēng)是個對愛偏執(zhí)的男人。為了武媚,他封閉自己十二年,在現(xiàn)代生活慣了,也許無法理解那樣優(yōu)秀的男人為什么會這樣為了一段感情毀掉自己地幸福。但他就是這樣古怪,做出讓人吃驚的事情。占著武媚的這個身子,我撿了便宜,得到了他的愛,一個受過傷的男人,再一次愛上。我們都該懂那有多難。這一次,他寄托了一輩子的愛。他把所有幸福都押在了我身上?!眱A晨讓自己微笑著,不想在李其面前哭,“如果我放棄了,就是毀了他的幸福??墒俏乙矏鬯看蜗氲娇赡軐λ斐傻耐纯?,我就…”
李其以杯底敲了敲石桌,“傾晨,你真的不適合這個皇宮?!彼溃骸爸乐袊幸粋€女皇帝嗎?”
“女皇帝?隱約中有知道,怎么…”傾晨說罷,看著李治地笑,突然想起曾經(jīng)似乎在網(wǎng)上見過那個女皇帝的影片,雖然沒有看,但…她瞠目望著李其,搖頭間心臟越跳越快。
“一代女皇,武則天。也姓武,是不是覺得很巧?”李其笑了笑,慢慢的說,慢慢的引導(dǎo)她,真怕嚇到她。
“嫁給一個男人,那個男人是皇帝,地位很高,年齡卻也很老了,她雖然做了那個皇上的才人,卻沒有得到想象中的榮寵。那位皇上沉迷于她的女色,忽略了朝政,但他沒有一直沉迷,他是個明君,很快就醒悟過來,自制力讓他從此再也沒有找過這個女人?!崩钇浯鬼鴩@口氣,才繼續(xù)道:“那個女人很漂亮,心機更加厲害,她得不到皇上的寵愛,很干脆的將目光投在了皇上的一個兒子身上,這個兒子實際上不是太子,而且性格似乎懦弱無能。可是這個女人命好,她獻(xiàn)身地這個皇子,居然是個扮豬吃老虎的王子,這位皇子用自己的善良和柔弱外表拉攏了當(dāng)朝的顧命大臣,也就是他的舅舅還有他舅舅地同黨。在太子出了問題后,這些大臣們跟皇上進(jìn)諫推舉了這位皇子做太子。乾坤扭轉(zhuǎn),這個女子想方設(shè)法讓太子依賴自己,更給了太子一種前所未有的刺激。”
傾晨面上已沒了任何表情,李其說話的間歇,她插言道:“這位皇子看似柔弱,其實卻強硬的很。他在父親死后,沒有急于收斂權(quán)利。而是繼續(xù)信任顧命大臣,轉(zhuǎn)其手消滅了所有與他作對的勢力。而對他的父親,實際上他也有不一樣地感情,他敬仰自己地父親,卻也不服氣自己的父親,他想變得比父親強,所以曾經(jīng)父親在世時就與父親地妃子有染,享受著那種征服父親女人的刺激感。父親死后,他為了證明自己,親征、平亂、維持昌平世…而在這個時候,他也沒有忘記那個曾經(jīng)冒險與他在一起的女人?!?br/>
李其點了點頭,“他想辦法將那個女人接回了宮,愛她,甚至讓她幫忙批閱奏折?!?br/>
傾晨搖頭,“我沒有幫他批過,我只幫他念過…”
李其嘆口氣,“這個女人野心勃勃,利用皇上的愛掃平了后宮里的敵人。隨即更加拉攏除去那些守舊顧命大臣外的大臣們,對皇上更加使盡手腕又霸道無比。很多年后,這個皇上病了,很多國家大事的決斷權(quán)都轉(zhuǎn)到了這個女子的手上。這個女人做了皇后仍不甘心,隨后皇上死了,卻沒想到皇位沒有傳到他和皇后的兒子手里…”
“武媚做了女皇?”傾晨咬唇問道。
李其點頭,“李家天下變成了武家天下。武媚顛覆了只有男人才能做皇帝的常理,登上了龍座。”
傾晨咬緊唇,“這么說…我,如果我真是成了武媚,不僅走不出去,還搶了李治的東西,害了李治的山河?!?br/>
“歷史上也沒有這樣評價,武媚雖然狠毒,但不能說她不是一個好皇帝?!崩钇鋰@了口氣,“可是你已經(jīng)改變了歷史中的很多事,你沒有跟王皇后勾心斗角,也沒有害蕭淑妃——”
“可是蕭淑妃還是遭殃了。”傾晨笑了笑,一個人的改變果然無法扭轉(zhuǎn)歷史。天道仍強勢的牽引著這個世界的人和事,朝著那個故有的軌跡走去…
李其剛要再說些什么,后面突然傳來細(xì)微的聲響,他警覺的站起身,心跳突然加速,太大意了,這樣的話居然在室外如此全部說了出來,若被有心人聽到。不敢多想,李其朝著那個傳來聲音的方向快速跑去。
一簇樹叢后也猛地傳來更多的洗簌聲音,李其怒喝:“站住?!?br/>
那人卻死命的跑,李其心里越加的冷,看樣子那個人是真的全都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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