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說的很難聽,很多臆測都與我無關,但我還是默默地聽著,眼睛很難受,紅紅的熱熱的,嚴重睡眠不足讓我有點心悸頭昏,但下一秒就穩(wěn)住了,只緊張地看著兒子,圓臉護士的讓我心里挺難受的,我這個做媽的還真的失職,兒子都燒到這種程度了,才把他送到醫(yī)院里來。
四十一度,再晚一點,只怕都要燒傻了。
“小媛,你在說些什么呢?趕緊給孩子打一針退燒針,把點滴給掛上!”那男醫(yī)生開了藥單遞過來,語氣沉沉地道。
估計,之前他也以為只是一般的發(fā)燒感冒而已,絕對沒有想到會是這樣嚴重的吧。
“是,蕭醫(yī)生?!眻A臉護士垂頭低聲應著,手腳麻利地取了藥出來,打退燒針,掛吊了點滴……
“你抱著孩子到點滴室去吧。”她做完那些,面無表情地便要將我給趕跑。
醫(yī)院里面都有專門的吊點滴的地方,護士讓我抱著孩子過去,也是職責所在的善意提醒。
可是,我的寶貝已經是十歲的小男子漢了,一路背過來,因為緊張心急沒有覺得什么,現在松下了一口氣,整個人就有點脫力,全身軟綿綿的,別說抱孩子過去,就算是背,也背不動了。
“哦。”背不動,那只能委屈孩子,讓他下地,我半抱半扶著他過去了。
“不用了,小媛,把這病床給推到我的休息室里去?!痹谖矣仓^皮心疼地要拍醒孩子的時候,那男醫(yī)生的聲音,在我的背后溫和地響起來。
“這……”圓臉護士顯然沒有想到這男醫(yī)生會對我這么優(yōu)待,表情明顯是驚訝又狐疑地掃向了我,然后用極快速地語氣道:“好的,蕭醫(yī)生。這位女士,請跟我來。”
說完,便推動小病床,往里間的休息室而去。
我對著那男醫(yī)生鞠了個躬,滿心感激地道:“謝謝你。你真是個好醫(yī)生?!?br/>
此刻,我收回之前對他的所有不好的看法,這才是一個救死扶傷的醫(yī)生的善良的表現。
急病人之所急,供病人之所需。
我太累了,就算是到了點滴室,只怕也支撐不下去;而點滴室里人多,絕對沒有看護家屬的位置可坐,去那里,估計不到十分鐘,我就要抓著兒子的手,一起睡在地板上。
一累到一定的程度,哪里還管得上其他,形象文明什么的,那都是對著吃飽了沒事干的人所說的。
餓死鬼,困死鬼,是不會跟人講究這些的。
“先別急著謝著,指不定再過一會,你會怨恨我也不一定。”這位男醫(yī)生雙手叉在褲兜里,用有點吊兒郎當的語氣,猛地附耳過來低聲說道。
我驚得后退一步,差點碰到身后的那些裝滿了藥的瓶瓶罐罐,穩(wěn)了穩(wěn)心神,勉強地扯開笑容,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我不能臆測他是個披著醫(yī)生皮的狼徒子,畢竟他把寶貴的休息室讓給我和孩子,我萬分感激他,不想在下一秒,惹怒了他,然后被他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