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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些許的光亮穿過窗子直白的照在了我的臉上,那時我才有了知覺,我揉了揉眼睛,卻沒有任何清醒的意識,也正是因為這個所以我才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到底是身在何處,翻了個身發(fā)現(xiàn)枕頭竟然是干凈的墨色,那一瞬間才明白自己原來是在安修的家里,所有的事都沒有發(fā)生的太過遙遠,昨天來了這里于是才出現(xiàn)了今天早晨這一幕,可是,我拍了拍額頭,于是現(xiàn)在就睡在安修的房間和床上了嗎?我嘆了一口氣,努力回憶起昨天發(fā)生的事,可是卻怎么都捉不住頭緒,只記得昨晚上大概和他說了很多的話,大多是關于我和陸安生的過往,幾年過去,這已經(jīng)成為我的習慣,一喝醉就會提起他,看來看在是新年安修并沒有認真地計較,不然我估計現(xiàn)在就會睡在門口了。
清醒了一些之后,我坐起身子,輕輕嗅了嗅自己身上的酒氣,看了看地毯上歪倒的酒瓶,和離瓶身不遠的盒子,我深深地將頭埋進被子中,看來昨晚我的確是很失控以至于竟喝了他珍藏的酒,價值多少我不了解但那木頭盒子上的字樣是我在許多雜志上見過的,想到這里我便覺得整顆心臟都在發(fā)顫,當時的我不容猜測一定是瘋了。
“真是的……”我將被子糊里糊涂的向周圍一推,正想要下床,卻正好和推門而入的安修目光相撞,“醒了……?”他不客氣地推門進來的行為讓我很是介意,雖然我才是寄人籬下的那一個,可是我看了地上狼狽的樣子往回拉了拉被子然后點了點頭,不再敢去正眼看他,可是他卻站在床前抱臂一直盯著我,“我只是好奇我都做了些什么……”最后我還是先開了口。“喝了我的兩瓶酒,還能正常醒來,我也和你一樣好奇……”他說著向床上一躺,我下意識地想要跳下床卻被他一把拉住,掙扎不開便被他拉到了臉前,他抬起臉充滿冷意的目光直直映在我的瞳孔,“蘇繪,失去那個叫陸安生的男人真得那么痛苦嗎?”我沒有猜到他會這樣問我,當然兩個字就在嘴邊,正欲理直氣壯地辯解,他忽然將我一放接著道:“不然,你為什么砸了我的酒架……?”。
直到安修那樣說之前我仍認為自己喝完酒醉后就會像一只依賴母親的小象,即使身形龐大但是卻是溫順的,可是他的一句話卻打破了我對自己形象的猜測,可是,我仔細回想著,靈光一閃,忽然之間就對昨天的自己有了印象,拎著酒瓶像個醉漢一樣在安修的房子里跑來跑去。
可是,酒架是什么東西?
“蘇繪……站住,不要碰它……”
然后印象中便是什么東西轟然落地的聲音,沉沉的在地板上砸出一聲悶響。
“啊,討厭……一戳還會倒……沒意思……”
“蘇繪,那個你不能碰……”
“我不會碰的,我不動……”
我愣了愣,當我想起我的所作所為時,我終于意識到我已經(jīng)不是一只小象而是一只野豬了,那個親手被我戳倒的東西是酒架,那我喝的那個價值不菲的酒都是從那兒拿下來的,媽呀,我竟然一下子端了它的窩,真是罪孽啊,天啊,我到底做了些什么?我的腦子飛速旋轉,但最后卻沒有搜索到任何結果,我往他所躺的地方挪了挪輕聲道:“那個,對不起……雖然就光這個酒柜就足以讓我……但是我還是想知道我都做了些什么……”還未說完,便有人敲了敲門,安修一個挺身坐了起來,下意識地喊了聲“進”,我連忙將被子往身上裹了裹,進來的是個西裝筆挺的男人,他的上衣口袋還掛著對講機,見我打量他,他愣了愣然后彎腰鞠了一躬。
“怎么樣了……”安修插著褲口袋,站了起來,一下子便擋住了我前方的視線,“都整理好了,酒柜按您的要求原封不動,其他房間也已經(jīng)檢查完畢了,但是……安先生,確定不用進行一下安全整合嗎?”說到這里男人又輕輕偏頭看了看圍成一團的我,“有事我會再找你的?!卑残拚f著指了指門外,男人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俯了俯身離開了房間。男人離開房間后,我試探著想要觀察安修的背影,可是他卻又隨意的走回到床邊躺了下來,這次正躺在我的身旁,我不再想著躲開而是也躺了下去,然后微笑著看著他,我只是覺得抱歉,對昨晚自己的所作所為覺得真心抱歉,“你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了?”這樣說著可是他卻沒有看我,我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開口道:“其實我對很多單詞現(xiàn)在還是聽不懂,所以……”我笑了笑,而他就只是閉目養(yǎng)神,不再理我。
就在我思考著如何為自己的罪行開脫的時候,安修忽然之間轉臉看向我,然后就笑了,這是我第二次看到安修明朗的笑容,看慣他的冷臉,猛地看到他溫柔的笑不覺得有些不太舒服,“你笑什么……”我向后縮了縮然后攥緊了衣領,他將手慢慢伸了出來,最后摸了摸我的頭,的確是太溫柔了,我竟然只是愣在原地期待著他接下來對我的原諒,可是他卻又忽然恢復了原樣,“對了……”他從床頭桌上隨手拿了本雜志接著道:“從今天起,你就作為我家的傭人叫安繪……”這個名稱。
“安小繪,我愛你。”
我分明聽到陸安生這樣說過,輕聲湊在我耳邊,他的音容笑貌,我甚至覺得我身上的一切都和他有關,就只因為我和他一起太久太久,可是現(xiàn)在出現(xiàn)在我面前,將手上的我撿回去的男人已經(jīng)準備徹底改變我的生活,也同樣殘忍地叫我安繪,以一種隨意的姿態(tài)?!澳阋院蟛灰匐S便發(fā)呆了?!闭f完便將雜志丟在一旁,手墊到腦后,這時我才開始細致的思考這整件事的進展,就是說我將會作為安修家的女仆,然后做牛做馬最后被他趕回國嗎,“不要……”說完我將臉一轉,他笑著贊同了,“很好,那我們就可以正式開始討論賠償問題了?”安修忽然之間認真起來,“我知道了,我做就是了?!闭f完我便開始在旁邊搜尋著紙筆,準備寫一份合同。
“女仆是可以,但是有些事我們可要搞清楚,雖然我住在這里……我也是有底線的,有些事是絕對不可以的。”說完我還肯定地點了點頭,為了表示氣勢,還揮了揮拳頭。
“比如呢……”他轉頭看向我,“比如……?”我正想著應該說些什么,門鈴卻突然響了起來,我下意識地想要躲進被子里,可是安修卻一臉奇怪的看著我,我也同樣覺得不可思議,直到我們兩人一同說:“去開門啊?!?,“我憑什么去開門啊,這是你家啊?!闭f著我指了指門,“你也是我家的人。”說完他不客氣地將我一腳蹬了下去,我吃痛的站起來卻突然發(fā)現(xiàn)有些觸覺不太一樣?!拔业耐取蔽业皖^時才慢半拍的發(fā)現(xiàn),安修不屑的抬了抬眼看了看我裸露在白襯衣下的兩條腿,“不是還在嗎?”說著他一個翻身用手臂支撐在床上,認真地看著我,“呀,流氓,不要看了……”我將被子一拽遮住了腿,“我的裙子呢,你為什么……脫我衣服……”其實說到這時我不禁開始感嘆自己的粗神經(jīng),明明已經(jīng)翻滾了半天了,但是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是你吧?撞翻酒柜又跪在酒里不肯起來……你覺得你滿身酒氣我會讓你上床嗎?”說到這里愧疚之情又涌上心頭,“我又沒有說你什么,謝謝啊……”說著我呵呵一笑,“沒什么……”說完他便躺下閉上眼。
這時門鈴不耐煩的又被按響了兩聲,于是站在那里的我便又尷尬了。
讓我去開門這件事,大抵是有眼睛有腦子的人都會清楚我是很不方便的,萬一是剛剛那個保安經(jīng)理我豈不是跳進河里也洗不清了,萬一是送外賣的小哥,我這樣子還不嚇壞了他,可是看到我站在那里發(fā)呆,安修不耐煩的開口:“愣著干什么,快去?!?,“我穿成這樣,萬一讓別人看到……萬一安大叔看到這樣衣衫不整的……多影響你形象啊……”我小聲的想要將事實陳列出來,“對吧?”說完我還點了點頭表示對自身的認同,可是他似乎沒有追究這個的意思。
他頭也不抬,“沒事,他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