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渴望那些幸福的快感，只有你可以給我
這些天，蘇錦年在家里，除了吃、睡，就是看電視，過得無聊極了。
以前，上班時忙忙碌碌，天天盼著休大假、睡大覺，現(xiàn)在天天休息、睡覺，快睡傻了。家務(wù)做飯都有鐘點(diǎn)工，她倒反而不適應(yīng)這樣的日子。
生命在于運(yùn)動，沒錯。
蘇錦年深有體會。
經(jīng)過十天的休養(yǎng)，她的傷恢復(fù)得很快。臉上的青腫已經(jīng)沒有了痕跡，腳已經(jīng)能下地走動了，輪椅昨天就靠邊站了。去醫(yī)院復(fù)查了一下，醫(yī)生說，還要休息一下，傷筋動骨一百天。不過估計用不上一個星期，她就可以光榮地上班了。
星期天，兒子姜男不上課。
難得姜宜生也沒有應(yīng)酬。
蘇錦年打心眼里樂呀，這些年，家里少有的團(tuán)聚，提議出去玩玩?，F(xiàn)在，哪怕曬曬太陽，對她來說都是奢侈，她終于理解自由的行動是多么可貴的一件事情。
提議一出口，姜男立馬歡呼雀躍。
“老爸，你帶我媽去游泳，我去玩沙灘排球?！边@是他的最愛。
“好啊?！?br/>
姜宜生正在書房看書，姜男來通告他結(jié)果，他只有服從的份兒。換上行裝，拿上泳圈，走出家門，陽光正好，從蒼藍(lán)色的天空中傾瀉而下，白亮亮的透明。
好在有濕潤的海風(fēng)從并不遙遠(yuǎn)的東南海面吹來，使夏天的燥熱少了很多。多了一份說不出的涼爽和愜意。
海邊離家不遠(yuǎn)，步行十多分鐘就是，但，一家人卻很少有時間去沙灘上曬一會兒太陽、開心地玩一次。
沒有開車，蘇錦年要的是步行。
被太陽眷顧的感覺真好，呼吸著新鮮空氣的感覺真好，看到那么多的年輕人在沙灘上，生龍活虎地玩著排球真好，大海藍(lán)得蒼翠透明，整個天空倒映在海水中，一望無際的蒼茫……
兒子跑去打排球了，蘇錦年和姜宜生坐在一塊礁石上看海。有很多外地游人，在海里游泳，蘇錦年帶了泳衣，姜宜生只好陪她下海。人浮在海水里的感覺真的是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好，輕飄飄的。蘇錦年不會游泳，因為有泳圈，一樣玩得不亦樂乎。兩個人戲水，也像年輕人一樣，一時笑聲不斷。
身邊同樣打鬧的人，男男女女。不時有浴場的廣播響起，提醒游客注意安全。
一直到了中午，蘇錦年估計兒子快結(jié)束了，和姜宜生上岸。果然，姜男打累了，也餓了，正坐在沙灘上等她呢，滿頭大汗。姜男先不說吃什么，跳到海里，一個猛扎進(jìn)去，先洗掉身上的臭汗再說，到底是男孩子，生龍活虎。
過了一會兒，姜男一身濕淋地鉆出了大海，蘇錦年問姜男想吃什么。想也沒想，他說，火鍋。姜男愛吃火鍋，是出了名的，不管冬夏，一說吃飯，準(zhǔn)是火鍋。
還好，上了岸，旁邊就有一家火鍋城。可是，里面人滿為患，座無虛席，外面，仍然有人不斷地涌入，這家生意真是火暴。三個人尋找座位，姜男跟在老爸身后抱怨道：
“姜總，你看，吃火鍋的人不止我一個，要說我一個人沒素養(yǎng)我不怪你，你不能說這么多人都沒素養(yǎng)吧？”
以前，姜男一說吃火鍋，姜宜生就說，沒文化的人才吃那種東西。他要兒子學(xué)會吃西餐。姜男仍舊不改喜好，火鍋是他的最愛。
“現(xiàn)在的文盲越來越多了?！苯松瑑鹤娱_玩笑道。正說著，他的目光似乎受到了什么灼燙一樣，兀地收回來，但在幾秒的焦灼不安后，又忍不住向前方看去……
是她嗎？
是她啊。
人群亂哄哄的，發(fā)出難以忍受的噪音。進(jìn)進(jìn)出出的人流不斷。
她在吃火鍋。津津有味的樣子。
旁邊還有年輕英俊不俗的男生。
看樣子她很幸福，嘴角蕩起甜美的笑容。像是一道明亮的光線，在他眼前嘩地拉開記憶的幕，藤蔓一樣黑色的頭發(fā)在肩上蕩漾開來。
她依舊像一枚樹葉那樣淺淡而美麗……
“姜總，不是被哪個美女給電住了吧？”兒子姜男在背后拍了一把他的肩膀，嚇了他一跳，“看什么呢？”
“找座位呢?！奔傺b出來的鎮(zhèn)定，倒也沒有露出半點(diǎn)兒破綻。蘇錦年也跟了過來。抱怨道：
“這人也太多了，兒子，還吃嗎？”
“媽，心誠則靈?！?br/>
“……”
正在吃飯的她似乎聽到了說話聲，循著聲音望過來。
她看到一個中年男人和他的旁邊站著一個十幾歲的男生和女人。在人群中，看上去，是那樣和諧、美好、幸福的一家三口。
臉上的笑容慢慢地僵住。
定定地看著。
呆呆地看著。
就在這時，男人的目光從人群中再次直射過來，若她是陰極，他就是陽極，兩道目光像炫目的閃電，就此相交，發(fā)出激烈的火花……
都說冤家路窄。
這何止是冤家路窄？人在緊張的時候，思維混亂，往往做出的決定多數(shù)帶有錯誤的成分，而25歲的艾卿卿在這件事上，不過是一個單純的女孩子而已，談不上久經(jīng)沙場。
所以，她放下筷子，拉起何辰往外走去。
何辰的嘴里剛剛放進(jìn)一塊滾燙的羊肉，還沒來得及下咽，就被艾卿卿莫名其妙地拉出了火鍋店。
“喂，還沒吃完呢，你拉我出來干嗎？”何辰莫名其妙地看著卿卿。
“我想吐?！?br/>
艾卿卿臉紅心跳地說。然后，彎腰，她用力地往外咳嗽著，五臟六腑還算配合，胃里好像真的嘔了起來一樣。
何辰拍著她的后背，不滿變成了焦急：
“你哪兒不舒服？”
“哪兒都不舒服。那里太悶了，我想出來透透氣。頭也疼?！?br/>
“是不是一氧化碳中毒呀？”
何辰忽然想到，有時候，夏天吃火鍋，經(jīng)常出現(xiàn)一氧化碳中毒現(xiàn)象。
“要不，帶你去醫(yī)院吧？”
“不用了，我們?nèi)ズ＿呑咦?，或許會好些?！?br/>
“卿卿，我們還有整盤的羊肉沒吃呢！”
“小氣鬼！”
艾卿卿與何辰正站在飯店門口，兩個人正為沒有動過的羊肉是打包還是不打包各持己見。卿卿不想打，只想快一點(diǎn)離開。
何辰要打，心疼錢呢。
最后，艾卿卿以不舒服為由，快速離開了火鍋店。
姜宜生并沒有在那個空位坐下，繼續(xù)朝前走去。蘇錦年轉(zhuǎn)身時看到那個空位，拉姜宜生回來坐下，姜宜生猶豫地看著蘇錦年，他不想坐下來：
“干嗎？”
“人家吃完了？說不定人家上洗手間了呢，你看這盤肉還沒動筷呢。”
姜男坐了過來，招呼老爸道：“姜總，就坐這吧，要不然就得等。人家來了再給他們?！?br/>
姜宜生不想坐，他心里正像揣個兔子一樣活蹦亂跳。
可是，妻兒已經(jīng)坐下，他不得不坐下。
很快，服務(wù)員端走了桌子上沒吃的東西，吃了一半的也收拾干凈。姜男點(diǎn)了海鮮火鍋，竹節(jié)蝦、母蟹子，這都是他最愛吃的。主料和輔料很快都上來了?；疱伿悄欠N一人一鍋的，干凈，衛(wèi)生，里面冒著熱乎乎的蒸氣，還好，開著空調(diào)，要不然，比桑拿還高溫。
姜男吃得熱火朝天。
蘇錦年看著兒子吃得很香，自己也大有胃口，姜宜生不時給兒子和蘇錦年夾肉，放青菜，臉上，看不出有任何異樣的神情，在外人看來，這是一家三口，幸福，其樂融融。像所有相濡以沫的夫妻一樣，把所有的愛都給了孩子。
見姜男的羊肉見了底，姜宜生又向服務(wù)員要了一盤。
一家人吃得心滿意足，尤其是姜男。每次來這里都吃不夠。吃完午飯后他們回家進(jìn)行了一場午睡，醒來后，精力充沛。一家人又去了海邊，這回是姜男教老媽學(xué)習(xí)游泳，姜宜生自己游，很久沒有這樣暢游大海了，游泳是他的最愛，只是忙于應(yīng)酬，也生疏了泳技。
一直在大海里玩到天黑，還有很多人沒有上岸，恨不得住在大海里。
晚上，繼續(xù)去那家店吃姜男喜歡的火鍋，他戲言，就當(dāng)過年了，胡吃海喝一回也不算過分?；氐郊視r已經(jīng)快十點(diǎn)了。雖然玩了一天，并不覺得累，相反，十分開心。然后，洗澡。
兒子姜男最先洗的，在海水里泡過，必須用淡水沖澡，否則的話，皮膚上會有鹽的。姜男很快洗完了。這是一家難得的幸福時光。本來蘇錦年要看《老牛家的戰(zhàn)爭》那個電視劇，但是，看看兒子一周才能看一次電視的可憐眼神，她只好放棄了自己的喜好。兒子把她和姜宜生推進(jìn)洗浴室，美其名曰，是給他們兩個人獨(dú)處的時間，重溫愛情的美好。
客廳里只剩下兒子一個人歡天喜地地守著電視。
兩個人進(jìn)了浴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撲哧一聲笑了。
“你看，兒子都知道為咱倆安排相親了。”蘇錦年自豪地說。
姜宜生也笑了起來，兒子的確優(yōu)秀，大有青出于藍(lán)而勝于藍(lán)的架勢。比他想象的要帥，要聰明。
“沒看他爹是誰？”
“你十幾歲替你爹相親了？”
“……”
只有提到兒子時，兩人的話才多一些。
老夫老妻的，即使好幾天不見面，也通常沒什么話好說的。這是很多夫妻人到中年的通病，不知道是太過熟悉磨損了愛的激情，還是婚姻本來就是愛情的殺手?？傊橐鲞\(yùn)行到這個節(jié)骨眼上，親情是大于愛情的，很多人都這樣說。蘇錦年也就相信了這一說法。
浴缸里的水是自動調(diào)溫的，她已經(jīng)進(jìn)去了一會兒，不見姜宜生進(jìn)來。
“愣著干嗎？”
姜宜生聽到蘇錦年在叫，應(yīng)了一聲。
浴缸里被蘇錦年撒了玫瑰花瓣，以及香薰，這是從韓國電視劇里學(xué)來的一點(diǎn)兒小情調(diào)，頓時，房間的所有角落里，都充滿了清新的花瓣以及香薰的味道。據(jù)說，女人之所以喜歡在洗浴室里放這種東西，是因為它們所釋放出來的味道，會讓女人陷入自我陶醉與溫柔如水的情景中。
有人說：植物香薰是性愛的引信。
他們兩個人已經(jīng)很久沒在一起洗鴛鴦浴了。過了好半天，姜宜生一副慵懶的樣子走了進(jìn)來，他顯然不想洗得這么麻煩，堅持要花灑，快，一會兒就洗好。蘇錦年已經(jīng)進(jìn)了浴缸，坐在那里，下體被花瓣覆蓋，裸露著上身，用期待的眼神看著他。
“你平時的情調(diào)呢？都哪去了？還是嫌我老了？”
對于姜宜生的態(tài)度，蘇錦年有些不滿。
姜宜生遲疑了一下，放棄了堅持，裸身進(jìn)到浴缸中。
溫?zé)岬乃?，調(diào)得正好，不熱，不涼。在皮膚上流過，細(xì)細(xì)的，軟軟的，酥癢的感覺，令人蠢蠢欲動。蘇錦年披散著濃密的短發(fā)，滴著水滴，白得如同錦緞一樣的身體，在水中，像是羽毛一樣漂浮著……
她慢慢地把自己的身體埋進(jìn)水中，只露出一張臉。
閉上眼睛，露出沉迷的神情……
身體里的血液已經(jīng)緩慢地加速……
蘇錦年偎過身體：
“我們好久都沒這樣了，宜生，你不覺得這是一種很美好的享受嗎？”
蘇錦年不停地往姜宜生身上撩水。用柔情的眼神看著他。
其實，身上不臟，每天都要洗，也就沒有多少灰塵而言。何況他很少在家洗澡，在他看來，洗浴是一種享受和放松，所以，他多半會在很累的時候，去洗浴中心，汗蒸，泡腳，解除疲勞，越來越不喜歡在家洗澡，乏味，調(diào)動不起情緒不說，也不解除疲勞。但蘇錦年堅持，也不好讓她太失望，只好陪她坐在浴缸中發(fā)悶。聽她嘮叨。其實，她說什么，他幾乎沒聽到，又不得不做出傾聽的姿態(tài)。
“還記得嗎？這是你在結(jié)婚之初教我的，你以前經(jīng)常對我說，女人就該有情調(diào)兒，而不是只懂做飯生孩子，那是老媽子，女人是花兒，是水，就該有水的柔情與魅力。這樣，男人才喜歡?！?br/>
清清的水滴，從她的發(fā)梢上滴下來，晶瑩剔透。
女人濕的時候，是最有韻味兒的時候。
出水芙蓉，就是這樣一種情形吧。
姜宜生頓了頓，伸手摟了一下蘇錦年的肩膀，蘇錦年乖巧地偎過去，兩個人并肩坐在浴缸中，回憶著陳年舊事。曾經(jīng)的幸福時光就是這樣的情形，好像他們不是坐在浴缸中，而是坐在天臺上，看八月的流星，閃過天際一樣醉人與浪漫。
那時，他們還年輕。
剛剛從高中踏入大學(xué)校園，一切在他們眼中都是新奇與美麗。
“那時，我們沒有錢，但有很多時間與精力，有很多向往與理想，有很多樂趣與快樂，有很多不著邊際的想法。現(xiàn)在，我們有很多錢，卻沒有時間和精力了，卻沒有快樂的能力了。你說，宜生，我們真的老了嗎？”蘇錦年幾乎是自問自答，“我不相信，宜生，我總覺得我們的人生也剛剛開始，我要活二百歲，要和你周游世界，要陪伴你好好享受我們以前沒有享受到的生活，要做我們自己喜歡做的事，好嗎？”說著，用嘴唇親了一下他的額頭。
“好。”
姜宜生閉著眼睛，似是累，似是微睡。
“你在聽我說嗎？”
蘇錦年聳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說，我在聽?！?br/>
“你沒有?！?br/>
姜宜生睜開了眼睛，發(fā)現(xiàn)真的有了困意，可是，蘇錦年卻沒有很快要結(jié)束這場洗浴的意思。勉強(qiáng)打起精神。
“剛才打了一下盹?！?br/>
“困困，你就知道困！豬啊！”
“豬，我是公豬，你是母豬?！?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