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咽了咽口水,喉嚨痛的不行,抱著她的胳膊又緊了一圈“你恨我,我也恨我自己,但你怎么可以裝作不認識我呢?我說過了,那些你受過的傷害,我會用我的一輩子,去償還你,難道還不夠嗎?我把自己的一生都賠給你?!?br/>
夏茵茵被他抱在懷里,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她用手拍打著他,哽咽道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夜修北……那你知不知道,我現(xiàn)在有多害怕見到你?我好恨好恨你啊,恨到當我知道我就快要死去的時候,偏偏還在想你……”
那天的血腥在她小小的心臟里回憶起來,她感覺到自己的呼吸都快要不夠了,哭到身子發(fā)軟,被他緊緊摟住,“我的確是裝出來的,我沒有失憶,我誰都沒有忘記,就連我失去孩子的那一天,都沒有忘記,并且記憶猶新,可是,我多么多么想,我是失憶的,我是什么都不記得的,不然我就不會像現(xiàn)在這么痛苦了……”
夜修北仔細聽著她的話,心絞一般的劇痛,他緊緊地抱著她,眼里的淚水掉落,“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的難過,可是,我跟你一樣,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失去他,我比你的難過少不到哪兒去……”
夏茵茵抬起淚眼朦朧的眼眸來,望著他,可是怎么也看看不清,突地,她使勁抓住他的肩膀,狠狠地咬了上去。
她使足了勁,夜修北被她咬的悶哼一聲,卻連動都沒動,直至感覺到有血腥的味道在小女孩的嘴里淌涌開來。
只要想到自己的孩子,她便難過的要死掉,好痛,好痛好痛……
心好痛好痛……
誰來救救她的孩子?
她的確是誰都沒有忘記,尤其是夜修北,她怎么可能會忘掉他??
想不想知道,當玫舒兒狠了心的要殺她的時候,那一閃而過的念頭,是什么?想不想知道,當她感覺到自己身體里,那個小生命在一點一點抽離的時候,她最害怕的是什么?
沒錯,就是夜修北??!
zj;
害怕死,害怕失去寶寶的痛苦,遠遠低過她害怕再也見不到夜修北的惶恐??!
她說她恨他,其實更多的,是她恨她自己,為什么在那樣的情況下,她唯一能想到的,就只是這個男人。
昏迷了那么多天,她甚至想過要死去,可是夢中有一個聲音,總在呼喚著她,帶著無盡的寵溺和絕望,她好怕好怕,怕那個聲音里的悲痛,所以她努力著,讓自己盡快的醒了過來。
但她卻不想認識他,她想逼迫自己忘掉他,可是結果呢?
呵……
她還是輸?shù)袅耍斔酪剐薇币惶煲灰箾]回來的時候,心里擔心的要死,想要打電話問問他,卻還是忍住了。
夏茵茵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本來剛剛就可以毅然決然的走掉的,不知道猶猶豫豫在等什么,直到他的車緩緩駛來的時候,她才清楚自己在等待的是什么,就是他,她在等他?。?br/>
夏茵茵伸手摸著他的臉,心痛的要死掉,你該恨他的,為什么醒來后,卻對他提不起一丁半點的恨?
后來,她想了整整一夜,才明白,這到底是什么,她愛他,她愛夜修北……
無助——
鋪天蓋地的無助讓夏茵茵滑到在地,她還是愛上了他,那個曾經(jīng)給自己帶來過滅頂絕望傷害的男人。
夜修北俯下身來擁住她,看她哭,他心里更痛,抿唇忍住苦澀“茵茵,給我個機會,讓我去彌補你,好不好??一切都是我造成的,那就還是全由我來償還,好不好?”
“你怎么償還?”夏茵茵哭到眼睛泛腫,“我的孩子啊……你該怎么償還?那是一個生命啊,夜修北,你告訴我,你怎么償還??”
夜修北一瞬間也被她堵得說不出話來了,他撫摸著她的脊背,扶正她的身子,細細親吻著她的眼睛,低低的在她耳邊呢喃,單單三個字卻讓小女孩哭的更痛了,他說,“對不起……”
這是她認識他二年來,哪怕他把自己傷到遍體鱗傷都不曾說過這三個字,為什么此刻聽起來,卻那么的讓她撕心?
好難過好難過,她真的一點都討厭不起來他……
瑩白的小手緊緊揪住他的衣服,哭到小臉通紅,“夜修北,抱我,夜修北,緊緊地抱住我……”
夜修北緊緊的將她圈在自己的懷里,輕聲抽泣的聲音,放佛是這世上最痛心的咒聲,讓他心疼的要死。
他抱著她站起身,低頭在她的唇上淺淺的吻了一下,啞聲道,“別回j市,待在我身邊,好不好,嗯?”
夏茵茵只是將頭都埋在他的懷里,一聲不吭。
她逼迫自己忘掉那些事,不要去想,否則會很難過,難過的恨不得跟著寶寶一起去死。
夜修北將她輕輕的放在床上,為她蓋上薄被,發(fā)指輕柔的摸著她的小臉,滿心滿眼都是寵愛,聲音柔到不像話,“你才剛醒來,身子還很弱,別想太多,好好的睡一覺,一覺醒來后,都會好的。”
夏茵茵望著他,遲遲沒有閉上眼睛,澄澈的眼眸里都隱約出現(xiàn)了血絲,看的夜修北心中狠狠一痛,“茵茵,相信我,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如果,你想要孩子,我們還可以有好多好多個,別再想那件事了,答應我,嗯??”
許是孩子二字,讓她的淚水跟著流了出來,夏茵茵咬住發(fā)顫的紅唇,“夜修北,怎么辦??我一點恨你的心情都沒有……”
她很想找個什么東西來恨,卻發(fā)現(xiàn),找來找去,她最恨的只有自己。
夜修北握著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努力扯出一抹笑“寶貝,告訴我,你現(xiàn)在對我的心情,是什么樣的?”
他很期待她接下來的回答,直直的盯著她。
夏茵茵卻一愣,隨后,別過頭去,“夜修北,我想休息會兒……”
沒有得到想聽到的答案,雖然有些失望,但是夜修北什么都沒有說,幫她提了提被子,柔聲道,“好,你先休息會兒,我下去讓廚娘幫你做營養(yǎng)粥,等你醒來后吃。”
說完,他看著她閉上眼睛后,才站起身,下樓去了。
安筠曼看見他從夏茵茵的房間出來,跑過去,“哥,我剛剛在樓上看到你和茵茵在樓下,茵茵怎么了?還是不認得你,害怕你嗎?”
夜修北拿過一瓶牛nai,接了一杯開水,放進去溫,“沒有?!?br/>
“那是怎么了?我好像看到茵茵哭了?!?br/>
他側眸看向她,雙手撐在桌子上,并沒有回答她的話,反而是問道“曼曼,你說,婚禮中式的好,還是西式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