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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母與我的做愛過過程 老師這把刀叫什么少年

    “老師,這把刀叫什么?”

    少年手指輕輕拂過橫在膝上的黑鞘長刀,隨即抬起頭來,對著那道在茶案前全神貫注的正坐背影開口問道。

    “村正,在傳說中,這個名字屬于一柄可匯聚殺氣,用以斬殺厲鬼的妖刀。你手上這把,或許是那把傳世妖刀制成之前所預先打造的粗糙原型,畢竟,那把完成之作,老夫曾親眼看著它被折斷于一名異族之手?!崩险呔従從又种械牟梃?,在最近這些事件里,他在制茶之藝上花費的時間已經(jīng)遠遠的超過了他持刀的次數(shù),“不過,老夫倒有些驚訝,直到現(xiàn)在你才問及這件事。”

    “因為學生已經(jīng)決定,要帶著它下山了?!?br/>
    少年五指握緊刀鞘,漫不經(jīng)心地開口說道。然而,就是這樣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讓正在專心磨茶的老人手上動作頓時一僵,沉默半晌,枯瘦如竹節(jié)般的手指將所握的茶杵輕輕擱置在一旁,老者鷹眸回首,隨即將那道正筆直跪在臺階之下的身影緊緊鎖定在視線之中。

    “下山?”

    “下山。”

    老者沉默不語,二人隔空對視良久,隨后,他伸手握起拐杖,并以此為支撐勉強站起,無論如何,歲月都在這位曾經(jīng)的劍圣身上留下了無法抹去的痕跡。

    “此時此刻,山下正值天下大亂,狼煙烽火連城不熄,為何你還要自棄清凈,甘心投身這俗世戰(zhàn)火之中?”皺紋橫生的眉角微微皺起,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老者不悅道,“是因為……三天前上山來的那個【麒先生】嗎?”

    “那位先生,只是原因之一?!鄙倌陮⑾ラg所橫的長刀輕輕放在身側(cè),隨即雙手撐地,并重重地在膝下所跪的石板路之間磕出了一記血痕四濺的叩首,“老師,我仍記得,當初您曾問我,為何要學習劍術(shù),而我的回答,是【為天下而揮劍】。如今世界之戰(zhàn)愈演愈烈,而聯(lián)盟軍卻是在邪惡軸心的攻勢下節(jié)節(jié)敗退,山河傾頹,血海灌江,萬蘊家燈火盡皆飄搖,此誠人類存亡之秋也。而今,我習得天下第一劍圣的無雙之劍術(shù),如若不能為這世道獻出一份力量,學生雖茍活,也仍不如行尸走肉!”

    “老夫教你劍術(shù),是為了讓這劍道不會因老夫的死去而絕于這個世間。”老者重重地一頓拐杖,并用那其中隱蘊的怒氣強行打斷了對方的發(fā)言,“你可知道,你傳承與背負的,究竟是多么重要的東西!”

    “劍技,乃殺人術(shù),是奪取他人性命的技法,如果只為了【保存】,而不是為了【使用】,那么,無論再怎么學習,它都會失去那份屬于它自己的存在意義。”少年那緊貼于碎磚之間的頭顱沒有抬起,但那倔強的話語卻再次堅定地說道,“老師,這一點,明明應(yīng)該您最清楚才對,多年不曾握起刀劍,您的劍心已經(jīng)被動搖了嗎?!”

    少年那厲聲的質(zhì)問,如同晴天霹靂一般狠狠地在這道場之間轟然炸響,花白的長髯之間,老者的嘴唇因盛怒而微微顫動,只見其猛然舉起手中的拐杖,并緊接著將其狠狠地摔到地上砸成數(shù)節(jié),尖銳的碎片觸地彈起,并在少年的身上潑灑而過,但其后者的眼神仍是平靜如水,無論什么樣的事,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動搖不了他的決心。

    “……很好,你很好?!?br/>
    激動的心臟隨著呼吸而逐漸強制冷靜下來,老者面色鐵青,隨即轉(zhuǎn)身走向了一個地方。

    一尊由烏木制成的武器架。

    而上面,正擱置著一柄落滿了灰塵的紅鞘長刀。

    “此刀,名為山鬼慟?!蔽逯妇o握刀柄,感受著這多年未曾觸及的佩刀,老者的神情微微緩和,隨即又再次嚴厲了起來,只見其緩緩抽刀出鞘,與此同時,少年只覺耳邊仿佛有無數(shù)冤鬼殘魂正在一齊發(fā)出絕望的悲鳴與慘叫,整個空間都因此刀出鞘而開始逐漸寒意上涌。這把長刀,正是老者在中年之時以廢鐵殘渣所鑄的那柄無鋒鈍刃,然而,經(jīng)過上百場的廝殺對決,數(shù)以萬計的刀鋒碰撞,實戰(zhàn)與鮮血代替了刀匠的鐵錘,到了如今,那平凡無奇的殘次之品,已然升華為了一柄絕世之名刀。

    隨著最后一道劍鳴滑出刀鞘,老者持刀回身,隨即雙目直視著少年的身影,決絕的聲音在其口中緩緩道出——

    “孤門,拔出村正?!?br/>
    “老師,我無意與你持劍廝殺?!彪m然已經(jīng)確切地感受到了老者所散發(fā)而出的那股殺意,少年卻仍舊一如既往地保持著方才那叩首之姿,絲毫未曾改變。

    “你要下山以劍救世,卻不知,這天下已經(jīng)沒有了刀劍存在的余地,昔日,萬千劍豪皆為人類大業(yè)前赴后繼,然而,在那些異族的面前,無論多么迅疾或者華麗的劍技,都只是徒勞的反抗。”雙手把握刀柄,磅礴的殺氣逐漸內(nèi)斂,老者已然擺出了劍道進攻的起手勢,“老夫絕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唯一的弟子自尋死

    路,也絕對不會眼睜睜看著劍道在這世上就此斷絕。孤門,拔出你的武器,如果你要下山,就證明你的實力,證明你足以在這個亂世之中,能夠僅憑一把劍就能安穩(wěn)地活下去!”

    “我從來沒想過能安穩(wěn)地一直活到死,在被您收留,學習劍術(shù)的那一刻開始,我就已經(jīng)做好了覺悟。”腰身緩緩直起,孤門長夜抬手拭去額頭流至滿面的鮮血,隨即拾起身旁的長刀站起身來,“老師,我的劍,要為大義而揮,所謂大義,便是為天下之太平,將自我力量全部燃燒殆盡。如果只有擊敗您,才能夠得到下山的機會的話——”

    村正緩緩出鞘,如清泉般清冽的劍鳴回蕩開來,他抬起頭來,平靜的目光毫不畏懼地與恩師所對視。

    “那么,老師,得罪了。”

    那一天,具體的對決戰(zhàn)況,除去師徒二人之外,再無其他人知曉,世人只知道,在那一天,一名少年劍客橫空出世,僅以一柄刀劍,便獨自大破了一支邪惡軸心的武裝聯(lián)隊,領(lǐng)隊之人被盡皆斬首,所有重型武器皆被一擊斬碎,所有膽敢反抗之上,手足與雙眼俱被瞬間割裂,而目睹了這一切的士兵們,則全部自愿放棄武器,心甘情愿地被其一人所俘虜。

    而后,【劍鬼】之名,逐漸開始在兩軍之中大放異彩,并迅速聲名遠揚。

    道場之中,老者安然地坐在石階之上,那把伴其數(shù)十年的【山鬼慟】則靜靜地橫至于其膝上,他仰頭望著蔚藍的天空,眼中的神色,說不上是落寞,還是自豪。

    至此,直到其病逝的消息傳入孤門耳中,二人從此再也沒有見過面。

    直到現(xiàn)在。

    …………

    “勝負已分!受死吧老頭?。 ?br/>
    半空之中,已成居合架勢的狂傲劍客暢快狂笑,眼看那刀鋒所向直指自己心臟,拔刀齋卻只是幽幽長嘆一聲,猩紅長刀在身側(cè)飛速提起,在長夜以居合斬飛襲而來的同時,他也在瞬息之間便擺出了一道與前者相差無幾的居合之勢。

    “孤門,你大意了?!?br/>
    簡單的破綻,卻會招致絕對的死亡。

    但是,這個破綻,是我故意暴露出來的。

    為的,就是讓你離我再近一點。

    【居合·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