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那些人不再說話,譚明祁轉(zhuǎn)身就走了。
楊千寵坐在餐桌前,對著林遠笙和于曼說到:“現(xiàn)在想想自己單是生孩子這件事就浪費了很多錢?!?br/>
“浪費什么了?”
“當(dāng)初生小孩的情況比較特殊,我硬是在醫(yī)院的月子中心住了三個月。人家媽媽都母乳喂養(yǎng),我們家母乳奶粉參半?,F(xiàn)在算算住院的錢加上奶粉錢加上專門照顧小孩的保姆錢,再加上我產(chǎn)后訓(xùn)練的錢,要是省下來放到現(xiàn)在絕對能幫上明祁的忙。”
“行了啊,你想這些只能還徒增煩惱。照比我認(rèn)識的那些太太,你已經(jīng)很節(jié)省了?!?br/>
“就是。”林遠笙附和于曼:“你的包還沒有我媽的包多?!?br/>
“盛和的那些董事成天嚷著要散伙,生怕再晚一點他們一分錢都拿不著?!?br/>
于曼看了眼楊千寵:“我聽叔叔說了,里面有幾個挑事的董事都跟華錦榮有關(guān)系。其余的呢,都看譚明祁沒什么動作加上有心人攛掇,就開始心慌了?!?br/>
“那他們……”
還沒有等楊千寵說完,于曼就猜到了楊千寵想說什么:“是的,他們只是觀望,順帶著逼譚明祁露后手。”
“譚明祁就兩只手,哪還有什么后手?。俊闭f完楊千寵把肉塞進嘴里,林遠笙挑挑眉毛:“你看譚明祁是兩條腿,事實上是兩條腿嗎?”
于曼趕忙在桌子下面踢了林遠笙一腳:“帶駕照了嗎你就開車?”
“我是說……譚明祁有雙隱形的翅膀,還能飛。”
事實上譚明祁真的沒有什么后手,但他回收股份的事情叫董事們都在心里犯了嘀咕,就好像股民看到了一個不聲不響的人瘋狂買進綠的像油菜田一樣的股票。他們都開始覺得譚明祁不作為,只是在利用這樣的手段回收股份。
晚上回到家里譚明祁飯也不吃坐沙發(fā)上,楊千寵端著水果過來:“你不餓嗎?”
“今天見了原先生?!?br/>
“所答非所問?!睏钋櫩康缴嘲l(fā)上說:“相比之下,我更想知道不吃晚飯,你不餓嗎?”
“物流公司賣掉了?!?br/>
“哦。賣給……原琛了?”楊千寵試探的問。
“是原琛介紹的。”
楊千寵坐在沙發(fā)上沒有說話,對于這件事她沒有什么話好說的,只是叉起一塊蘋果塞進嘴里。
“剛剛你吃飽了嗎?”
楊千寵嘴里含著蘋果:“腫么了?”
“趁著天氣還沒見冷,再去你的小吃街走走吧?!?br/>
“好?。∥掖_實沒有吃的很飽!”一聽是譚明祁自己提出要去吃路邊攤,楊千寵的眼睛閃爍著銀光:“你等我啊,我去換衣服,很快!”
然后扔下叉子就跑掉了,上樓換完衣服楊千寵問:“就我們兩個對嗎?”
“嗯。”
楊千寵開心的跑到一邊座椅旁逗逗坐在椅子上的小孩:“我跟你爸爸去約會去吃好吃的嘍,不帶你去!梅姨,她的奶我沖好了,一會喝完就該叫她回房間睡覺了。”
“好的太太。”
對于梅姨楊千寵還算放心,最主要的是譚明祁在家里安了監(jiān)控,直接在手機上就可以看到孩子在哪里。
兩個人就這么出去了,一路上楊千寵哼著歌,譚明祁不禁轉(zhuǎn)頭多看了她幾眼:“你還真是好糊弄,去吃個路邊攤都能開心成這樣。”
“跟你在一起吃土也是香的,我牛吧?”
譚明祁默默的跟在楊千寵身后,看著她手上抓著好幾個烤串一邊朝前走一邊張望看看有什么好吃的。終于找到一個地方坐下,譚明祁想了下:“至于盛和的事,我打算去賭一賭?!?br/>
“哦,那就賭唄。”
“最近手上值錢的東西都賣得差不多了,先前我一直都在糾結(jié)到底值不值得?!?br/>
“唉……”聽完這句話楊千寵不自覺的嘆了口氣:“這種事你應(yīng)該去找于曼,她對這些事情看得更準(zhǔn)確些。但我能感覺到的是,你從感性上就沒打算放棄過盛和,所謂的‘值不值得’也只是你的理性在試圖戰(zhàn)勝感性?!?br/>
譚明祁仔細的聽著楊千寵的話:“你的意思是說,我是清楚這件事不值得?”
“你的心思我可猜不透,也許你還有什么后顧之憂吧?!?br/>
“嗯?!?br/>
“工作上你都從不干涉我的決定,我也一樣,無條件相信你的決定。”
“要是這一下輸了,我能靠著你吃軟飯嗎?”
楊千寵看著譚明祁笑了下:“譚先生想吃軟飯啊?人家吃軟飯都是小白臉啊,小鮮肉啊什么的……”
話還沒說完,楊千寵就已經(jīng)感受到了譚明祁注視自己的目光漸漸變得不對勁:“你干嘛這樣看著我?”
“你是說,我老了?”
“天地良心!我可沒有!不過你已經(jīng)決定好了的事情,就不要有那么多顧慮了,拖三拖四的容易分心。身為一個王子,你就放心的去,你的白馬暫時由我來養(yǎng)?!?br/>
“這又是什么典故?”
楊千寵聳聳肩:“不是什么典故,是初中時候雜志上看過的一篇文章,名字就叫‘王子,我來替你養(yǎng)白馬’?!?br/>
“所以你初中的時候就已經(jīng)開始想著怎么替人‘養(yǎng)馬’了?”
“是啊,可就遇到你了。承蒙譚先生照顧,我過得很幸福。遇到什么事情都被會被你拉到身后,現(xiàn)在終于有機會替你‘養(yǎng)馬’了。不過你也要注意身體,勞累過度會掉頭發(fā)。別我養(yǎng)好了白馬,你卻從王子變成了唐三藏。”
譚明祁聽完忍不住笑了下:“什么亂七八糟的……還想吃什么?我去買?!?br/>
“我想……”
“還想啊,不怕身材走樣了嗎?”
“你嫌棄我?!?br/>
“不是……”
“譚明祁你嫌棄我,我生了你最想要的女兒居然還嫌棄我身材走樣?!?br/>
“沒有?!?br/>
“你搞搞清楚,以后你可是要吃我軟飯的你現(xiàn)在嫌棄我!”
“你……”
“蒼天你個大地!你不愛我了!你居然嫌棄我吃的多還嫌棄我胖!這就是男人!”楊千寵絲毫不顧及自己的形象和譚明祁嚷著,譚明祁小心翼翼的看周遭來來往往的人。
但那些過客對這樣拌嘴的情侶已經(jīng)司空見慣,并沒有人看他們。
“我錯了?!?br/>
“十個肉串十個生蠔,跑步前進?!?br/>
譚明祁咬牙切齒的揪起楊千寵的臉:“你就是一妖精!”
眼看著譚明祁轉(zhuǎn)身離開楊千寵才揉揉自己的臉,小聲的說到:“我是仙女好不好?”
和譚明祁預(yù)想的一樣,眼看三天就要過去了,并沒有什么人來找譚明祁說盛和的事情。
他們私底下小聲嘀咕,發(fā)現(xiàn)那兩個老人精根本沒有去找譚明祁辦什么手續(xù),也沒有拿錢。人人都在等著見風(fēng)使舵,人人都等著看出頭鳥是死是活。
就這樣,那群鳥兒里,沒有敢出頭的。
就連叫得最歡的兩個人都沒有的聲音,更令人想不到的是,譚明祁沒有就此罷休。他居然去找那兩個老狐貍聊股權(quán)變更的事情,好像一點都不怕賠錢一樣。
原琛也想過這樣的問題,于是坐在桌前直接問到:“你為什么突然要回收他們手上的股份呢?不怕賠錢嗎?”
“總比他們明里暗里使絆子的好?!?br/>
“也就是說,你是在變相裁員?”
“可以這么說?!弊T明祁拿起手上的杯子喝了口水:“就像人身上細枝末節(jié)的小毛病從沒有被在意過,等到要動大手術(shù)的時候,那些小毛病都跑出來阻礙你康復(fù)?!?br/>
“看來你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給盛和做個大手術(shù)了?”
“破釜沉舟,連女兒奶粉錢都拿出來了。”
“不至于那么慘,我知道你手上還有一塊好地?!?br/>
“現(xiàn)在是我太太的了,我就是個吃軟飯的。”說完譚明祁十分欣慰又很是安心的對原琛笑了下,從他的笑了原琛看到了自己羨慕不來的幸福感。